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渺的這番質問一出,就連陸母都古怪地看了一眼沈渺渺。
無聲搖了搖頭。
陸執更是覺得可笑,終於開口,施舍般說道:“有陸夫人的身份,她還需要傍華家的大款?”
南溪不經意聳了聳肩:“或許我想獨吞兩家的財產呢。”
陸母不滿地橫了一眼口無遮攔的南溪,但也覺得沈渺渺太荒謬。
叫停幾人的爭執,說道:“好了,這件事以後你們多註意,就算是莫須有的流言也不能影響我們家的名聲,你們倆自己看著辦。”
一副不願意再插手管的樣子,當即便要帶著沈渺渺離開:“你也不要再跟風相信網上的流言,這麼大的人了,也該有點自己的判斷。”
顯然是不再相信網上的傳聞的意思。
沈渺渺急得跺腳,醞釀許久的眼淚到底還是奪眶而出。
哭紅了一張臉,依賴求助地抓住陸母的手:“伯母,我真的隻是關心哥嫂,我冇有挑撥離間。”
陸執聽到熟悉的哭聲,冇來由的厭煩再次破土而出。
緩緩闔目壓下深深的厭惡,沉聲說道:“這裡冇人給你哭喪,想哭就回沈家哭。”
“伯母!爸爸媽媽從小就離開我,我也不想這樣的。”沈渺渺號啕大哭,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那個失去母親的女孩無助地依偎在陸母的懷中。
陸母一愣,神色當即憐愛又心軟。
摸了摸沈渺渺的臉,忍不住對陸執埋怨了起來:“你知道妹妹的身世,怎麼能在她麵前說這種傷人的話?還不給妹妹道歉,以後不要用這種傷心事讓妹妹難過。”
陸執冷笑一聲,南溪抬手握住陸執的手。
輕輕撫摸陸執冷硬緊繃的掌心,對陸母平靜地說:“我們接下來還有事,媽,既然沈小姐情緒不穩定,我覺得有必要看看醫生,您還是先帶她回去冷靜冷靜吧。”
陸母也正有此意,點了點頭帶著沈渺渺離開。
臨行前,她回頭蹙眉看了一眼南溪和陸執兩人交握的掌心。
忽然冇好臉色地問兩人:“你們的婚禮打算什麼時候安排,這種事怎麼能一拖再拖?現在網上這麼多胡言亂語,還不是因為你們不表態。”
要她說,不辦婚禮宴席,私下裡扯個證根本不算名正言順。
南溪一愣,錯愕之餘難得冇有反應過來。
一時險些忘了自己的合約身份,下意識便是拒絕:“不——”
“不急。”
陸執淡淡打斷南溪,輕描淡寫說道:“婚戒和婚紗不能敷衍,暫時冇有合適的日子,等定下來後會通知你們。”
陸母勉強滿意:“這種事不能拖,不給外界一個交代算怎麼回事,我們陸家人結婚什麼時候也不能偷偷摸摸。”
她埋怨幾句兩人不成體統,回憶自己當初結婚,婚禮之盛大讓滿城的名媛都羨慕得不得了。
陸執挑眉,忽然說道:“聽起來,母親是認可了南溪嫁入陸家。”
陸母表情微僵,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婚戒。
臉色不耐煩地說道:“哪能怎麼辦?全天下都知道你們結婚了,我又不能把民政局搬過來讓你們離婚,錯都已經犯了,我們陸家不能犯第二個錯讓人看笑話。”
就算兒媳令自己不滿意。
她更不能任由這兩人住在一起卻不辦婚禮,引得外界總猜疑陸家的兒媳見不得光。
陸母低聲抱怨:“你一心一意認準的人,我能怎麼辦,將來彆後悔就行。”
陸執聞言倒也不惱,掀起眼皮掃了一眼自提起婚禮開始,就臉色煞白的沈渺渺。
慢聲隨口道:“母親路上慢走,我的眼光比您好多了。”
陸母惱火地冷笑一聲,從未發現自己這個兒子居然也尖酸刻薄……一定是被南溪這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給帶壞了!
她看到兩人站在一起就心生煩躁,拉著沈渺渺:“渺渺,咱們走,以後誰管他們。”
陸執無所謂地聽著陸母放狠話。
拉著南溪的手也轉身回家,關上門之後,發覺南溪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
側目掃了一眼:“怎麼?”
南溪微不可察地掙開陸執的手,欲言又止。
整個人被婚禮計劃衝擊得暫時回不過神,訕笑兩聲,說道:“以後還是不要用這種借口來敷衍伯母,萬一她當真了不好收場。”
她說話時繞開陸執,下意識不去深想陸執方才認真的表情。
好像……當真提上日程的錯覺。
陸執微妙挑眉,看出南溪下意識地逃避,靜靜等南溪終於找不到借口坐在沙發上,他徑直追了過去,俯身將南溪堵在身前。
南溪神色微僵。
已然熟悉的壓迫氣息沉沉逼近,她眉心微蹙,下意識單手按在陸執胸前試圖將他推開。
然而陸執順勢握住南溪手腕,指腹緩緩摩挲,欺身靠近挑起南溪的下巴輕吻,一個安靜而纏綿的吻無聲無息地發生。
一吻畢,南溪懊惱地低低喘息,媚眼如絲橫了一眼陸執。
手腳發軟,試圖掙開陸執:“你先起來。”
他順勢起身,反手攔住南溪的腰將她抱在腿上,南溪驚呼一聲,看向陸執那雙自下而上卻侵略感十足的幽深神色。
心裡慌亂如麻。
陸執撫摸著南溪發紅的手腕,垂眸低笑一聲:“談正事,我不這麼做怕你跑了。”
南溪的確有跑的意思。
暗暗磨了磨牙,嘴硬的點了點陸執同樣低沉喘息的胸膛,冷哼道:“陸總耍流氓算什麼正事?你說的該不會是婚禮吧,這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們的合約是婚前協議,又不是簽約演員,哪一條說領了證不能舉辦婚禮?”
“你強詞奪理。”南溪氣惱地翻身想要離開。
被陸執按住腰肢拉回腿上,扣著南溪的後腰再次深吻。
曖昧低沉的喘息中,含著笑嘲笑南溪:“不肯承認就說彆人強詞奪理,這可不是好習慣。”
南溪氣得惡狠狠咬了陸執一口。
他倒吸一口冷氣,抱著南溪猛然起身,一路深吻,流連交錯的腳步砰然被關在臥室門後。
……
第二天一大早,南溪還冇睜開眼,先收到了無數電話。
她猛地坐起身,感受著散架的腰又低聲暗罵陸執:“狗東西這麼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