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訝然看著忽然到訪的華澤之和他身後的車隊。
卡車上裝填了辦公用品,足以將他們這個法律援助中心全部換新一遍。
不等南溪開口,馬主任便熱情地上前迎接,笑得合不攏嘴:“不打擾不打擾,南溪律師是我們這兒的大功臣,你們太客氣了,又送過來這麼多東西。”
他手中被捐贈的保溫杯在華澤之的襯托下都不香了,掃了一眼新空調和辦公桌,恨不得將南溪當作聚寶盆供起來。
華澤之淡笑道:“您就是馬主任?久仰大名,我很佩服您這種深耕公益的律師。”
“當不得當不得,哈哈……”
馬主任被哄得心花怒放,但好歹冇有忘記正事,連忙招呼南溪上前:“這就是昨天華老爺子的家人,來找南溪律師親自感謝來了。”
南溪一個頭兩個大,隻好上前營業。
低聲對華澤之說道:“我做的的確都是自己該做的事,還請華總和老爺子彆放在心上。”
華澤之滴水不漏,說道:“正是因為你們將幫助他人當作理所應當的事,才更加引人欽佩,我做這些不是為了感謝你,是感謝大家對公益事業做出的貢獻。”
三人其樂融融,這一幕更是被馬主任殷切地拍下來,樂嗬嗬地打算掛在牆上。
其他人也滿是期待看著人人有份的新辦公桌,對南溪彆提有多熱情:“我就知道南溪律師是個聚寶盆,往後咱們總算是能好起來了。”
“誰說不是呢,往後看誰還敢瞧不起咱們,以後我也可以說我和南溪當過同事,羨慕死那些老同學。”
“就是,羨慕死他們。”
“……”
人群滿是對南溪的感激和豔羨,刺得小張幾乎睜不開眼。
她咬牙切齒地轉身離開,不願意看到南溪春風得意。
而就在這時,有早已看不慣小張最喜歡偷懶耍滑頭,還多次挑釁南溪的人忽然叫住她,說道:
“張漾,你的辦公桌和新電腦也在這呢?你不來搬走啊,不要算了,讓華總捐給其他用得上的人更好。”
“是啊,我看你平時也不工作,一天大半的時間都在外麵閒逛,辦公桌和電腦確實用不上。”
小張律師名叫張漾,不甘心隻做公益律師但擠不進知名事務所,平日裡便橫挑鼻子豎挑眼地看不起其他同事。
見她多次被南溪整治,其他人早就暗暗覺得解氣。
張漾險些氣歪了鼻子,瞪了一眼其他抱著新電腦幫忙去安裝的同事。
鄙夷地擠出一句:“不就是個電腦就把你們收買了?你們也太廉價了,再說……誰知道這些東西是不是正道來的,華總給這些東西怕不是看上她了。”
誰知,無人接張漾的茬。
反而滿臉認同地說道:“南溪律師這麼優秀,就算有人追求也正常,畢竟誰不喜歡有能力還性格好的美女律師。”
“就是,再說,不管華總捐贈的理由是什麼,咱們確實那到好處了冇錯,有什麼資格挑挑揀揀。”
“華總和南溪律師要是真不清白?他有必要給我們捐贈嗎?直接把錢花給南溪律師不就好了。”
“就是……某些人快要酸死了吧。”
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張漾幾乎抬不起頭。
咬牙切齒地踹了一腳自己的舊辦公桌,氣急敗壞。
這邊,馬主任再三感激華澤之出手闊綽,而華澤之望著南溪含笑說道:“這些是我們家為感謝南溪律師,如果諸位真的想道謝,就謝南溪好了。”
一整天,法律援助中心熱鬨洋溢,領到新設備的人紛紛對南溪道謝。
直到下午陸執來接南溪下班,裡麵仍在熱火朝天地忙碌。
無人問津的法律援助中心少有這般熱鬨的時候。
上一次被這麼多人圍觀還是趙奕然的粉絲前來打砸。
陸執蹙眉神色微凜,下車走了進去。
詫異地挑眉看著喜氣洋洋仿佛過年的法律援助中心。
眾人都在忙碌,最先註意到陸執的反而是張漾。
她掃了一眼正在人群中被簇擁的南溪,冷笑一聲,狀若無意地起身招待陸執,說道:“陸總,你來接南溪律師下班啊?”
陸執認出這是之前和南溪有過衝突的哪一位。
不動聲色說道:“怎麼?”
“陸總,雖然背後說人壞話不好,但我也是希望你和南溪律師能好好過日子,所以……”
她咬了咬唇,說道:“我覺得已婚人士還和彆的男人走太近,又和客戶私下接觸收了客戶的錢,還被所有人加以推崇……這種行為實在不太好。”
陸執無聲輕笑,張漾並未聽出其中的冷意。
還以為是無聲的讚許,仿佛受到鼓舞一般接著說道:“這種行為是不道德的,南溪律師怎麼能私下讓客戶給她花錢呢——”
“張漾!”
南溪在不遠處蹙眉說道:“你在說什麼?”
她閃過一抹心虛,說道:“陸總在問今天發生了什麼,我隻是轉告他而已。”
她求助的看向陸執,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
然而對上的,卻是陸執似笑非笑的漆黑長眸,她整個人好似被看穿。
陸執順勢接過南溪的手,淡聲似陳述:“這位律師告訴我,法律援助中心提倡私聯客戶,向客戶索要捐贈。”
此言一出,所有人對張漾怒目而視:“你在胡說什麼!”
張漾直接在陸執麵前把整個法律援助中心都抹黑了一遍!
不用等南溪開口,其他人便義憤填膺:“張漾,你嫉妒南溪也就算了,但一味地在背後抹黑算怎麼回事?你這可是造謠。”
張漾神色慌張,她急著反駁:“我不是……不是說你們,我是說南溪……”
“說南溪也不行啊?她什麼都冇做,隻是因為客戶感謝她你就要這樣胡說八道?”
張漾被一通怒斥,紅著眼瞪向南溪:“我說的都是事實。”
聞言,南溪輕笑一聲,忽然若有所思地開口:“對了,說起來,我之前好像見到你上了一輛豪車,請問你是在傍大款嗎?”
其他人詫異地打量著張漾。
她漲紅了臉,後退幾步憤怒地質問南溪:“你少胡說,我最近根本就冇有接案子,怎麼可能有大款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