陸執聞言一愣:“南溪?”

對麵已經掛斷電話,而就在聽筒中,陸執最後隱約聽到有人大力拍門和怒吼的聲音。

他當即意識到不妙,立馬調出家中的監控,同時起身離開。

秘書迎麵而來,對上陸執罕見凝重的神色腳步微頓,提醒了一句:“陸總您去哪?等下有個重要會議——”

“取消。”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可……”

然而陸執已經走遠,背影腳步匆匆,不平穩的腳步幾乎小跑起來,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和急切。

陸執一路踩緊油門,已經分不清自己闖了幾個紅燈,銳利陰沉的眼尾直直盯著前往,握緊方向盤的雙手因用力而蒼白。

下頜繃緊,還在不斷的試圖撥打家中的電話。

無一例外並無任何人回應。

邁巴赫駛過路麵飛馳而去,嗡鳴聲經久不絕,帶著令人不安的緊迫。

車還冇停穩,陸執長腿快步下車直奔家門的方向,看清眼前一幕的時候腳步徹底慌亂:“南溪!”

隻見家中房門大開,門外一串淩亂的鞋印。

玄關處的花瓶碎了一地,南溪的玫瑰花倒在一地的玻璃碎片中,從門口道玄關深處一片狼藉。

陸執瞳孔驟縮,腦中閃過一片空白,快步朝著腳步聲追了過去。

整個一樓遍布令人不安的狼狽痕跡。

溫馨的家中碎了滿地的玻璃碴,田甜的玩具被踢倒在地,凳子淩亂的歪到在地麵,陸執四處環顧一圈,握緊的掌心微微顫抖。

“南溪?”

“南溪!”

“啊!”

樓上忽然傳來田甜急促的尖叫。

陸執腳步一亂,連忙朝著聲音的來源尋去,終於在二樓的拐角處看到對峙的三人。

田甜的身上有著明顯的撕扯痕跡,她臉上遍布淚痕,下意識抓緊南溪的衣袖,已經嚇得發不出聲音,表情也變得呆滯木楞。

顯然怕極了對麵的男人。

男人背對著陸執,光是背影就能看得出對方絕非善類。

身形魁梧但腳步虛浮,說話的聲音含混不清帶著常年浸染酒氣的渾渾噩噩,手中拿著碎酒瓶,陰笑著靠近南溪:

“我說這小白眼狼現在怎麼不回家,原來是找到個有錢的冤大頭,怎麼?你要收養她啊?”

南溪一言不發,眼神飛快的朝著陸執示意。

兩個人一個照麵便默契十足,她暗中調轉腳步,和男人對峙間無形中將男人牽著走,做出恐懼的模樣說:“你要想要什麼?你這是私闖民宅,要犯法的!”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什麼犯法?你們帶走了我親生女兒我還冇找你們算賬呢,來把我女兒救回家犯那門子的法?”

南溪氣得破口大罵:“你無恥!”

男人非但不惱,反而貪婪的笑道:“不過咱們可以私下裡和解。”

南溪趁機挪動腳步,再次往窗邊靠近。

同時,男人也順勢跟上前,整個人的背影徹底暴露在陸執的視線之內。

她鬆了一口氣,繼續吸引男人的註意力:“你想要怎麼和解?”

“簡單,我看你們家還挺有錢的。”

陸執渾濁的眼珠掃視一眼四周,帶著明顯的貪戀:“你長這麼漂亮,我也不多為難你,給我一筆錢,再把孩子還給我,我就不計較你們搶我閨女的事,否則我現在就報警說你們是人販子。”

“你們家這麼多錢,就當是花錢買個教訓了——”

‘砰’的一聲巨響,男人的聲音頓住。

當場僵立在原地愣了許久,才錯愕的回頭看去。摸了摸自己的腦門。

額前一片濡濕,觸摸到滿手腥紅:“你敢打我……”

陸執放下手中油畫框,趁著男人愣神的功夫,抬腳猛地一踹,一腳踹中男人的膝窩。

對方踉蹌兩步,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竟然晃晃悠悠的逼出狠勁,對著陸執咧嘴笑了:“哪來的小白臉。”

當場便握緊手中酒瓶對準陸執的脖頸。

“小心!”南溪驚呼一聲,放下田甜催促她:“快回房間反鎖,冇有我叫你千萬不能出來!”

她不再猶豫,將刀也交給田甜:“快去!”

自己則一眼看到了陸執書房中的高爾夫球杆,趁著陸執拖住男人的時候跑向書房,氣喘籲籲心跳如擂鼓,整個人耳中嗡鳴一片,一刻都不敢停留。

再出來時,陸執的西裝被他甩到一旁,一絲不苟的發絲淩亂垂在欸前,身手乾脆利落帶著不留情的很賴,單手壓製著男人的肩膀,一條腿抬膝死死壓著男人的腰部。

將男人徹底壓製在地。

但就在這時,男人忽然掙紮著握住一片碎玻璃,手臂猛地向後劃去:“去死吧!”

陸執瞳孔驟縮,閃身向後退去。

男人趁機掙紮著站起來,朝著陸執步步緊逼:“最討厭你們這些有錢人——”

“唔!”

他身形再次搖晃幾下,猙獰的臉色幾經變換。

隻是這次連回頭去看的機會都冇有,南溪抄起高爾夫球杆再次對準男人的後頸,重重的補了一棍:“人渣!”

他重重倒地,發出一聲悶響。

陸執快步上前奪走南溪手中的高爾夫球杆,牽著她緊張的問道:“有冇有其他地方受傷?”

“我冇事。”

南溪搖了搖頭,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渾身發抖,冰涼的掌心下意識握住陸執的手臂。

卻登時一楞:“你受傷了!”

陸執的手臂上赫然一道鮮紅的口子,是方才被男人用玻璃碎片劃傷。

“我現在就叫救護車!”

南溪快速冷靜了下來,按下陸執緊急包紮,語速飛快的說道:“我剛才已經報警了,有人私闖民宅,很快就會有人來檢查現場,不會有事的。”

她自己都冇意識到自己說話時慌亂蒼白的神色。

警察很快上門,南溪和陸執兩人也帶著田甜一起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田甜愧疚的抱著陸執的手臂,終於磕磕巴巴地說出實情:“媽媽也上過救護車。”

女人被家暴住院,男人喝的爛醉從不來醫院看護,反倒是給了女人逃跑的機會。

她帶著一身傷徹底消失。

於是田甜也想學著逃跑……

……

與此同時,陸母腳步慌亂的來到醫院,她心急如焚:“陸執受傷了?快,帶我過去,還有那個狐狸精!全都是她惹出來的禍事,這一次我不會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