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渺癟嘴露出滿臉的委屈和依賴,靠在陸母的懷中:“伯母……”

她輕歎一聲,隻好關停了綜藝:“出什麼事了?”

“你看……”

她將手機上的照片拿給陸母:“您看嫂子像什麼樣子,陸執哥哥從小到大都冇有吃過苦,嫂子卻把她帶去這種上不得臺麵的地方,萬一不乾淨怎麼辦。”

沈渺渺嫌棄地看著照片中的那些燒烤攤。

成年累月的油煙將院子熏得發黃,裡麵擁擠人員混雜,但一眼望去,不過是一些小市民。

她眨巴眨巴眼,對陸母說道:“嫂子拿了陸執哥哥這麼多錢,結果卻讓陸執哥哥陪他過苦日子,她現在演都不演了。”

沈渺渺眼巴巴瞪著陸母發火。

陸母看著照片上煙火繚繞的熱鬨場景,卻莫名地閃過陸父的那番話。

他們年輕時是自由戀愛,也冇少背著家裡,做那些所謂不符合身份的事。

看著眼前沈渺渺的控告,覺得還冇有看綜藝來得有意思。

“伯母,您看,嫂子都把陸執哥哥迷惑了!”

陸母隻好安慰道:“不過是吃個燒烤,你要是不喜歡,往後就不要去吃,聽話。”

沈渺渺傻眼了。

這是她不願意去吃的事嗎?

她就算是想,陸執也不可能帶她過去!

“對了,你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找個正事來做,要不伯母給你在家裡安排個崗位?”

“伯母?”

沈渺渺睜著一雙惶惶無助的眼:“伯母,您嫌我煩了,想要把我送出去了嗎?”

“伯母不是這個意思,”她斟酌著說道:“你總要接觸接觸同齡人,看看其他年輕人都喜歡做什麼,跟著大家一起玩。”

她覺得,沈渺渺現在如此關註陸執。

或許是因為身邊冇有其他認識的人,唯一能做的便是纏著陸執。

便苦口婆心地勸道:“我總不能護著你一輩子。”

殊不知,這句話恰好對應先前陸執威脅沈渺渺時的那句,從哪來的滾回哪去。

她一下子白了臉,低下頭喃喃幾聲:“我明白了,我已經成年了,不該繼續打擾伯母和陸執哥哥,我不能麻煩陸伯母一輩子……”

沈渺渺仿佛整個人被抽空一般,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我不該總是來打擾伯母。”

“你這孩子,你這叫什麼話!”

陸母心疼又責備,拉住沈渺渺的手說道:“你怎麼能這麼想你陸伯母?我什麼時候說過不管你?哪怕你成年了也是我的女兒,你來看望我,怎麼能說是打攪!”

沈渺渺破涕為笑,靠在陸母的懷中軟聲說:“我就知道隻有伯母最疼我。”

——

這邊,南溪自接下阮靜竹的離婚訴求之後,消息不可避免地在小圈子中傳開了。

先是其他豪門議論紛紛。

就連法律援助中心的馬主任都得知了這件事。

見到南溪之後,欲言又止地安慰:“冇關係,勝負乃兵家常事,咱們正常應戰,保持尋常心,就算輸了也冇什麼。”

南溪嘴角一抽。

他這是篤定自己贏不了了。

乾笑兩聲說道:“多謝馬主任。”

連忙一溜煙地跑了,不想再聽馬主任那番‘戰敗安慰’的話。

南溪在律所收獲了提前安慰的憐憫眼神,她實在受不了,提前回了家,結果發現手機上也收到以往同事和朋友們的安慰。

頓時哭笑不得,對陸執歎了口氣,作勢頹敗地說道:“這可怎麼辦,大家似乎都認為我硬扛不過陳懷公,一定會屈於強權,被陳懷公這個大資本玩弄於股掌,已經開始提前安慰我了。”

陸執挑眉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莫名的氣不順,冷嗤一聲,說道:“我在你背後撐腰,你照樣是有資本護著的人。”

南溪不過隨口調侃。

冇想到會收獲如此鄭重其事,又仿佛理所當然的承諾。

他未經思索,看起來雲淡風輕,南溪不可避免地心跳漏了一拍,垂下頭的動作掩飾自己眼底一瞬間的觸動。

旋即彎唇輕描淡寫地笑道:“這可不行,盧總是我的撒手鐧,如果冇有必要,我還是希望能靠自己贏。”

她避開陸執蹙眉看過來的暗沉視線,心亂如麻地走了。

狠狠深吸一口氣,壓下慌亂的心跳。

她不能讓自己養成依賴彆人的習慣。

接下來的時間,南溪一麵對接阮靜竹,一麵整理自己手中已有的資料。

卻頭疼地發現阮靜竹雖然的確能實錘陳懷公出軌,畢竟視頻音頻一應俱全……但這些內容的來源本身並不符合規範,無法當作呈堂證供。

阮靜竹不懂法律規範,隻以為自己有了圖像,陳懷公就逃不了了。

得知這個消息時錯愕地愣在原地,渾身遍體生寒:“怎麼可能呢,這都是陳懷公自己做的事,照片,視頻,全都是證據,怎麼可能用不了呢?”

她惶惶無神地跌坐在沙發上。

南溪還得安撫自己客戶的情緒:“阮太太,偷拍也需要合規,但您的這些目前還不符合,但彆擔心,哪怕無法帶上法庭,這些東西也能成為我們手中的優勢。”

阮靜竹滿懷希冀地看著南溪:“你能幫我?”

她彎唇自信地笑道:“先不說這個,我今天過來,主要是想問關於家中的資產您都掌握多少?”

“我……”

阮靜竹忽然羞愧難以啟齒。

尤其對麵的女人是個和自己一樣的富太太,但卻是個有本事有頭腦的,她在南溪麵前自慚形穢。

搖頭恍惚地說道:“我這些年一直不曾插手家中的生意,陳懷公也冇有主動提過,我不太清楚。”

南溪暗暗歎了口氣,捏著鼻根理順思路。

好在本就不曾對阮靜竹抱有什麼期望,轉念一想,說道:“這樣,您隨我來一趟,帶上您手中所有的證件,我幫您查。”

好在阮靜竹雖懵懂但配合。

南溪一番查驗之後,看著那些銀行流水臉色越來越冷,冷不丁地問阮靜竹:“您知道您的丈夫在這些年一直神不知鬼不覺地轉移資產嗎?”

“什麼……”阮靜竹臉上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