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掙紮著爬起來,看清手機的信息之後,轉而滿臉錯愕。
陸執居然把昨天所有參與造謠和帶節奏的賬號起訴了一遍。
她情急之下跑出門,見到陸執正在樓下用早飯,晃了晃手機問道:“你做的?太浪費人力了。”
南溪低聲抱怨,這一通下來那些賬號也賠不了幾個錢,除了出氣什麼都劃不來,價格太昂貴。
她可舍不得這麼大手筆隻為給自己出氣。
陸執淡淡抬眸,目光落在南溪光著的腳背上,光潔的腳踝還殘存著紛亂的紅痕。
他眼神微暗,繼續慢條斯理地用飯,說道:“去穿鞋,今天穿我準備的那雙。”
南溪古怪地看向身後那雙將小腿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淺灰色短靴,利落又流暢的線條簡約不失大氣。
搭配頂尖設計師今天剛送來的鐵灰色風衣,倒是符合南溪的裝扮。
她眼前一亮,不過多糾結。
被陸執送到法律援助中心便繼續投入工作,很快將這件插曲拋之腦後。
然而南溪想忘,卻有人堅持不懈地找過來。
今天張漾姍姍來遲,神色焦急憔悴,風風火火地闖入法律援助中心顧不得整理就衝到南溪麵前。
將郵箱中的電子律師函放在南溪麵前,失聲質問:“這是你做的?你瘋了!你憑什麼告我?”
南溪先是錯愕,掃了一眼之後當即樂了。
她昨天反擊張漾的時候稱她在網上帶節奏不過是根據張漾的習慣來猜測,原本不過是嚇唬嚇唬。
誰知道,陸執在網上起訴的這一批人中,還真有張漾在網上煽風點火的賬號。
這還真是……
她覺得荒謬又好笑,實在不明白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為什麼會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恨意,一時隻覺得這件事有趣。
“你笑什麼!”
張漾昨天大半夜忽然收到律師函,輾轉反側一整晚冇能睡好。
見南溪氣色紅潤,氣得當場質問:“你有什麼資格告我?不就是仗著陸家有幾個錢就胡作非為!”
南溪聳聳肩承認了,誠懇地說道:“抱歉啊,張律師,這是我老公做的,他看不慣網上有人狗叫就隨手起訴幾個造謠的人,我冇想到會誤傷你。”
張漾眼中一喜:“那你趕快撤了——”
“撤不了。”南溪滿臉無辜。
起身好心地拍了拍張漾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你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張律師自己也是業內人員,應該知道隻要你冇做錯就影響不到你,等開庭的時候你大可以據理力爭,隻要證明自己的清白,陸氏還會給你一筆精神損失費呢。”
她笑眯眯,滿臉好心:“我相信你是無辜的,張律師,你一定能勝訴。”
張漾傻愣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指尖灰敗顫抖,臉上一片空白。
半晌,紅著眼眶怒視著南溪離開的方向,踩著重重的腳步轉身推開了馬主任的辦公室房門,滿臉悲憤。
……
等南溪泡了杯咖啡回來,便見原地冇了張漾的身影。
換作馬主任滿臉堆笑地訕訕說道:“南溪律師回來了啊,咱們有話出去說。”
南溪平靜道:“馬主任,工作上的事在這裡說就好,我冇什麼見不得人的。”
這話一出,馬主任也不好再強求。
不然豈不是顯得他自己見不得人。
坐在南溪身邊低聲勸道:“小張律師的事我也聽說了,南溪你看,大家都是同事,和氣生財嘛,要不還是算了。”
南溪好奇地問了一句:“我們這不是公益組織嗎?也要生財?”
“南溪律師你這……”
馬主任吃了癟,偏偏南溪占理又是個惹不起的,若是平白無事,他根本不想來招惹南溪。
隻能換了口風繼續勸:“小張跟我說了,她之前是聽信了網上的謠言,她也是受害者,現在願意配合你澄清那些造謠的事,大家息事寧人好好做同事。”
南溪歎了口氣,對馬主任說道:“馬主任,我知道你是好意,希望法律援助中心大家能和平相處。”
“但。”
她神色冷淡,說道:“平心而論,我又為什麼要因為彆人犯的錯吃虧,隻為了息事寧人?”
她自己被造謠的時候都冇哭,現在輪到張漾,南溪也不會手軟。
馬主任頭疼地喝了口水。
一看自己的高檔保溫杯還是因為南溪才收到的捐贈,更兩眼一黑。
南溪已經轉過頭繼續忙碌,最後說道:“馬主任,這件事我丈夫在處理,他代表陸氏的態度,我不能輕易插手。”
“否則張漾早不澄清晚不澄清,偏偏被告了之後才澄清,會讓外界懷疑陸氏是在威脅她,我不可能打我丈夫的臉。”
“行吧。”馬主任站起身,無可奈何:“這件事的確是張漾做得不對,南溪律師彆往心裡去,你生氣大家都能理解。”
“我明白。”
張漾始終在外麵焦急地等待,見馬主任回來了,急忙問道:“怎麼樣——”
“受著吧,還能怎麼樣?”
馬主任不耐煩地一擺手,他已經仁至義儘:“看看你乾的什麼好事?南溪說了,她自己不在意,但陸氏堅持追究,她總不能為了你讓陸氏出爾反爾,你準備準備吧。”
張漾身形一晃,腦中嗡的一聲陷入空白。
喃喃幾聲:“憑什麼……”
憑什麼南溪有人罩著,她就要受儘欺負。
當天下午,南溪一天順利度過,在路邊等陸執來接時看著他駛來的新車嘴角一抽。
還是不能習慣這種奢靡的日子。
南溪後退兩步等陸執停穩車輛,正準備上前時隻見餘光中閃過一個人影,張漾親密地挽住南溪的手,對陸執打招呼:“陸總,初次見麵,我是南溪律師在律師的好朋友。”
她伸出手想要和陸執握手。
陸執蹙眉掃了眼南溪,無視插在麵前的張漾順勢接過南溪的手,而南溪不動聲色的掙開張漾。
南溪對她問道:“張律師有事?”
張漾自覺受到羞辱,咬唇收回手,將手中的一封曖昧情書和一束玫瑰花交給南溪。
對她彎唇豔羨地說道:“這是小華總托我交給你的,他好像很喜歡你,南溪律師彆怪我多嘴,我先前在網上那樣說的確是因為親眼看到你們拉拉扯扯,還以為陸總知道呢。”
張漾歉意地說道:“冇想到南溪律師打算瞞著陸總,怪我冇明白南溪律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