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陸執眉梢都不曾動一下:“五千萬。”
南溪倒吸一口冷氣,驚歎一聲。
田甜倒是滿臉茫然,後知後覺地抬起頭,問南溪:“五千萬是多少錢啊?”
大概……
是自己老老實實當律師,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錢。
南溪無奈一笑,俯身擦了擦田甜的嘴角,說:“可以讓田甜吃一輩子的冰激淩那麼多。”
“哇!”
甜甜張大嘴巴,手中一鬆,嚇得甜筒都掉在地上也不曾察覺:“好多啊。”
南溪失笑不已,捏了捏甜甜的臉頰:“小孩子不要想這些。”
說話間,起身再次買了個甜筒,說道:“就算冇有五千萬,我也可以給甜甜買一輩子的冰激淩。”
甜甜這段時間開朗了不少,聞言用力點頭,認真地說:“好!我長大了給漂亮阿姨買漂亮衣服。”
捏了捏衣角,又不好意思地對陸執說:“給你也買。”
認真羞澀的模樣看得南溪露出笑意,心中軟成一片。
時間不聲不響地過去。
田甜似乎隱約察覺到自己會被送走,但從始至終表現乖巧,對南溪全盤信任。
好像相信不管將來發生什麼,南溪都絕不會傷害自己。
這日,陸執下班之後並未留在客廳,上樓前,對南溪示意一眼。
她心領神會,安頓好甜甜之後便跟了上去,問道:“是不是領養人有下落了?”
“嗯。”
他點了店桌麵上的一份文件:“你來看看條件。”
南溪接過的同時,自然而然地說:“你既然願意把資料拿給我,相信已經有了判斷,我還是相信你的眼光的。”
陸執挑眉低笑一聲,冇說話。
看到第一頁,南溪便驚訝道:“這麼巧,對方也在上京?看起來……”
看起來,條件十分優渥。
“不錯,”陸執淡淡開口,深眸看似隨意道:“我與這家的先生從前生意上有過接觸,最近偶然得知他們成婚多年冇有孩子,正在尋求領養。”
南溪往後翻頁,看到了資料上記載的詳細情況。
身為田甜的代理律師,她本就有責任和義務為甜甜仔細把關。
這對夫妻年逾四十,已經結婚二十年,婚後感情生活始終恩愛如初,唯獨冇有孩子這一點成為他們至今的遺憾。
現在太太年紀大了,他們已經徹底放棄自己生育。
太太是一個心軟的人,得知田甜的消息時,感歎一聲自己剛有了想法視線中便出現了一個命苦的孩子,順水推舟地表現出了接觸的意願。
如此一拍即合,資料被送到了陸執這裡。
陸執見南溪看得認真謹慎,說道:“對方也在上京,平時可以來往,若是你思念孩子隨時可以看望。”
南溪彎唇點了點頭,忽然覺得稀奇:“你是在安慰我嗎?”
他用那冷淡的語調,像是安慰又像是冷靜地陳述事實:“這些本就可以辦到。”
“我明白。”南溪忍不住彎起眉眼笑。
將資料還給陸執,說:“多謝你上心,和對方約定時間見一麵吧,如果接觸之後甜甜並不排斥,也算是成全了一樁好事。”
雙方都有接觸的意願,約定的時間很快便敲定下來。
這一日,南溪一大早便給甜甜換上一身漂亮的公主裙,給她梳頭發的時候循序漸進地說起即將要見的阿姨:
“阿姨冇有小寶寶,希望田甜能成為她的寶寶,但是也看田甜喜不喜歡那個阿姨,如果不喜歡一定要告訴我,不可以勉強,好嗎?”
“好。”田甜乖巧地點了點頭。
到了高爾夫球場,雙方見過麵之後陸執和那位齊先生去打高爾夫,南溪隱晦地觀察著,確認這對齊先生和齊太太都是性情溫和的人。
稍稍放心了一些,心下五味雜陳,主動輕輕推了一把,讓甜甜站在齊太太的對麵:“齊太太您好,田甜知道今天要來見您很高興。”
她笑著註視著田甜。
田甜臉頰微紅,偷瞄一眼溫和淑婉的齊太太。
張開雙手,羞澀地拿出自己準備好的禮物,是一朵自己做的手工花。
“是她自己背著我們做的,做完之後我才知道。”南溪解釋道。
齊太太一愣,俯下身用雙手接過,一雙溫柔的眉眼細細描摹田甜,最後溫聲說了句:“好孩子。”
她幾乎瞬間紅了眼眶。
牽著田甜的手坐在涼亭下,耐心地問道:“能告訴阿姨你的名字嗎?”
田甜緊張地偷瞄南溪。
南溪不遠不近地坐在他們對麵,不曾打攪二人的相處,見狀給予田甜鼓勵的目光。
“我叫田甜……”她說完,飛快地低下頭。
齊太太更是心軟成一灘水,抹著眼淚對南溪說:“陸太太你不知道,我這些年做夢都想要一個這樣乖巧的孩子。
南溪溫言說道:“現在緣分到了,是好事。”
“你說得對,是好事。”
田甜不解地看著忽然哭了的齊太太,猶豫好一陣,默默站起身主動靠近她,用小手給她擦眼淚:“不哭……我給你唱歌。”
並輕手輕腳地抱住齊太太,學著南溪安慰自己時的那樣,笨拙地安慰對方。
齊太太當場破涕為笑,愛不釋手地將田甜抱在腿上。
對南溪說道:“看來陸太太將孩子教得很好,我要謝謝你這段時間對孩子的幫助。”
話裡話外,已經將田甜當作是自家人。
南溪見到這一幕,鼻根也止不住地酸澀。
感懷地說道:“是田甜本性善良又聰明,受了這麼多的苦,總算要苦儘甘來了,是我要多謝齊太太才對。”
兩人又就著甜甜聊了幾句,南溪克製又恰到好處,不曾逾越齊太太即將和田甜成為母女的關係。
給足了兩人建立感情的機會。
齊太太看向南溪的目光越發複雜,忽然說:“陸太太,你和傳聞中不太一樣。”
這下輪到南溪微怔:“您也看網上的熱搜?”
齊太太當場笑出聲,顯然也看過網上的那些鬨劇,但憋著笑搖頭擺手道:“不是,不是,我是說圈子裡的一些話。”
“網上的東西都是虛言,圈子裡冇人會當真,但有些人口中的話分量可不一樣。”
齊太太神色認真了幾分,對南溪隱晦地提醒道:“陸夫人或許是有些挑剔,出門在外難免抱怨幾分,但長此以往,對陸太太的名聲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