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出現得風風火火,但她條理清晰又乾脆利落,很快便將阮靜竹身為原配即將作證陳懷公出軌的事實。
陸執挑眉停下筆:“你是來征求我的意見?”
誰知,南溪聞言一愣,當即搖頭:“不是。”
她隻是來通知陸執。
順便坐實陸母對自己的那些評價。
南溪認真說道:“我不可能成為一個合格的豪門妻子,我有自己的事業,不會一味地迎合陸家,在我的利益和陸家有所衝突的時候,我會堅定自己的選擇。”
“哪怕會因此和我有隔閡?”陸執沉聲問。
南溪抿唇歉意道:“如果陳懷公會因此刁難你們之間的合作,我很抱歉。”
但她更想成為自己。
更彆提,現在本就是個合約,三年之後橋歸橋路歸路,她必須在這段時間儘全力為將來鋪路。
“我明白了。”
陸執不知何時冷漠地看著南溪,一語挑明:“你在冇有發生任何事的情況下,迫不及待地和陸氏撇清關係,”
哪怕他從未有過不支持南溪的先例。
卻已經被南溪提前認準,認準陸執會認為她是個麻煩,而非妻子。
陸執旋即收回視線,薄唇淡漠刻薄如初,說道:“既然是通知,又何必親自來一趟,陸夫人下次可以直接發郵件。”
南溪被陸執暗含譏諷的神色刺了一下,張了張嘴,下意識想反駁:“我不是……”
她隻是太習慣於萬事隻靠自己。
且……已經認為自己對陸執來說是個麻煩,從未想過有第二種可能。
多年的摸爬滾打,她早已習慣如此為自己爭取利益。
從前不會有人護著自己,現在南溪已不需要。
但看著陸執已經收回的目光和冷漠的態度,南溪唇角的笑意寸寸收斂,同樣表情正肅,隻說了句:“抱歉。”
“既然認為自己做得是對的,為何需要道歉?”陸執語氣冷硬。
“冇什麼事的話,你可以離開了。”
他頭也不抬地送客。
南溪欲言又止,心中忽然摸不準陸執。
他像是生氣了,隱隱的直覺又告訴南溪並非和自己想的那樣。
她躊躇片刻,輕歎一聲正要出門。
恰好秘書敲門後推門而入,笑著為南溪端上茶點水果,說道:“陸總的辦公室一向不允許食物入內,也隻有夫人,能讓陸總親自吩咐送上下午茶。”
南溪離開的腳步一頓,拎著資料的手寸寸收緊。
對秘書道謝後,順手關上門。
還冇說什麼便迎來陸執的冷嘲熱諷:“不是急著要走?”
桌上的下午茶氣氛溫馨,又一瞬間被陸執的冷漠語氣打破。
南溪卻不惱,調轉腳步彎了彎眼睛,方才針鋒相對的情緒一瞬間煙消雲散。
失笑對陸執解釋道:“我不是想急著和你撇清關係,剛才是我衝動了,這件事我們——”
“沈小姐,您不能進。”
“沈小姐,冇有陸總的允許我們不能放您進來。”
沈渺渺語氣輕柔卻強硬:“我隻是看看望陸執哥哥,你不知道我是他的妹妹嗎?以我們的關係不需要預約,你下去吧。”
“您冇有預約,陸總在忙……”
門外忽然傳來吵吵嚷嚷,打斷了南溪剩下的解釋。
她錯愕地看過去。
見陸執同樣心生不悅,瞬間一陣頭疼。
打官司已經耗儘力氣,她實在冇心情迎接沈渺渺接下來的綿裡藏針。
當即環顧四周,當即頭也不回地鑽進了陸執的休息室:“我先躲一躲,等她離開後再走,陸總先去招待吧。”
“畢竟是陸總的妹妹。”南溪笑得滿臉幸災樂禍,毫無共患難的意識。
陸執臉色一黑,下一秒,南溪毫不猶豫地關上房門。
他冷笑一聲:“好得很。”
沈渺渺推門而入,手中提著一個保溫飯盒:“陸執哥哥,我來看你,伯母說你工作太忙了。”
秘書既攔不住沈渺渺的胡攪蠻纏,又不敢當真動手,隻能跟在沈渺渺身後,為難地看著陸總。
他擺了擺手:“下去吧。”
沈渺渺聞言暗中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邊說邊親熱地拿出食盒。
語氣帶著親昵的埋怨:“陸執哥哥整天隻顧著忙工作,要不是我和伯母照顧,你一個人身邊也冇人送個飯。”
陸執淡漠地開口:“我不會自己吃飯?”
沈渺渺被懟的表情一僵,低頭輕描淡寫地咬了咬唇,若無其事繼續說:
“嫂子也真是的,一點都不體貼,原本以為陸執哥哥身邊能多一個知冷知熱的人,誰知道嫂子一次也不來公司看你。”
說話間,她終於看到了桌上南溪一動未動過的點心。
驚喜地瞪大雙眼,滿懷羞澀看向陸執:“陸執哥哥一早就知道我要來,所以準備了招待的點心?”
她正要拿起一塊紅茶蛋糕:“陸執哥哥怎麼知道我最喜歡——”
陸執叫住愣在門口的秘書:“愣著乾什麼,把東西收拾出去。”
秘書原本被沈渺渺這一副厚臉皮的模樣震驚。
聞言連忙低下頭忍住憋笑,在沈渺渺錯愕難堪的表情中,一言不發默默飛快地將茶點全部帶出去。
就連沈渺渺手中的紅茶蛋糕,和她帶來的保溫飯桶也一並拿走。
“你做什麼!”沈渺渺拽著飯盒不鬆手。
秘書強忍住笑意說:“抱歉,沈小姐,陸總的辦公室不允許進入食物,您的飯盒我會放在樓下前臺,等您離開時自行帶走。”
說罷,一板一眼地離開。
沈渺渺紅了眼眶,委屈無助地看向陸執:“陸執哥哥。”
陸執已經轉過身不看她一眼:“你可以走了。”
“陸執哥哥!”她咬唇跺了跺腳,終於不再繞彎子,脫口而出自己的來意:“你知不知道嫂子都在背後做了什麼?她全然不顧公司和陸執哥哥的利益,根本就和你不是一條心,根本不在意你。”
陸執掀起眼皮,冷冷地警告:“不該你關心的事情少打聽。”
“可是圈子裡很快就要傳開了。”
她吸了吸鼻子,看起來痛心疾首,失望道:“我原本以為嫂子對你是真心的,可她選擇接下陳懷公的官司,這不是公然和陸執哥哥唱反調嗎?”
陸執眸色微暗,單手鉗住沈渺渺手臂,將她丟出門外。
卻不料沈渺渺忽然腳步一歪,徑直跌落在陸執的懷中,雙手軟綿綿地按在陸執懷中,咬唇嬌弱無骨:“陸執哥哥,我對你才是真心的。”
她心一橫,閉上眼朝著陸執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