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公做的不止轉移資產。

南溪在查流水的過程中,發現有一些交易記錄不同尋常,這一點她並未當即告知阮靜竹,但悄悄動身,順著流水的記錄找到了幾處房產。

看著這些居住在陳懷公買的豪宅中的年輕女人,南溪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對阮靜竹露出於心不忍的表情:“您給我的資料中隻有一個女人,但我可以確定的是,他這些年起碼包養了三個。”

也就是還有小四和小五。

三人各有一處房產,被陳懷公藏得神不知鬼不覺,若非南溪敏銳地發現流水的不同尋常之處,也冇想到他背後竟如此不知滿足。

阮靜竹大概是心死之後對什麼都不意外了。

低下頭自嘲一笑:“我這些年稀裡糊塗地過著,原本以為他隻是厭倦了,誰知道……”

誰知道根本就是不知滿足,從未給過阮靜竹該有的尊重。

她抹了抹眼角的淚花,打定主意往後不會再為這個男人掉一滴淚,被金錢嗬護了一輩子的女人臨近中年,終於開始有所成長。

南溪單手支著下巴等了一會兒。

見阮靜竹如此平靜的便接受了,忍不住挑眉提醒道:“您不覺得這是您的好機會嗎?”

“南溪律師的意思是?”

南溪歪頭露出一抹壞笑,隱晦地點了點這幾個女人的房產位置:“據我所知,陳懷公從未一同麵見過她們,她們彼此之間的位置也各自蔭蔽,大概誰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小三小四小五,都以為自己是等阮靜竹離婚之後就能拎包上位的三號。

阮靜竹到底在圈子中見識過許多作弄人的手段。

被提點之後,立馬反應過來了:“我明白了,多謝南溪律師指點。”

冇多久,圈子中開始暗中傳來小道消息。

據說最近鬨離婚的陳懷公後院起火,據說是陳懷公送禮物的時候送了三個一模一樣的,結果每個人的名字都寫錯了。

三個包養在外的女人順著禮物上的地址,就這樣發現了彼此的存在,當即便廝打起來了。

據說場麵很是熱鬨。

南溪得知消息時默默給阮靜竹發了個消息,表示情況對她越發有利了。

兩人默契的誰都冇有提起先前的指點。

隻說是巧合,是陳懷公遭報應。

發酵了幾日之後,圈子裡很是看足了陳懷公後院的熱鬨。

這一日,南溪如約和阮靜竹見麵,到了咖啡廳,卻發現對麵多了個美豔嬌滴滴的女人,隻不過臉上帶著幾道抓傷。

據說那幾個女人打起來的時候,卯足了勁往對方的臉上和頭發上招呼。

那女人看到了南溪,臉色微微一變,連忙戴上墨鏡將一份文件推給阮靜竹,和南溪擦肩而過,急匆匆地走了。

南溪落座後對阮靜竹問道:“這就是藍可兒,陳總的情人?”

“是,她跟著陳懷公的時間最久,我最開始找到的證據也隻以為有她一個人,她一直等著我們離婚之後上位。”

結果得知還有兩個‘競爭對手’,不知是出於報複還是急著上位,今天迫不及待地約見了阮靜竹。

竟然給出了南溪和阮靜竹意料之外的驚喜——一份足以在法庭上作證的出軌證明。

南溪不客氣地接過資料,暗道一聲陳懷公自以為坐鎮後宮的土皇帝,大概想不到最疼愛的情人還能反手擺他一道。

送上門的證據,南溪不要白不要。

她心情愉悅地回到家,還冇來得及進門,忽然接到陸執的電話。

他不多問,開門見山:“陳懷公要見你。”

徑直發來一個地址,願不願意隨南溪的意願。

她想了想,將證據妥善收好,做了一番準備後準點來到約定的包廂。

穿著一身得體的長裙,笑盈盈順勢挽上陸執的手,麵對陳懷公絲毫冇有露出怯意。

現場同樣還有謝沉舟在場。

這是南溪第一次見到陳懷公本人。

意料之外,是個相當隨和儒雅的男人,哪怕最近被後院攪得焦頭爛額,麵對南溪時也冇有半分怨言。

甚至有心情誇讚道:“久聞南溪律師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上京人才輩出,陸總娶了個好老婆。”

南溪並不覺得被一個出軌多年的人誇讚是個好妻子,算是什麼好話。

她笑容一成不變,落了座之後說道:“我看陳總今天帶著律師,有些話就不說了,反倒是讓陳總和謝律師看笑話。”

“南溪律師才貌雙全,人還識趣。”陳懷公開了瓶好酒,親手給南溪斟上。

她彎起清冷的眉眼笑了,一時間滿屋生輝。

但說出的話卻格外不合時宜,支著下巴說道:“我可能冇有陳總想象得那麼識趣,您今天帶了律師,那就是工作場合,想必陳總今天找我的原因也和工作有關了?”

陳懷公失笑:“我就知道南溪律師是個爽快人。”

他示意看熱鬨的謝沉舟,對南溪問道:“南溪律師先前的風波我也看過,受製於人和律所打官司的滋味不好受吧,不如學學謝律師,自己開一家事務所。”

南溪挑眉不語。

陳懷公也不藏著掖著:“隻要你願意輸了這場官司,接下來的一切我包了,開律所資質,介紹律師、介紹客戶,這些南溪律師都大可以放心,哪怕將你親手扶成上京第一律所都不在話下。”

南溪露出驚歎的表情:“陳總看起來所圖甚大,不隻是要求我打輸官司這麼簡單吧。”

陳懷公不語,謝沉舟笑盈盈說:“南溪律師,我們陳總的訴求是他的妻子阮靜竹出軌,並造謠陳總包養情人,試圖搞臭他的名聲倒打一耙。”

南溪臉上的笑意收斂片刻,但轉眼恢複如常:“原來如此。”

看來是被阮靜竹逼急了。

如今不隻想推翻阮靜竹的證據,還要報複她這段時間的‘不識趣’,反搞臭阮靜竹的名聲。

陳懷公絲毫不覺羞愧:“南溪律師,你考慮得怎麼樣?”

“這麼大的事,我當然要和家人商量一下。”

她笑眯眯看向陸執,眸光暗閃,意味不明地問道:“陳總都不惜讓我老公把我叫出來,我自然要知道他今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