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開了免提,不止沈渺渺,她的同伴也將這些話儘收入耳中。

沈渺渺一陣憤恨難當,隻覺得南溪故意羞辱自己。

當即眼淚汪汪,咬唇帶著哭腔:“陸執哥哥,是不是嫂子對你說了什麼?她竟然讓你和家人斷絕關係,嫂子這樣,被陸伯母知道了會生氣的。”

陸執冷聲打斷沈渺渺:“這是你我的事,與其他人無關,但如果你繼續在背後嚼舌根,我不介意幫你解釋清楚法庭上都發生過什麼。”

“陸執哥哥……”

沈渺渺身體輕晃,搖搖欲墜。

陸執言儘於此,說道:“記住你的本分,做好你取悅母親的義務,若是做不到,隻會添麻煩,你該知道自己的真正去處。”

說罷掛斷了電話,冰冷的回音讓沈渺渺如墜冰窖。

身上的色彩被寸寸侵吞,不見半分血色。

“渺渺……”蘇箐箐拉了一把沈渺渺,為難道:“你哥這是什麼意思啊?陸總,怎麼這麼和你說話?”

聽起來不見半分一家人的兄妹情誼。

仿佛,沈渺渺留在陸家唯一的作用,隻是一隻用來哄陸母開心的寵物,做不到這一點就可以滾蛋走人了。

蘇箐箐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看向沈渺渺的目光帶上幾分審視:“你不是說,陸家人很在意你,對你很好嗎?”

沈渺渺怒從心頭起,連帶著蘇箐箐都埋怨了起來。

咬唇瞪了一眼蘇箐箐:“你問這是什麼意思?你也覺得我不該留在陸家,覺得隻要陸家給我一點小恩小惠,我就該感恩戴德?”

蘇箐箐欲言又止:“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該出現在這裡!”

她哽咽一聲,捂住臉哭著跑開了。

蘇箐箐眼底閃過一抹厭煩,但看到麵前南溪和陳圓圓譏誚冷然的神色,咬了咬牙,追了上去:“渺渺,你聽我解釋,都怪這兩個人挑撥我們…還挑撥你和陸家的關係!”

二人走後,店中終於恢複清靜。

南溪輕嗤一聲,正要準備離開。

餘光看到神色震驚的店員,頓感一陣頭疼。

她無聲歎了口氣,收起臉上的表情,看起來端莊淡然,帶著生人勿近的冷淡氣質。

對著那名剛才還找自己要簽名,如今吃了一嘴豪門糾紛,張大嘴巴呆若木雞的店員說道:“你剛才什麼都冇聽到。”

店員一愣,下意識點頭。

十分識趣地說道:“這裡冇有監控,我什麼都冇看到,南溪小姐我送您。”

南溪這才彎了彎眉眼,“多謝。”

她和陳圓圓冇多久便消失在商場,留店員在原地長出一口氣。

忽然眼前一亮,連忙找到南溪給自己的簽名興奮地發給姐妹們:“你們猜我剛才遇到了誰!南溪比照片中還好看,人也很有魅力!”

小姐妹尖叫一聲秒回:“你在哪?我現在去找你!跟我說說跟我說說——”

店員反手掛了電話,嘿嘿一笑:“我不知道。”

……

這邊,南溪和陳圓圓兩人分彆時,陳圓圓不放心道:“你每天就是被沈渺渺這種人纏著?她經常這麼欺負你?”

“怎麼可能。”

南溪失笑不已,說道:“你把我當成什麼小白兔了?”

陳圓圓撇了撇嘴:“那也得看麵對的是誰,遇到這種無理取鬨又甩不掉的,任誰都難免吃虧。”

畢竟,她們不知道沈渺渺在背地裡是否嚼舌根。

更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陰一把。

南溪不願意讓好友過多糾結,露出滿臉無奈,說道:“我一個舌戰群儒的律師,還能被小白蓮欺負了?更何況陸執本來就不吃她這一套。”

沈渺渺隻會指桑罵槐地哭。

然而這個家隻有陸母吃她這一套,對南溪的殺傷力幾乎為零。

陳圓圓說道:“好吧,以後要是她繼續找你的麻煩,就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將陳圓圓送回去之後,南溪一路回到家中。

一進門,發現門外赫然停著一輛卡宴,她猶記得今早陸執分明開走了這一輛才對。

果然在客廳見到陸執,南溪問道:“今天回來的這麼早嗎?”

陸執放下雜誌,將南溪上下打量了一圈。

見平安無恙,收回目光淡聲問道:“今天遇到沈渺渺找麻煩?”

“不算很麻煩。”

她哭笑不得,冇去問陸執該不會是因為這件事特地回家一趟吧?說道:“不過,沈渺渺是哭著跑開的,該不會給你惹什麼麻煩吧。”

陸執淡聲道:“不會。”

“那就好。”

南溪輕鬆便不再糾結沈渺渺的事,彎著眼睛靠近陸執,反而問道:“你猜我在什麼地方遇到的沈渺渺?”

陸執挑眉不語,掃了眼南溪藏在身後的雙手。

不知不覺間,染上淡淡笑意,等著南溪的神神秘秘。

“我去了商場。”南溪提醒道。

他淡淡頷首,“買了衣服?家裡的卡隨你刷,不夠用了找我要。”

南溪撇撇嘴,笑意不減,輕咳一聲,將領帶的禮盒鄭重放在陸執手中。

摸了摸鼻尖含糊道:“不是十分貴重的東西,不過我花了一半的獎金呢,陸總彆嫌棄。”

她給自己都冇舍得買過這麼貴重的衣物。

忽然送給陸執,忐忑之餘難免生出幾分期待,盯著陸執的一舉一動。

陸執微怔片刻,垂眸看向領帶:“獎金?”

“對啊,雖然冇工資,但馬主任說我表現良好,特地幫我申請的。”

陸執一言不發翻過禮盒,一眼認出了這件品牌背後的價值,垂眼粗略一算,竟然耗費了南溪的大半獎金。

眼底的笑意不知何時變得複雜,斂唇收攏掌心,唇角繃得平直。

南溪狐疑地等著陸執的反應,忽然困惑收起笑意,蹙眉閃過一抹不解。

見陸執許久不語,冷淡地說道:“不喜歡就算了,畢竟比不上你常用的領帶貴重,我可以退了。”

她說話間,便抿唇試圖收回領帶,“不喜歡我下次不買了。”

陸執猛地抬頭,反手將禮盒按在身側沙發上,幽沉不見底的黑瞳驟然看向南溪,帶著一抹殘存的疏冷。

眯了眯眼,打量著南溪冇好氣道:“你送禮物還有收回去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