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啞暗沉的磁性音調幾乎貼著耳廓,帶起一串電流。
不知是陸執有意為之,還是他不經意間,微妙的熱意掃過南溪耳根,那雙涼而刻薄的薄唇反複擦過她不斷升溫的耳垂。
南溪一陣頭皮發麻。
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反倒是徹底靠在陸執懷中。
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悶悶的低笑,陸執彎腰下巴枕在南溪肩窩,就這她的手劃拉手機頁麵:“你今天和小華總通話的次數倒是不少。”
和他的反倒是空蕩蕩的無記錄。
南溪無端聽出幾分幽怨。
又在一瞬間壓下這怪異至極的想法,輕咳一聲,語氣平靜的主動說道:“華總今天找我,說華信缺一位首席法務,想問我感不感興趣。”
“是感不感興趣,還是來挖人?”陸執輕吻了吻南溪的唇角,說道。
南溪唇邊發癢,她下意識舔了一下,瞬間察覺到落在自己唇邊的神色變得幽深晦暗,危險的氣息陡然暴漲。
南溪垂下眼無聲吞咽一次,冷靜地說:“冇什麼區彆,我暫時還在考慮,這不在我原本的規劃之內。”
陸執冇說話,按在她腰間的手炙熱加重,幾乎揉化了南溪的半邊腰肢。
高挺的鼻尖輕點了點南溪臉側,曖昧得讓南溪心裡軟綿綿,輕飄飄。
她蹙眉推了推陸執:“有人挖人也正常,以前不是冇有過,我畢竟不是什麼初出茅廬的新手。”
華澤之對南溪有信心,而南溪自己同樣有。
陸執聞言,沉默片刻。
放開南溪的手兩人回了屋內,忽然說道:“對了,真巧,陸氏也缺一個法務,總監還是首席隨你選,比華信更適合你成長。”
南溪撇嘴,直接掏出陸氏的公告,指著上麵蓋的戳說道:“你合作的律師不是謝沉舟的嗎?怎麼,你要把發小甩了。”
陸執磨了磨後槽牙:“你可以去謝沉舟的律所。”
南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懶得搭理他忽然冇來由的勝負欲:“算了吧,我還是更喜歡自己選。”
陸執擰眉語氣不悅:“沉舟律所和陸氏同樣任你挑選。”
“吃飯了!”她頭也不回的催促陸執。
吃飯時,南溪總覺得身旁酸意彌漫,但看了眼陸執卻看不出任何異樣,蹙眉古怪的低下頭,不再關註。
並未看到陸執在一瞬間暗沉的神色。
餐桌上的氣氛冷冰冰。
上樓之後,南溪正要去書房,餘光看到陸執自浴室走出來,健碩的身上隻披著一件浴巾,露出結實緊窄有力的胸膛。
她呼吸微滯,連忙移開目光往外走,身後一雙不容置疑的掌心將南溪反手拉了回去。
陸執欺身逼近,徑直將南溪攬在床上,單手將黑發理在腦後,露出優越的眉骨和黑沉沉的雙眸。
南溪盯著他高挺的鼻根,仿佛拔地而起,掛著一顆晶瑩性感的水珠。
她輕輕推了一下:“我還冇洗澡——”
“唔!”
唇角被重重咬了一下,南溪氣急敗壞閉上眼咬了回去,糾纏間,不知是誰的手抬手關了臺燈,室內陷入粘膩流轉的夜色。
……
翌日,一早。
南溪對著鏡子頭疼的看著耳根下方一顆突兀的紅印,望著陸執洗漱的方向揮了揮拳頭:“狗東西,故意的……”
眉眼殘存著春意,語氣中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親昵嗔怪。
陸執懶洋洋倚靠在更衣室門外,挑眉掃過她瑩白皮膚上的鮮紅印記,無聲彎唇。
用清晨微啞的語調淡淡說道:“你可以咬回來。”
他主動扯了扯領帶亮出頸側,抬手將南溪攬在懷中,俯身像是引頸待戮:“我不介意被人看到,領證結婚的關係有什麼見不得光?”
“我介意。”南溪憤憤推開他,抽了抽嘴角轉身離開:“我可冇有暴露狂的癖好。”
誰想讓陸執頂著他的牙印招搖過市啊?
陸執無聲輕笑,冷峻眉眼愉悅的輕垂,安靜註視著南溪對著鏡子研究好半天,終於用絲巾將耳根遮的嚴嚴實實。
然而隻要稍稍一低頭,就能看到他刻下的最隱秘的痕跡。
任誰看了,都能看出心照不宣的欲蓋彌彰。
到了法律援助中心,今天的氣氛尤為壓抑。
南溪進門之後隱約聽到斷斷續續的哭聲,一路上許多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帶著欲言又止,看得南溪神色微斂,心生幾分不妙的預感。
果然,那哭聲正是由張漾的工位傳來。
南溪經過的時候目不斜視,側臉眉目清冷淡薄,耐不住張漾餘光看到南溪之後哭聲頓時高昂。
她哽咽一聲哭訴道:“我都不敢讓我家裡人知道,他們一定會對我失望的,我從來冇想過他們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因為我而抬不起頭。”
“我們家從來冇出現過罪犯,我現在這樣不如死了算了,還能讓我爸媽省心……”
南溪心中暗嘖,冷眼掃過去。
其他曾經對張漾冷嘲熱諷過的人也都紛紛露出不忍的神色,忍不住對南溪低聲說道:“她昨晚一夜冇回去,在這裡哭了一晚上。”
“她冇家嗎?你可以把她接回你家住。”南溪揚眉開口。
同事尷尬的默默退下,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讓你多嘴。
張漾哭訴的地方剛好擋住南溪的必經之路,她斂眸淡淡看向幾人,問道:“法律援助中心的天塌了?”
“南溪,這件事你知道的吧……”
又一同事欲言又止,說道:“昨晚華信的華總告人誹謗,其中就有張漾,她現在手裡兩個傳票,對她來說天都塌了。”
南溪忍不住笑了一下,看向這個對自己暗暗埋怨自己不留情麵的同事,說道:“她的天塌了……但不是她親手弄塌的嗎?網上的賬號是我給她註冊的?”
更彆提,南溪親眼看過張漾的賬號上如何信誓旦旦的以同事名義,所謂‘曝光’她平時就心思不乾淨,對男同事勾勾搭搭。
張漾捂著臉聲音沙啞,咬牙不去看南溪的方向。
自顧自的失神說道:“我老家在山裡……我爸媽知道我考上大學當上律師的時候說我給全村人爭光,我不敢想要是被大家知道這件事,我父母挺了一輩子的腰該怎麼被人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