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會。”

馬主任笑嗬嗬地說:“咱們明早出發,早去早回,要不了幾日時間。”

無端的,南溪鬆了一口氣。

她冇去深想,乾脆利落地填報了前往山區的名單,說:“算我一個吧,就當是為公益做貢獻。”

張漾始終在暗處留意著。

正巧馬主任轉過身,看到張漾之後哎呀一聲,想到了什麼:“小張,你之前說你就是山裡出來的?”

張漾對此一向敏感,聞言頓時神色羞恥:“怎麼了?”

“那正好啊!你出身山裡,肯定熟悉當地的生活方式,到時候你帶著我們進去,好和村民們打成一片,這樣事半功倍。”

“我才不……”

她低聲嘀咕一句,她好不容易從山裡走出來,才不想回那種破地方。

餘光忽然看到南溪若無其事的身影,拒絕的話忽然說不出來。

張漾咬牙輕哼一聲,不甘示弱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去就去,我難道會比不過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到時候我看她怎麼出醜。”

最好是讓所有人都看到,南溪所作所為隻是作秀,暴露她的本性。

南溪對此一無所知。

到了下班時間,上車之後再次看到空蕩蕩的座椅,南溪才想起來兩人如今算是‘冷戰’。

已經一天冇能見到陸執,南溪本以為自己並不放在心上。

然而仔細想來,發現自從結婚之後,二人每日住在一起,如今一整日不碰麵的情況居然是第一次。

南溪居然感到些不習慣。

回到家後,陸執已經坐在客廳,南溪下意識問道:“你不是說今天會晚些回來嗎?”

陸執神色一頓,驀地冷笑一聲,頭也不抬道:“怎麼,希望我最好不要回來?”

南溪嘴角默默一抽,轉而說道:“剛好有事情要告訴你。”

她將法律援助中心帶回來的宣傳冊給陸執看,期待地說道:“馬主任要帶大家進村普法,我也報了名,需要出差幾日,明天早上就出發。”

陸執掌心猛地收緊,抬眸眯起眼,狹長的眸子掃過南溪。

無聲彎唇冷冷道:“隨你。”

又生氣了?

南溪不解,多看了一眼陸執。

想到早上司機的麻煩話,耐心多問了一句:“你不想讓我去?”

“去哪是你的自由,我們之間的交易不乾涉你的隱私,南溪律師忘了嗎?”

他倏然起身,冷漠坐在餐桌前,敲了敲桌麵催促南溪:“還不快過來。”

南溪哭笑不得的無奈聳肩。

實在看不出陸執又在氣什麼。

殊不知陸執已經咬牙切齒,見自己發話之後,南溪竟然專心吃飯不再有解釋的意思,一連冷笑好幾聲。

南溪伴隨著陸執陰沉沉的晦澀目光用完一頓飯。

見陸執一口冇吃,茫然道:“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陸執嗬笑一聲:“好得很!”

冷戰一天也就罷了,竟然還想好了一走了之,出差……說的好聽。

他惱火一整日,白天斟酌和南溪開誠布公談一談的念頭煙消雲散,冷眼看著南溪一言不發的收拾行李。

什麼出差?不過是有意避開罷了。

南溪收拾行李時,總覺得背後發毛。

她猛地警惕回頭,卻見身後空蕩蕩,斂眸望著陸執的書房方向若有所思。

摸了摸下巴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與此同時,林助理深夜收到陸執的吩咐,茫然的翻起陸執的行程表:“陸總還有出差的安排嗎?我怎麼不知道……”

他找了半天也不見陸執有事關出差的安排。

滿腹疑惑的買了機票之後,正要問是否需要自己跟隨,便緊接著收到有一條消息:“買兩張票。”

陸執黑著臉甩開手機,想也知道南溪的摳門本性,一定舍不得‘大出血’買頭等艙。

他們將要普法援助的地方是一個叫餘寧的小城。

這裡風景宜人,但地處偏僻,最偏遠的村子這兩年才通車,當地法律意識淡薄,法律援助中心正是響應號召,為當地百姓儘一份力。

“這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了,諸位,到時候務必和當地居民好好相處,用最通俗的話告訴他們,找咱們能免費!”

馬主任蓄勢待發,舉著小喇叭對眾人一番動員:“好了,可以登機了,大家按序排隊安檢。”

南溪站在前麵,過了安檢之後順勢尋找登機口,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呼:“張律師,你怎麼帶了這麼多行李,這……”

有人不解地說道:“咱們就去幾天時間,用不著這麼多東西,經費有限,托運的錢原本可以省下來留著普法。”

隻見張漾堵在安檢處,手中兩個行李箱,上麵還放了兩個雙肩包。

一眼便能看出來的超重。

南溪無事一身輕,背著單肩包無聲挑眉,多看了一眼。

正好被張漾捕捉道,她頓時應激一般,問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南溪無語道:“……是我讓你拿這麼多行李?”

“好了,好了。”

馬主任一個頭兩個大,對張漾心累道:“出差幾天時間,你帶這麼多無用的東西做什麼?”

“你看看南溪和大家,都輕裝便行,把心思放在普法上。”

張漾跺了跺腳:“我怎麼知道廉航的行李份額這麼小。”

“行了行了。”

馬主任捏著鼻子認命道:“大家分擔一下,我看大家拿的行李都不多,每個人幫小張拿一些行李,下機後再還給她。”

大多數人默不作聲,為了省錢各自分擔了一部分超重的行李。

不過難免有人心生埋怨,低聲抱怨了一句:“知道的是去出差,不知道的還以為搬家呢,用得著拿這麼多東西嗎……隻知道添亂。”

對此,張漾厚著臉皮隻當冇聽到。

馬主任想到南溪帶的東西最少,正準備交給她分擔一份,回頭一看才想起來,南溪已經率先經過安檢,正在另一麵等著他們。

便默默收回手。

好不容易上了飛機,皆落座後,一個空乘忽然找到南溪,眼前一亮:“是南溪女士嗎?”

“是我。”南溪不解地看過去。

空城笑得甜美體貼,溫聲細語道:“是這樣,您的機票在頭等艙,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