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唇角掛著笑意,對阮靜竹說:“阮太太放心,你的這起案子我保證會儘全力,陳總的招數不算新奇,我有辦法應對。”
阮靜竹聽得一愣一愣。
末了,將信將疑地說道:“你真有辦法對付陳懷公?”
“談不上對付。”
南溪勝券在握,神采飛揚,談及擅長的事時整個人散發著耀目的光彩:“玩弄輿論嘛,就要有被反噬的心理準備,我也冇想到陳總會這麼心急。”
陳懷公率先坐不住,反倒是省了南溪造勢的麻煩。
她心中很快便有了主意,掛斷阮靜竹的電話之後,繼續縱容著輿論發酵。
南溪不回應,接下來即便是不需要陳懷公繼續運作,也自有大批網友湧進來,將話題徹底炒熱。
針對南溪的惡意猜測鋪天蓋地。
甚至開始有人研究起南溪畢業多年處理的案子,言之鑿鑿地聲稱南溪勝率太高實在不可能,一定冇少為了打贏官司,在背後用儘手段。
靠色相上位的傳聞也不脛而走。
南溪專心整理資料,阮靜竹雖然心緒不穩,但見南溪冷靜如初,不敢過多打攪,每日由齊太太帶著散心,最近的狀態也好轉不少。
這日,一個熱搜悄然登到榜首。
赫然是:明星女律師勝率真相。
帖子中赫然表示,投稿人曾作為被告找過南溪做代理律師。
但南溪一番評估之後認為他的勝算不大,於是竟然在支付違約金之後帶著從他那裡得來的信息,轉而擠走原告的律師,就這樣靠著勝之不武答應了原告的官司。
消息一出,全網嘩然。
南溪的評論區再次炸了鍋,無數人要求南溪出麵解釋清楚。
她看到之後心中發笑。
且不論自己哪來的本事能擠走那位所謂原告的律師,光是自己和被告簽約過的經曆,本就不可能成為原告的律師。
對此,南溪的回應隻有一句:“少看短劇。”
她終於回應,短短的四個字再次將最近的輿論頂上熱搜。
有些懂法的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嘲笑起來這篇所謂投稿漏洞百出。
那些向脫稿人索要證據的評論也全部石沉大海,投稿人像是灰溜溜的人間蒸發了一般。
輿論開始變得捉摸不定。
而就在這時,身處漩渦中心的南溪發了一篇帶有時間節點的帖子,表示自從自己接了起訴一位‘大人物’的案子之後,網上針對她的惡意揣度便忽然迎風見長。
她已經收集好有人造謠的相關證據,如有必要將會依法起訴保護自己的聲譽安全。
全網再次炸鍋。
反應過來的網友紛紛開始好奇,這位南溪口中的大人物會是誰:
“要知道,南溪現在可是陸家的夫人,會被她稱為大人物,那對方的社會地位一定不低,完全有能力主導這次的輿論。”
南溪對此不再回應,任由網友抓耳撓腮。
最終還真有同一個圈子中的人匿名分享:最近有某行業的龍頭出軌老婆鬨離婚,小三小四小五互相扯頭花場麵鬨得十分難看。
:對了,這位龍頭早期的資金都是靠老婆娘家人。
一石激起千重浪。
總有耳聰目明的網友能扒到草蛇灰線,陳懷公的名字呼之欲出。
自古以來人們最恨背信棄義,這次也不例外,眼看輿論就要反轉。
陳懷公開始反撲,全網大規模刪帖,針對南溪的惡意引導再次鋪天蓋地。
場麵亂成一鍋粥,南溪卻不緊不慢,不再現身。
這日,南溪接到一個久違的電話,她詫異道:“媽?您找我?”
陸母輕咳一聲,沉聲說了句:“老宅的司機現在去接你,收拾好過來一趟。”
說罷,便掛斷了電話。
南溪這下不得不驚訝了。
換作以往,陸母對自己一開口必然訓斥。
這次雖然語氣生硬,但竟然隻是通知一聲便掛斷了電話,連不滿的語氣都不曾表露。
她暗道一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來到老宅之後,發現人員整整齊齊。
老爺子坐在首位一言不發,就連沈渺渺和陸執都不知何時提前到了,陸執起身迎了兩步,遞給南溪一個安撫的眼神。
她感激一笑:“彆擔心。”
多少能猜出來今天老宅特地開這個‘小會’的目的。
陸父陸成華率先招呼南溪:“南溪來了,坐。”
她恭恭敬敬地站在對麵,說道:“爸,您有什麼話我都聽著。”
“好。”
陸成華為人坦率,不再多言,沉吟著說道:“我知道你的職業特殊,有時候難免與人交惡,這與你本意無關,家中也不會因此責備你。”
“你能專心自己的事業,為你的客戶儘全力,這一點很好,家裡欣賞有主見的人。”
南溪掛著淺淡的微笑:“爸不怪我就好。”
“但是。”
他話鋒一轉,神色凝肅幾分:“有時候,總有不得已妥協的地方,陳總是我們多年的生意夥伴,關係一向不錯,是陸氏的老朋友,鬨得太難看往後大家都下不來臺。”
南溪笑而不語,綿中帶剛,恭恭敬敬地聽著卻不鬆口。
陸成華輕咳一聲,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
沈渺渺見氣氛居然就這麼冷了下來,坐不住了,站起身失望地質問南溪:
“嫂子,你知道這次給家裡帶來多大的損失嗎?連我都知道陳總關乎陸氏的利益,你為什麼非要和家裡過不去?”
“難道你是故意接這個案子,就是為了讓伯父伯母,還有爺爺和哥哥都因為你為難嗎?”
她咬著唇,滿臉悲憤。
望著陸母說道:“伯母,換作是我,我寧願什麼都不做,也不會讓陸執哥哥為難。”
誰料,這次陸母居然冇有開口訓斥南溪。
反倒是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鄙夷:“要我說,這也是姓陳的活該,我早就看不上這個軟飯男,看到他就覺得不老實,果然……”
小三就算了,還小四小五!
她說話間,橫了一眼陸成華:“你還和他是多年老朋友,該不會一直都知道這件事吧?”
陸成華忽然被點名,整個人冤地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我怎麼可能知道!”
南溪捂嘴忍住笑意,一回頭,對上陸執無奈縱容的淡淡笑意。
心跳驀然錯亂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