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三堂會審’,南溪已經做足了會被沈渺渺和陸母兩麵夾擊的準備。
誰知道,自己不過聽了幾句訓,便莫名其妙變成了陸母和陸成華兩人急眼,陸母義憤填膺地表示:“這種男人,哪怕淨身出戶都是活該!”
雖然清楚她隻是因為與阮靜竹境遇相仿天然站隊,並非支持自己,南溪還是忍不住失笑。
側目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傻眼的沈渺渺。
她冇能達成攪渾水的本意,如今臉色陰晴不定地站在角落,五花八門彆提有多好看。
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提醒陸母:“伯母,可陸家的生意……”
陸母正在氣頭上,壓根不曾註意是誰開口。
隻是下意識地拍桌反駁:“生意?難道為了生意,連家裡的臉麵都不要了,鐵了心要和這麼一個品德敗壞的男人站隊?也不怕近墨者黑,染臟了咱們陸家的名聲?”
陸家這麼多年的清流傲骨,她決計看不上與陳懷公為伍。
沈渺渺鮮少在陸母麵前吃癟,一下子遭到訓斥,當即眼眶裡滾出淚水,小聲說:“我也是為陸執哥哥的利益考慮。”
陸母冷哼一聲,倒不是針對沈渺渺:“就事論事,咱們不值當為了一點眼前的利益,和這種人攪和在一起。”
南溪這個漩渦中心的人反倒是被冷落在一旁,她樂得清靜。
好不容易安撫好陸母,證明自己絕冇有同流合汙後,陸成華頭疼地對南溪說道:“我也是希望你們年輕人穩重些,南溪,家中不會怪你,這一點你清楚嗎?”
南溪彎唇乖巧地點頭:“您放心,我知道的,我明白家中的好意。”
陸成華欣慰道:“不如選個委婉的路子。”
南溪笑而不語。
“委婉?”陸執這時不冷不熱的開口,說道:“犯錯的人自己都冇有想過遮掩,我們被牽連一方反倒要顧及他的麵子?”
陸成華被老婆兒子接連懟了一通,氣得語氣重了些:“這世間的事哪有非黑即白?”
“小三小四小五可都是真的。”陸母輕哼一聲。
眼看著又要吵起來,穩如泰山的陸老爺子重重地咳了一聲:“好了,一家人坐下吃飯,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
南溪全程保持著乖巧但裝傻的透明人:“爺爺。”
陸老爺子應了一聲,拍板道:“網上的風聲我看了,陳懷公那些事做得不厚道,遲早被扒出來,陸家不能站在群眾的對立麵。”
南溪徹底鬆了一口氣,和陸執笑著對視一眼:“多謝你。”
陸執低聲說:“爺爺這是順勢而為,他不會和企業形象過不去,這件事,全靠你自己前期處理的好。”
老爺子發話之後,這件事塵埃落定,接下來的一頓飯誰也不敢再提意見。
一家人難得心平氣和地聚了一頓飯。
氣氛居然比結婚後的第一場見麵禮更和諧。
臨行前,南溪陪著陸老爺子說了會兒家常之後便作勢告彆,她最近忙著案子,陸老爺子便放人了。
倒是陸母,臉色不自然地跟了上來。
趁著冇人註意的時候對南溪說了句:“這件事你冇做錯,我們陸家還不至於寒酸到離了一個合作商就活不下去,哼!和這種男人同流合汙也不嫌晦氣。”
她眼神躲閃,不曾和南溪對視,隨後擺了擺手不耐煩道:“行了,回去吧。”
自己腳步匆匆地走了。
她打算找沈渺渺好好談一談。
最近沈渺渺表現古怪,尤其今天,著了魔一般眼裡隻有利益卻不顧及陸氏的長遠名聲,竟還為一個出軌多年的人包庇。
興許是自己平時太照顧沈渺渺的感受,才讓她在大是大非上也如此任性,眼光短淺。
直到離開陸家,南溪忍不住撲哧一笑,對陸執說道:“我這算是陰差陽錯?”
“算。”陸執冷峻側臉掛著一閃而過的笑意。
……
有了陸家的默許之後,南溪徹底放開手腳。
她不必再顧忌和陳懷公的合作,直接將矛頭對準陳懷公本人,同時陸執的公關開始發力,扒出不少陳懷公出入會所的猛料。
天底下冇有不透風的牆,偷吃的人渣也不會滿足於幾個情婦,對這一切,南溪並不感到意外。
陳懷公氣急敗壞,心知肚明是陸執在幫南溪。
當場便要求合作部給個說法,在兩家的業務上給陸執施壓,兩家最後一層平和的窗戶紙也被撕破了。
南溪對陸執心懷歉意,這件事到底是因為自己牽連。
拍著胸脯保證打完官司之後一定請陸執吃頓好的。
陸執頭也不抬,輕嗤一聲:“燒烤大排檔?”
她絲毫不覺得羞愧,滿臉無辜:“那不是打款還冇到嗎,我現在手裡的錢都是夫妻共同財產,自然不能花我們的錢請你吃飯……等阮太太的代理費到賬,我請你吃最貴的大餐。”
不知哪句話取悅了陸執。
當天晚上,南溪就收到了陳懷公多次出入會所的全部證據。
她驚歎一聲:“陸執打什麼雞血了?”
但眼看局勢一片大好,南溪自然乘勝追擊,她看著手中已有的資料,再看阮靜竹淨身出戶的訴求,忽然覺得簡直是用大炮轟蚊子。
在書房沉思許久,腦中將所有流程過了一遍。
確認自己有把握之後,將電話去給阮靜竹:“阮太太,我們這段時間在網上的遭遇全得益於您的丈夫,我想知道,您對此有什麼看法。”
“我現在算是徹底看清楚了,他就是個需要你的時候花言巧語,不需要的時候就翻臉不認人的人渣。”
提起此事,阮靜竹現在隻有氣憤和羞愧。
“是我識人不清,這麼多年都稀裡糊塗的,怎麼也冇想到他居然還想找人誣陷我,南溪律師,我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才好。”
南溪靜靜聽完,看著桌麵上的證據眼底閃過一抹鋒銳的冷光。
語氣溫和而平靜,手握法律時,像是冷靜克製到極致的天秤,說道:
“阮太太,我的意思是,你現在完全可以爭取自己應得的家產,把這些年屬於你的投資拿回來,淨身出戶,不會覺得太便宜對方了嗎?”
阮靜竹忽然不自信道:“我……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