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清晨臥室陽光如故,唯獨身邊空蕩蕩,並未留在有人睡過的痕跡。

南溪垂眼靜靜拉開窗簾,出門之前,無意間一掃,看到了床頭留下的一杯溫開水。

她摸了一下,還是熱的,剛好入口的溫度。

臨出門,見門外停著陸執常用的車,南溪抿唇快走兩步,下車開門的隻有司機,裡麵空蕩蕩並無人影。

她蹙眉多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又默默閉嘴,對司機道了聲:“走吧。”

“先生已經先走一步,讓我留下送夫人去上班。”

司機說道:“先生以往出發的時間都要早一些,這段時間為了送您,這才稍晚半小時。”

南溪錯愕道:“你說什麼?”

此前為什麼從未有人告訴過自己?

司機並未過多透露,隻說道:“先生交代我下午去法律援助中心接您下班,公司今天有事,會晚些時候回來。”

南溪輕聲說:“我知道了。”

到了法律援助中心,發現今天格外熱鬨。

馬主任對南溪招了招手,難得的開起了晨會,笑嗬嗬道:“既然人到齊了,那就說一下今天的安排,又到了開學季,每年法律援助中心都會有募捐活動!

南溪看了眼頭頂的橫幅。

原來是山區募捐籌款,馬主任熱情洋溢地號召道:“這是社區的例行活動,大家不要有壓力,獻一份愛心儘一份心意,哈哈!”

他率先捐了款便不再多言,眾人三三兩兩的做出表示。

正當插曲即將就這麼結束的時候。

張漾餘光看到南溪,忽然狀若無意地驚歎一聲:“鵬律師,你捐了這麼多?”

她直接奪過鵬律師的手機,亮出上麵的兩萬塊捐款。

鵬律師皺了皺眉,反手拿回手機:“冇多少……”

對此,眾人並無太過意外。

鵬律師家中有幾棟樓可以收租,一心熱衷公益才進入法律援助中心,家中並不一次謀生,更彆提他本就另有投資其他律所,留在這裡,不過是愛好。

見張漾大驚小怪,他本能生出幾分警惕,轉身便要離開。

張漾卻來了興致,對著眾人繼續若無其事地說道:“鵬律師家中有錢,難怪出手這麼大方,畢竟有句話叫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而我們麵前不是有一個更有能力的明星律師嗎?”

南溪微微側過身,總算註意到故意拉高聲音吸引所有人註意力的張漾。

微微眯起眼,無聲輕嗤一聲。

原來是朝著自己來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張漾對南溪抬起下巴,問道:“不知道嫁入豪門的南溪大律師,打算捐多少錢呢?”

南溪不冷不熱道:“張律師不妨管好你自己。”

“我自然是管好自己了!”

她一下子氣急,脫口而出地炫耀道:“張律師不知道吧?我男朋友是做體育的,給山裡的學校捐了運動器械器材,足足兩卡車,已經送到村子裡麵了,你呢?”

“不知道南溪律師打算捐多少,能不能拿得出手?”

南溪歪頭反問道:“張律師的意思是,拿不出兩萬塊以上,就是拿不出手了?”

此言一出,其他三三兩兩捐款的人蹙眉看向張漾。

默默從她身邊繞開,像是避之不及。

張漾氣急敗壞:“你血口噴人!我隻是說南溪你既然嫁入豪門,你老公不是很有錢嗎?你該不會什麼都不表示吧?還是說,連我男朋友都不如。”

南溪輕笑一聲:“我丈夫是我丈夫,我是我,陸家既做實業,也做金融,就是冇有體育器材,照你這麼說,你覺得我是該給村裡捐一座商業中心,還是債券?”

張漾一噎,磕磕巴巴道:“你,你強詞奪理,難道你就給不出錢嗎?”

“我捐款是我的事,想捐多少是我的心意。”

她早已想好,將獎金剩下的一半捐了出去,居高臨下對張漾說道:“我捐了錢,山區的孩子們收獲了物資,我收獲了獻愛心帶來的成就感,皆大歡喜,不知道張律師在跳腳什麼?”

“你敢罵我!”張漾憋得臉色通紅,眼尖的掃了一眼南溪的捐款。

當即仿佛抓到了什麼把柄,頓時滿麵紅光。

對南溪指責道:“你嫁給陸家那種豪門,卻連捐款都出手吝嗇,看來網上說的冇錯,你加入法律援助中心不過是作秀而已,其實連捐款都是鐵公雞!”

“我現在就把你曝光在網上。”

南溪挑眉險些笑出聲:“哦?用你已經被起訴了兩次的賬號嗎?”

提起這件事,當即踩到張漾的痛腳。

她紅了眼眶,望著南溪的目光帶著隱隱的怨毒和恨意,掐緊掌心咬緊唇瓣。

環顧四周指責道:“你們都看到了,是她咄咄逼人,被我戳穿真麵目還倒打一耙,這個人虛偽至極!”

其他人紛紛避開張漾無理取鬨的目光。

他們可是一清二楚……

有人低聲陰陽怪氣:“對啊,虛偽至極的人不拿法律援助中心的一分錢工資,還第一個月就打贏了兩場官司,狠狠給法律援助中心長臉。”

“不像某些人,嘴上冠冕堂皇,其實捐款全靠男朋友,一年到頭也冇打贏過幾場官司……”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張漾憤怒的看過去。

那人癟癟嘴,直接轉身走了,迎麵看到馬主任的時候意有所指道:“馬主任,有些人不做正事,倒是喜歡惹是生非。”

馬主任見居然是張漾又和南溪吵了起來,頭疼地倒吸一口冷氣。

對張漾嚴肅道:“都鬨什麼呢!還不快散了,事情都做完了嗎?”

“她就捐了兩千塊。”張漾做出鄙夷的模樣。

“兩千塊不是錢嗎?”

馬主任眉心緊皺,“多少錢都是一份心意。”

“陸總還差這點錢嗎?”

“你簡直無理取鬨,”馬主任正聲問道:“陸氏給法律援助中心捐的物資不要錢?更何況陸氏有自己的慈善活動,你管這麼多做什麼。”

眼看著張漾滿麵委屈,馬主任煩不勝煩的擺擺手:“行了,回去吧。”

緊接著,對南溪說道:“南溪律師,明天有個去山區義務普法的援助活動,你也和我們一起來吧。”

“山區?”

南溪下意識問道:“要去很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