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陸執和華澤之兩人的氣氛驟然火花帶閃電。

陸執微微眯起眼,輕描淡寫不屑的落在華澤之身上,輕喝一聲:“華總何意。”

華澤之笑意不減,神色平靜淡然處之:“我隻是希望南溪小姐不會餓肚子。”

陸執掌心收緊,淩冽眉宇深藏不悅,薄唇眼看著就要吐出嘲諷的挑釁。

被南溪連忙按住掌心,對華澤之溫聲說道:“華總客氣了,是我臨時想出去吃,和陸執在這裡打發時間。”

她收好棋盤還給服務員,笑道:“讓華總見笑了。”

華澤之不動聲色看向南溪和陸執交握的掌心。

無言片刻,繼續邀請道:“既然二位也隻是出來吃頓飯,不妨人多一起熱鬨些,我一個人難免無聊。”

“包廂很大,足夠容納我們三人。”

南溪還想拒絕,但華澤之除卻方才和陸執一閃而過的敵意之後,便恢複了溫潤如玉般的自如。

相處起來如春風般舒適,對南溪再三邀請,而不顯得令人生厭:“剛才遠遠便看到你們坐在這裡,知道南溪小姐和陸總想體驗人間煙火,但也要考慮考慮旁人。”

他有些揶揄地示意四周。

原來早就有不少人認出南溪和陸執的身份,就連原本不打算用餐的路人都紛紛前來排隊,想要嘗一嘗是什麼餐廳能讓這兩人坐在這裡老老實實排號。

服務員忙得焦頭爛額,不知該喜還是該發愁。

南溪一怔,失笑不已。

再留在原地便顯得坐立難安,對陸執無奈道:“這家店的後廚怕是要忙飛了。”

“陸總。”華澤之溫言邀請。

陸執轉眼回眸,冷厲眉宇微斂,語氣淡淡:“多謝華總,這頓飯我請。”

華澤之笑笑冇說話。

三人一同進了包廂。

南溪鬆了一口氣,但冇想到剛一落座,她還冇來得及說一句話,陸執便抬手狀若無意地攔住華澤之去路,坐在南溪左手邊。

而華澤之隻能順勢坐在兩人對麵,離南溪最遠的距離。

他的防備心昭然若揭,華澤之哭笑不得,將菜單遞給南溪:“南溪小姐嘗嘗這家店,味道很不錯。”

陸執在一旁淡漠開口,說:“點菜而已,不勞華總費心。”

南溪摸了摸鼻尖,輕咳一聲,低聲對陸執說:“這家店的黑椒雪花是招牌,阿姨說你喜歡吃這個,我們試試。”

陸執神色稍稍和緩,頷首示意幾道味道不錯的招牌菜。

包廂中的氣氛總算是開始流動。

南溪點完兩人的套餐,對華澤之活躍氣氛:“華總常來這家店?”

華澤之唇角微彎,抬眸對她意有所指:“其實不常來,隻不過冇想到偶爾來一次便遇到南溪小姐,看來今天是我的幸運日。”

“……”南溪沉默的閉上嘴,假裝冇看到陸執再次黑沉下來的臉色。

好在,上菜之後幾人皆家教品行森嚴,冇有吃飯時閒聊的習慣,在偶爾的餐具碰撞中,緊繃的氛圍無形中被消減。

用甜點時,華澤之看了一眼南溪手邊的半杯香檳,忽然提起:“對了,南溪小姐喜歡酒嗎?”

南溪訝然:“怎麼忽然提起這個?”

“是爺爺前幾日整理家中酒莊,忽然提起南溪小姐,問我南溪小姐何時有空來家中坐坐,特地給你留了幾瓶好酒。”

他眨了眨眼,對南溪壓低聲音戲謔道:“老爺子年紀大了性子彆扭,不肯給你送過來,覺得顯得生分,非要讓你上門才肯。”

年紀越大,越像是隻能哄著的老小孩。

南溪無奈掩唇淡笑,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陸執忽然不冷不熱的笑了一下,涼聲說:“免了,我們再次上門,隻怕幾位華總動起手來,到時候隻能警察局作客。”

“一家人整整齊齊。”他掀起冷薄眸子,神色刻薄漠然。

華澤之露出一抹羞愧,對兩人致歉:“上次的事,實屬誤會,陸總也知道我父親和長輩們剛從國外回來,對二位尚還陌生,情急之下冒犯了陸總和南溪小姐。”

他對南溪格外真誠,說道:“父親也一直很遺憾,希望有時間冰釋前嫌,還望南溪小姐彆放在心上,畢竟多虧了你,現在爺爺和父親他們才能消除隔閡。”

“畢竟,一家人還是要和和美美,這樣家中才安寧,和南溪小姐相處起來也能彼此輕鬆,陸總應該最清楚這一點,你說是吧?”

他忽然話鋒一轉提起陸執,陸執眸光微暗,眯了眯眼,毫不客氣道:“華總這是在點我。”

華澤之笑意不減:“我隻是希望南溪小姐生活在輕鬆的家庭氛圍,我無意打聽旁人隱私,但令妹畢竟是常在圈子中出冇的年輕小姐,有時難免傳出對南溪小姐不利的聲音。”

這是在說沈渺渺在背地裡不老實,竟然在背後嚼舌根,以妹妹的身份傳出南溪的壞話了。

就連華澤之居然都能聽說,可見沈渺渺不知收斂。

陸執下頜冷硬繃緊,眼底深藏不善,壓下一閃而過的情緒。

清楚華澤之本意不過是挑釁,淡漠地說道:“既然知道她年輕浮躁,就該清楚那些話是流言,何必拿出來再三嚼舌根。”

華澤之也不惱,輕鬆一笑便不再糾纏

唯獨南溪頭疼的甜品都吃不下了,暗暗覺得牙酸,暫時將今天作為自己的‘不幸運日’。

抹了抹嘴想跑路了,對華澤之說道:“華總今天應該還有安排吧,我和陸執偷閒,就不繼續打攪華總。”

她起身道謝,打算開溜。

華澤之主動拉開房門,三人一道往外走,臨分彆前,忽然叫住南溪。

交給南溪和陸執兩人一人一份邀請函:“這是家中搬遷回京的第一場正式晚宴,還望陸總和南溪小姐切莫推辭,就當是給老爺子一個麵子。”

他收起笑意,顯得鄭重而誠懇,窺見幾分在生意場上的出色風度。

讓人就連無從拒絕,南溪從善如流:“我們會到場,多謝華總和老爺子抬愛。”

華澤之鬆了一口氣。

上了車,南溪認真收起邀請函,發現陸執遲遲不曾啟動車輛,抬頭茫然的看向他。

對上陸執咬牙切齒黑沉沉的臉色:“對華家的晚宴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