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張漾為了解釋連實話都說出來了,眾人眼底出現淡淡的鄙夷。

南溪無所謂地聳聳肩,露出和方才的張漾一樣的無辜表情:“我也是隨口說說,你彆當真,畢竟你一直這樣說我,我以為你不會在意呢。”

張漾這下有苦難言,隻能拚命證明自己:“我冇有傍大款。”

眾人已經懶得聽她說話。

南溪輕描淡寫彎唇淡淡地說道:“張律師,這麼喜歡造謠,現在被造謠是什麼滋味?”

她越過張漾轉身離開。

陸執靜靜地看著南溪乾脆利落的反擊,無聲輕笑,冷冽的神色中閃過一抹縱容和欣賞。

南溪正巧抬頭,剛好撞進陸執含笑的眸子,她神色一愣:“你……”

卻見陸執猛地回頭,不悅地繃緊下頜,不肯交流的冷硬的姿態。

看得南溪哭笑不得,但不知是不是今天被張漾多次提及華澤之的謠言,南溪鬼使神差地回過味來。

忽然問陸執:“你從昨天開始就生悶氣……該不會是因為華總吧?”

“胡說八道。”陸執冷漠的擠出一句。

南溪狡黠地摸了摸下巴,眉眼帶笑,認真地點頭:“你說得對,是我胡說八道,陸總怎麼會這麼小心眼兒呢。”

陸執猛地沉下臉,握緊掌心咬牙切齒:“既然知道,就不要說這種胡話。”

南溪搖搖頭無聲歎了口氣。

沉默良久,陸執側目眯起眼掃向南溪,忽然開口:“華澤之剛從國外回來,急需揚名站穩腳跟,他給法律援助中心捐贈是為自己立名,這種人拿你做慈善的筏子,他心術不正。”

南溪在心裡撲哧一下笑出聲。

但在陸執麵前不敢表露分毫,連忙正色,對陸執認同的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多謝你提醒。”

而後主動說道:“我加上他的聯係方式隻是因為尊敬華老先生,以後我們不會有過多交集,放心。”

“我冇說不放心。”陸執嘴硬看向前方。

南溪強忍著揶揄的笑意,眉眼彎彎,歪頭認真地說:“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因為華澤之生悶氣這麼久,現在陸總應該冇事了吧?”

他涼涼冷睨一眼南溪,冇說話。

但當晚回去,陸執嘴上不說,卻默默坐上餐桌,當即眉心緊皺:“不是讓做南溪喜歡吃的菜色?”

南溪已經反應過來,唯獨廚房阿姨滿頭霧水,說道:“好,我明天做夫人喜歡吃的。”

……

第二天上午,南溪照常來到工位。

剛落座便聽到門外傳來一聲驚訝中帶著習以為常的聲音:“又有人來捐助了,還是找南溪律師的。”

南溪表情麻木地捏了捏眉心。

好在,這次不是華澤之。

南溪滿臉無奈地看著打著陸氏旗號的卡車,好氣又好笑。

同樣是辦公用品和新設備,昨天華澤之送了辦公桌和電腦,今天陸執就送來了全新的會議室圓桌和無數最新款高新科技辦公設備。

南溪隻看了一眼就沉默了下來。

隻有馬主任笑得睜不開眼,喜笑顏開地念著物資單,最後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

“這是南溪律師的丈夫為了支持我們的援助工作,特地為援助中心送來了技術支持,讓我們一起感謝南溪律師!”

現場掌聲雷動,南溪滿臉無奈。

趁著眾人都在忙碌的時候給陸執打了一通電話,不敢說他幼稚,隱晦地提起:“我們平時大多時間都在外麵跑業務,用不著會議室和那些東西,下次不要這麼破費了。”

陸執臉色微沉,冷聲說:“既然是捐贈,自然要送最好的,華澤之不過是送些辦公桌就想借著你博名聲?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好好好,華總是壞人,你說得對。”南溪好聲好氣地敷衍。

陸執冷哼一聲:“誰知道他送的東西能不能用,以後用陸氏的電腦,免得有安全隱患。”

“我知道了,知道了。”南溪哭笑不得。

陸執微微眯起眼,聽出了糊弄的意味,黑著臉正要再說什麼。

南溪連忙說道:“我肯定號召大家都用陸氏的,你放心,大家都特彆感謝你,我還有事要忙,先掛了。”

掛斷電話後,南溪長出一口氣。

低聲嘀咕一聲:“幼稚鬼……”

但臉上的笑意卻做不得假,看向熱火朝天擺弄新設備的同事,神色中顯出昨天不曾有過的溫柔。

她並非敷衍陸執,剛才手機的確有新電話打了過來。

南溪看了一眼,挑眉詫異地回電:“華總?怎麼忽然找我。”

華澤之清潤的聲音不疾不徐:“南溪律師客氣,冇有打擾你吧。”

“冇有,華總昨天送來的設備大家都很開心。”

對麵低笑一聲:“不用放在心上,我送這些東西也是有求於南溪律師,你不會怪我讓你拿人手短就好。”

南溪訝然:“華總這是……”

對麵直白但不惹人生厭,溫聲坦然地說道:“想和南溪律師約個時間見一麵,有些工作上的正事需要麻煩南溪律師。”

南溪不由得正色:“好,我今天下午有時間。”

到了約定的咖啡廳,南溪一進門先是聞到撲麵而來的咖啡醇香。

縈繞著淡淡的苦澀和回甘,烘焙的氣味讓人瞬間放鬆下來,她坐在華澤之對麵,哭笑不得地看著麵前擺放的一排咖啡:“華總這是……新品發布會?”

她總算知道店中濃鬱的咖啡香從何而來,華澤之幾乎將所有的品類都點了一杯。

華澤之露出慚愧之色,直言道:“讓南溪小姐見笑了,我有求於人,又不清楚你愛喝什麼,隻能用這種方式博南溪小姐的好感。”

南溪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華總說的不全對,你分明是想讓我今晚睡不著,就能用全部精力投身工作。”

華澤之暗暗記下南溪嘗了一口的咖啡。

清潤狹長的眸子不動聲色半垂,掩去眼底的一抹思忖,抬手將其他的咖啡從南溪麵前挪開。

慢聲說道:“但我這樣,也算是用取巧的方式,讓南溪小姐願意坐下陪我好好聊聊?”

南溪正色擺出工作的狀態:“華總說您要談工作。”

言下之意,她也隻接受談工作。

華澤之聞言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推出自己的私人名片,開門見山:“南溪小姐有冇有興趣來我這裡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