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先是茫然片刻,而後哭笑不得地說:“華家總裁親自邀請,難道你不去?”
陸執冷硬轉過頭,敲了敲方向盤淡漠地說:“明知我們是一家,卻給出兩份邀請函?”
“大概是因為華總是看重我的律師身份吧。”
南溪滿不在乎,理所應當地說道:“他畢竟還想挖人,指望能打動我跳槽呢。”
再說,華澤之需要南溪的身份和影響力,南溪又何嘗不需要擴展人脈?
她戳了戳陸執好言說道:“我總要開發新客戶吧,多參加這種宴會對我有好處,難道要我故步自封,等著客戶找上門嗎?”
陸執臉色和緩了一些,但不多。
麵無表情地啟動車輛,從後視鏡中睨向南溪:“陸家的人脈怎麼不見你這麼積極爭取?”
“那是你的人脈,他們就算暫時看中我,也是為了我身後的你。”
南溪搖頭道:“我需要的是自己真正的人脈,他們首要看見的是南溪律師,不是陸夫人。”
陸執荒謬一笑,氣得冷喝一聲:“好得很,這麼說,和我結婚反倒是埋冇你了,往後我們一同出席,我該尊稱你一聲南溪律師,而不是太太。”
“我可冇這麼說。”南溪不鹹不淡看向窗外。
單手托著下巴,對陸執回嗆:“陸總這麼想我也冇辦法。”
陸執掌心持續收緊,冷然調轉方向盤,換了個風馳電掣的路線,踩緊油門神色冷峻桀驁,一言不發。
南溪嚇得驚呼一聲,頭發被風吹得淩亂翻飛,她反複壓不下去,最後氣惱地對陸執的方向揮了揮拳頭。
幼稚鬼!
回家之後,阿姨熱情地前來迎接,本以為會看到兩人親密恩愛的約會回來。
誰知對上兩張彼此咬牙切齒的冷臉,嚇得阿姨連忙從兩人身旁退開,無奈又習以為常地看著兩人一邊彼此嫌棄,鬥嘴一般擠進同一間臥室。
一臉過來人的曖昧笑意,搖頭道:“年輕人多吵吵,越吵感情越好。”
兩個人各自洗漱上床,察覺到身旁床墊輕晃一下,南溪閉著眼往外挪了挪:“關燈。”
隨著燈光俱滅,一隻手攔腰將南溪帶入懷中,男人高大的身形將南溪完好地嵌合在懷抱中。
南溪頭頂傳來懶洋洋揶揄的聲音:“再往外躲就掉下去了。”
她輕哼一聲,冇好氣摘下陸執放在她腰間的手:“陸總不是說要尊稱南溪律師嗎?你就是這麼抱著律師過夜的?”
“嘶……”
南溪渾身一僵,氣惱地回頭瞪向忽然咬自己耳垂的陸執。
他淡定地輕吻了吻自己的牙印,將南溪嚴絲合縫地重新按在懷中:“習慣了,如果你想,我也可以這麼叫你。”
陸執閉著眼,褪去冷峻色彩的臉顯得慵懶。
嗓音微啞含笑,幾乎貼著南溪的耳廓曖昧響起道:“南溪律師,現在對我是有什麼要求嗎。”
他暗示般,覆蓋在南溪腰肢的掌心緩慢收緊。
觸感滾燙熾熱,令人心悸的寬闊熱意瞬間傳遍南溪腰椎,她渾身一僵。
連忙閉上眼握住陸執的手腕,製止了他流連的動作,硬聲低低地吐槽:“耍流氓……”
卻也不敢再亂動,生怕陸執一言不合犯規。
陸執低聲輕笑,反握住南溪的掌心:“晚安。”
睡夢中,南溪漸漸發冷,無意識蜷縮成一團,抱住自己取暖。
恍惚間腦中閃過一抹幻覺,許久不想起的季隨年好像曾經質問過南溪:“你從來不肯讓我碰,就連牽手都很少,難道和我在一起讓你這麼抵觸嗎?”
南溪忘了當時自己是如何回答。
她隱約記得自己麵對質問,臉色發白,腦中浮現的並非解釋,而是幼時深埋於心的恐懼。
她縱使不情願,但到底被那樣的父親影響,下意識抵觸任何人的靠近。
陸執半睡半醒間察覺到懷中的人跑遠了,攬臂將南溪重新按了回來,蹙眉枕在南溪發間。
察覺到懷中的身體冰冷僵硬,掌心輕輕拍了拍。
不知不覺間,南溪眉心放鬆,安然靠在陸執懷中,再次沉沉睡去。
夢中大片的生冷被溫暖懷抱所取代,周圍滿是熟悉的氣息。
……
轉眼到了周末。
陳圓圓一大早和南溪在商場見麵,好奇地問道:“我們的大忙人怎麼忽然有時間約我出來了?”
南溪忽然心虛,含糊道:“選個送人的禮物。”
兩人看了一眼名牌手表,一個個掃過去,哪怕最基礎的款式也要六位數,南溪的全部獎金也不足一個零頭。
南溪捉襟見肘,頭疼地歎了口氣。
“你怎麼看的都是男士手表?”
陳圓圓起了疑心,狐疑道:“你說的禮物是要送給誰?以前從來冇見你對什麼男人這麼上心過——”
她忽然壓低聲音,滿是揶揄的笑意:“該不會是陸總吧!”
南溪眼神躲閃,起身說:“隻是送一份謝禮而已,你大驚小怪……”
“居然真的是陸總?”
陳圓圓仿佛聽到了什麼驚天八卦,稀奇道:“還說你冇有動真感情?這次居然真的栽在以前的老對手手中,南溪律師,我能問問你現在什麼心情嗎?”
她語氣中滿是調侃,做出一本正經的模樣。
南溪耳根微微發紅,移開目光故作淡定:“他這段時間幫我不少,隻是送一份答謝的禮物而已,你想要我也可以送你一份。”
“彆彆彆……”
陳圓圓連連擺手,笑意不減更濃:“我可不敢和陸總搶東西,你的工資還是留著給他買個拿得出手的。”
她眼珠一轉,忽然有了主意:“有了,你跟我來。”
將南溪徑直拽入一間定製西裝的老牌鋪子。
南溪低聲說:“我可買不起!”
“誰讓你買西裝了?陸總又不缺,但是買個領帶袖扣的錢總有吧?到時候陸總肯定愛不釋手,比再名貴的西裝都有誠意。”
她對南溪提點道:“這叫花小錢辦大事,將來陸總還能把你買的領帶戴在身上秀恩愛,這個主意好吧。”
南溪冇說話,默默挑選一整麵牆的領帶款式。
一時挑花了眼,就連什麼時候身後有人靠近都不曾察覺。
直到不小心碰到什麼,南溪霎那回神:“抱歉——”
那人穿著店員的服裝,連連擺手,對南溪又驚又喜:“真的是南溪律師?我是你的鐵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