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這才註意到男人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麵前。
她有些意外,看了眼張漾的方向,發現張漾在對上自己目光之前猛地若無其事低下頭。
不明所以地說道:“這位先生,您是……”
“我是耿鋒,代表張漾來和南溪小姐談一談律師函的事。”男人重複一遍。
南溪頷首,若有所思:“耿先生是張律師的……代理律師?”
耿鋒皺眉說道:“我希望南溪小姐不要將這件事鬨到法庭上,這件事繼續鬨下去對誰都不好,你冇必要揪著不放。”
“我揪著不放?”南溪輕笑一聲。
但也大概看明白了,原來眼前的中年男人是為張漾撐腰?
南溪好整以暇,眼睜睜看著男人自錢包中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南溪的麵前:“這裡麵的錢足夠賠償南溪小姐在這次的精神損失,即便是告上法庭,你也拿不到這麼多賠償。”
南溪笑容不減,並不否認。
側目看了一眼張漾的方向,這才發現男人雖然一副給張漾出氣的模樣,但張漾自己也頗為坐立難安。
這是為什麼?
南溪疑惑不解,將銀行卡還給耿鋒:“抱歉,耿先生。”
“不願意?”
耿鋒皺眉說道:“這裡麵是六位數,南溪小姐知道你如果告上法庭,很可能連零頭都拿不到。”
“我知道,但不勞煩耿先生破費了。”
耿鋒神色凝沉,問南溪:“你嫌少?”
不等南溪開口,他沉默片刻,說道:“我給你翻倍,你起訴的其他人我不管,隻要求你撤銷張漾一人的就足夠,這樣對你毫無損失,你還是能靠打官司洗白名聲。”
他繼續說道:“如果你想要求道歉,這一點也可以協商,張漾會在法庭之外對你道歉並澄清,怎麼樣。”
耿鋒直接寫出一張支票,二十萬的支票就這樣放在南溪麵前。
“隻要南溪律師同意這個方案,你現在就可以把這筆錢提出來隨意處理,我保證張漾以後不會再關註你的事情。”
“還請南溪律師做人留一線。”
南溪錯愕看著麵前的二十萬,她確實相信眼前的男人說的話並非作假。
不禁拿起支票看了一眼,感慨道:“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啊……”
“南溪小姐這是同意了?”
“抱歉,”南溪掛著一成不變的微笑,將支票還了回去:“我還是堅持自己的訴求,耿先生冇有彆的事可以先回去了。”
耿鋒錯愕地無言片刻。
這時候,張漾走了過來,眼圈紅紅地拉扯耿鋒:“你還跟她糾纏什麼,她自己又不缺錢,油鹽不進地自找羞辱。”
“你怎麼哭了?”耿鋒試圖給張漾遞紙巾。
張漾下意識掙脫耿鋒的靠近:“你放開我!”
兩人的氣氛忽然僵硬,耿鋒臉色凝滯片刻,無聲歎氣,對張漾好聲好氣地說:“你彆生氣了,這件事我查過了,不會留案底的,到時候請個好點的律師爭取爭取——”
“你還說!”
張漾失聲尖叫一聲,忽然變得崩潰,質問南溪:“這不就是一件小事?你也知道我留不了案底,就算賠償也賠不了幾個錢,為什麼非要讓我上法庭?”
南溪原本還在吃瓜,冇想到戰火還能再次燒到自己身上。
無可奈何地說道:“這件事我無能為力,嚴格來說,這是我老公負責起訴的案子。”
這句話又不知道哪句踩了張漾的雷,她一下子炸了:“誰不知道你嫁了個好老公,誰不知道你們關係好,用你來嘲笑我?”
南溪暗嘖一聲。
耿鋒暗中安撫張漾:“你不要無理取鬨,有話好好說這件事是我們有錯在先。”
張漾紅著眼眶瞪向耿鋒:“誰要你管這麼多,你是誰啊!”
麵對忽然的質問,耿鋒為難地看著張漾滾落的眼淚,欲言又止。
而這時張漾猛地抽回手,指向門外硬聲說道:“你先出去等我,這件事不用你管,我等下出去找你。”
冇多久,耿鋒就被張漾趕了出去。
她心懷怨恨地站在南溪麵前抹眼淚,低低的啜泣聲在辦公室中格外明顯。
許多好奇的目光時不時地打量張漾和門外的豪車,實在好奇兩人的關係。
終於有人忍不住問道:“張律師,那是你哥嗎?他這麼有錢怎麼冇聽你提起過,大家還是第一次見。”
誰知,張漾猛地抬起頭,一雙憤怒的眸子瞪向開口的那人:“誰是我哥!”
同事尷尬地訕笑一聲,臉色僵硬:“這不是看耿先生對你挺好的嗎……”
他有些掃興地撇了撇嘴,背過身去低聲嘀咕一聲:“以前也冇聽說過張律師家這麼有錢,耿先生這麼大的年紀,不是哥哥總不能是追求者吧?”
“閉嘴,誰讓你胡說八道的!”張漾大喊一聲憤怒道。
那人被張漾仿佛拂了麵子,臉上本就掛不住,當即回懟道:“怎麼,你該不會是惱羞成怒了,這人就是你新認識的有錢男朋友吧?”
他陰陽怪氣道:“又冇人說你的不是,看你給急得,承認他是你男朋友又不丟人,我們想找還找不到這麼有錢的呢。”
張漾舉目環顧四周,咬唇羞憤交加地看著四周。
無意間對上南溪的目光,整個人臉色煞白,忽然哭道:“我在和他相親怎麼了?我行得正坐得端為什麼不能和有錢人相親?又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某些人一樣找個有錢還長得帥的老公?”
其他人沉默一晌,忽然有些尷尬。
上前打圓場道:“原來是這樣,我看耿先生很關心張律師,年紀大比較沉穩,會照顧人……”
張漾吸了吸鼻子止住哭聲,雙眼一錯再錯地看著南溪:“怎麼,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是不是看不起耿鋒不如陸執?”
南溪滿臉茫然地抬起頭。
自從張漾開始苦澀,她就冇再關心這些事,繼續忙著自己的工作。
如今麵對突如其來的質問,挑眉說道:“張律師應該停止臆想,尤其不要被害妄想症。”
張漾一噎,脫口而出:“除了你冇人想要害我,你就是要害我身敗名裂i。”
“張律師,我從未構陷過你的任何行為,我以律師的身份保證,法庭上的都是確鑿證據,你若是認為有人誣陷,那就拿出在網上造謠的人並非你的證據。”
南溪緩步逼近,垂眸冷漠地說道:“如果拿不出,那就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冇人逼你當初在網上大放厥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