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到了開庭的日子。

田寶國劣跡斑斑,立案過程並無異議,而南溪手中的證據更是令當庭大受震撼。

而因著案子的公益性質,難免被外界關註到。

再加之南溪前陣子的風波,她的一舉一動也被放大,南溪即將為被折磨兒童進行公益援助的消息不脛而走,法庭內外竟還坐落了不少記者和媒體人。

南溪給出的體檢報告和田甜家中的照片、以及無數鄰裡口供之後。

就連處變不驚的法官看著證人席上如今軟軟糯糯的田甜,和從前照片中瘦骨嶙峋的小女孩,都忍不住露出幾分感慨的表情。

一聲法槌,庭審正式開始:“被告開始你的辯護。”

能開口的第一時間,田寶國對著南溪破口大罵:“你個不要臉的人販子,是不是自己生不出來就拐走我閨女?你用了什麼手段,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被告!”

法官敲槌怒道:“註意秩序!”

“我呸!”

不知是不是眼看自己即將陷入絕境,本就冇有爭取撫養權的勝算,田寶國竟是豁出去的架勢。

爆發出了驚人的力氣,發了狠之下居然掙脫了法警的桎梏。

雙手戴著鐐銬直奔南溪和田甜的方向。

“田甜!”南溪驚呼一聲。

田寶國整個人趴在席位上,如同奮力掙紮的魚想要跳過席位,雙手做出掐握的姿勢對準田甜:“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白眼狼,聯合外人告你老子,不要臉的東西!”

“和你那個不要臉的媽一個貨色,一個兩個都跑是吧,我把你生出來,你把命還給老子!”

他麵目猙獰,趴在席位上,仿佛地獄中爬出來的可憎惡鬼。

田甜嚇得呆愣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巨大的心理陰影嚇得她不敢反抗,麵對田寶國的威脅,居然瑟瑟發抖地上前半步。

要聽話。

隻要聽話了,讓爸爸打夠了,她就冇事了。

要聽話……

“田甜!”

南溪終於一把抱住田甜,她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的眼淚終於大顆大顆地掉落,如同一個普通的孩子那樣哭泣:“阿姨,我害怕。”

同時法警反應迅速,三兩下按住田寶國。

接下來的辯護無比順利。

因為證據確鑿,田寶國又當眾挑釁法庭試圖掐死田甜,在南溪的據理力爭之下,他被判處虐、待兒童罪的頂格處理,判處兩年。

對這個結果,南溪長出一口氣。

她相信兩年後田甜早已開始全新的生活。

隻是南溪冇想到出門時居然還有記者堵在外麵,一眼望去竟然大多是娛樂版塊,用話筒和鏡頭對準南溪和田甜:“南溪律師,作為公益援助的第一戰就引起網絡風波,請問你是在炒作嗎?”

南溪滿頭問號地看過去。

她下意識抱緊田甜,擋住田甜的臉。

記者們圍追堵截:“南溪律師,請問你第一案選擇兒童,是為了給自己博同情賺名聲嗎?”

“南溪律師,請回答我們的問題。”

南溪冷下臉來,但加快腳步,深知自己若是和他們糾纏才是如了他們的願。

抱著田甜隻想趕快離開這裡。

“南溪律師,請問你避而不談,實在默認網上的炒作說法嗎?”

“你是特地選擇了兒童被虐案嗎?”

南溪深深看了一眼逼問的記者,忍下這口氣:“抱歉,無可奉告!”

那人被搭理了,反倒驚喜得變本加厲:“南溪律師——”

這時,他們聲音一頓,陸執忽然出現將南溪從人群中拉了出來,並有保鏢快速占成人牆,徹底隔絕了記者的圍追堵截。

對上陸執鋒銳冷厲的氣場,那名記者心中一突,但不肯放棄,竟然轉而追問陸執:

“陸總,陸氏集團是否也在這件事中從中牟利呢,你知道自從這件案子的消息傳出之後,陸氏的股票也在跟著上漲嗎?”

陸執長眸冷漠地掃了過去,落定在那人胸前的標誌上:“大魚傳媒?”

記者表情閃過一抹茫然。

陸執側目吩咐過去:“收購這家公司,解雇他。”

說罷,單手護在南溪後腰,紳士地將南溪和田甜送上車,不再關註身後一眼。

剛才還舉著話筒和鏡頭的記者,如今臉色灰敗,反倒是成了許多同行鏡頭的中心。

很快,這段視頻被現場其他記者發布了出來,配文是#陸總霸氣護妻,現實中的天涼王破。

:這也太寵了吧,陸總大氣!

:真夫妻就是這麼好嗑!

:不管怎麼樣,把鏡頭對準受害者孩子身上就是不對的,支持陸總,支持陸氏,支持南溪律師!

:真夫妻就是好嗑,不用像某些人那樣小家子氣的暗示,最後灰溜溜被戳穿。

:@趙奕然,這才是豪門夫妻了解一下。

趙奕然忽然被點名,網友們再次想起當初全網吃瓜看樂子的日子。

再次紛紛大開嘲諷,表示某些人上趕著給自己貼三的身份都冇人要,實在是丟人現眼。

自那次之後,趙奕然便全麵停更,就連已有的代言都紛紛解約或冷處理,她的評論區一潭死水。

南溪並未在意這一場小風波。

隻不過冇想到幾天之後,忽然有網友大規模@自己。

她上線一看,赫然是趙奕然首次上線,發布的卻是一條解約公、告。

公、告中,她表示自己已與陸氏的天娛娛樂公司解約,新簽約的公司正是天娛的對家。

她表示自從上次的風波之後,自己的事業再無前程,公司對自己的待遇一落千丈,任誰都能踩一腳,她的名聲和存在的意義全完了。

雖是公、告的語氣,但字字句句透著對天娛的控訴,暗示自己如同這次被解雇的記者那樣,被一雙名為‘寵妻’的大手玩弄與鼓掌。

不少趙奕然的粉絲開始反撲,紛紛表示心疼奕然。

一並踩南溪一腳,嘲諷她不過是被包、養的花瓶罷了。

這才有人@南溪,被她看到了這些消息。

南溪沉思片刻,定定地看著陸執,若有所思。

陸執挑眉看過來,冷峻麵容無聲發問。

南溪摸了摸下巴問:“趙奕然突然解約,她支付了多少違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