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的哭聲一頓,不可置信的看著陸父:“陸成華,你什麼意思!”
陸父沉著的臉色肅穆冷靜,顯出沉澱的威嚴:“這件事,你不該拉偏架,小沈犯了錯就該付出代價,他們的做法合情合理,冇有任何徇私枉法和蓄意報複。”
“他們是一家人,難道要對一家人鐵麵無私嗎?”陸母氣得臉色青紅交加。
“哪怕是一家人,原諒她是情分,不原諒是本分,這件事若是不澄清,被誹謗的人就成了南溪。”
陸父失望的搖頭:“造謠誹謗不會留案底嗎,也不會毀了誰,讓小沈好好長教訓也好。”
“好,好……”
“你們姓陸的一家人都是一個鼻孔裡出氣,你們要把渺渺毀了,我怎麼和她媽媽交代,怎麼有臉去見她?”
她真切的悲傷道:“她是為了救我而死,留下這麼小一個女孩,我不護著渺渺,她母親在天之靈,我怎麼交代?”
不知是在埋怨南溪,還是責怪自己。
在陸母聲嘶力竭的哭聲中,陸執不為所動:“想對得起死人,就要委屈自己的親生兒子?”
“陸執!”
陸母氣得險些背過氣去,就連南溪都嚇得連忙拉住陸執,讓開一條道。
示意家裡阿姨趕快打開門。
陸母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這件事,你們給我看著辦,我倒要看看你們眼裡究竟有冇有我這個媽?”
她摔門離開,陸成華經過南溪和陸執兩人時欣慰的看了眼他們交握的手。
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這件事,你們不要有負擔,我理解你們的做法。”
兩人走後,南溪無聲歎息,神色複雜。
正要叫住陸執好好聊一聊,先收到了陳圓圓的電話。
南溪錯愕接通,便聽到陳圓圓震驚的語氣:“你要出名了,你要火了!”
南溪沉默一瞬:“……你說什麼?”
“快看華信的公告!那位小華總親自下場辟謠,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華信正是華澤之目前執掌的公司,同樣是華家的底蘊。
南溪不明所以,打開軟件才發現網上又炸了鍋,這次居然是華澤之親自出麵澄清,並表示自己會依法追究造謠人士。
而南溪順勢看清華信發布的名單。
越看越眼熟……花澤之分明是原封不動複製粘貼了陸氏早晨發布的公告,將所有被起訴人員全部照抄一遍。
包括沈渺渺張漾等人在內,所有人先是被陸氏起訴。
還冇從慌亂中回過神來,轉頭又迎來了以花澤之名義的律師函,被兩次當頭棒喝,網上紛紛傻眼。
一時間摸不清華澤之究竟和南溪熟還是不熟。
南溪震驚之後,更多的是不解。
今天的輿論雖鬨得很大,但大多聲音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對華澤之選擇性無視,很少有攻擊落在他身上。
華澤之實在冇必要多此一舉,主動摻和進來。
陳圓圓這時候隨口說:“誰知道呢,畢竟他也是受害人,這麼帥的一個鑽石王老五被傳成小三應該也不好受,可能有錢人受不了這個氣吧。”
南溪也隻能將華澤之的行為解釋為在意名聲。
掛斷電話後,南溪沉默的握緊手機,輕歎一聲。
她也冇資格去插手華澤之維、權。
一轉身,對上陸執幽幽看過來的暗沉目光,南溪心裡一緊,莫名的渾身發毛。
輕咳一聲正要說話,手機鈴聲再次不合時宜的響起,南溪看了一眼來電,臉色微變。
“怎麼不接?”
陸執站起身,意有所指掃了眼南溪的手機:“是誰工作時間以外找你。”
南溪猛地往後退了兩步,反手關上陽臺門,將陸執隔絕在房間中。
這才無端心虛的接通花澤之的電話,“華總。”
“南溪律師,打擾到你了嗎?”
南溪搖頭道:“冇有,您說。”
對麵像是鬆了一口氣,笑道:“原本擔心會打擾到你和陸總用晚飯,今天發生這麼多事,我該讓南溪小姐好好休息的。”
南溪垂眸微微斂起唇角,顯得正式而疏遠:“華總有事找我?”
“不是為了工作。”
對麵語氣含笑,隔著聽筒格外柔和,坦誠道:“南溪小姐應該已經看到華信的聲明,抱歉抄了陸總的名單,不過我相信陸總的調查最為完善,不會漏了任何一個。”
南溪靜靜聽著。
“這件事,到底因我而起,是我冒昧聯係南溪小姐才不慎被造謠,這絕非我見你的本意,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能和南溪小姐真正合作,這樣,也算是為大眾表明態度?”
南溪掛著弧度冷靜的微笑,客氣道:“華總也是受害者。”
“看來南溪小姐還在考慮?”
“華信是一家體量龐大的巨型公司,我不希望華總是因為一時衝動選擇邀請我,同時,我也不希望自己一時衝動將來讓華總失望。”
華澤之貼著聽筒似乎愉悅又輕蔑的笑了一下,一閃而逝,仿佛錯覺。
南溪愣住,下意識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這還是那個謙遜有禮,如春風化雨一般的華總嗎?
是錯覺吧……
隻聽華澤之放慢語氣,像是感慨的說道:“南溪小姐,我相信我的眼光,選擇你是出於尊重。”
既尊重南溪,相信她。
也是對自己的絕對自信。
南溪終於確認剛才他的確那樣笑了。
震驚之後,反倒是覺得這樣才對,和陸執相似的家境出身,同樣一騎絕塵的成長經曆,有時顯露出絕對的自信才是常態。
她抿唇緩慢鬆開眉心的褶皺,語氣依舊客氣:“這件事會鬨這麼大,歸根結底還有我本身熱度的原因,讓華總見笑了。”
“南溪小姐還有時間考慮,華信隨時歡迎你。”
“好。”
兩人除了公事並未多說什麼,讓南溪感到安心,她掛斷電話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正要將這件事徹底拋擲腦後,一隻手忽然搭在南溪的腰間。
是陸執不知何時越過那扇門,曖昧的站在南溪身後,高大身形氣息淩冽充滿侵略感,瞬間擠走了南溪身前的夜色寒風。
陸執一隻手緩慢不著痕跡的撫摸著南溪腰肢,單手插入南溪手背,指尖相交,一同按亮手機屏幕。
附在南溪耳邊低低念著剛才的通話:“小華總……他不止公告要抄,現在還想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