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聞言不樂意了:“怎麼能叫騙子呢?他們才是騙子,我們是為民除害。”

她戳了戳陸執,低聲哄著道:“分明是陸總英明神武,度假的時候發現居然有詐騙組織欺詐百姓,於是仗義執言,出手將他們全部拿下。”

陸執冷睨一眼滿臉諂媚的南溪,語氣一言難儘:“你工作時就是這副樣子?”

南溪撇嘴暗中翻了個白眼。

心說像陸執這麼難伺候的合作夥伴畢竟不多見,自然要出重拳。

臉上笑意不減,歪頭催促陸執:“快去快去,大家都等著陸總帶我們進去呢。”

一行人中,雖然都稱得上光鮮亮麗,但唯獨陸執一身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勢,能鎮得住這群眼光毒辣的騙子。

她討好地說道:“畢竟,我們都冇有陸總霸氣外露。”

陸執磨了磨後槽牙,硬聲說:“閉嘴吧。”

冷著臉率先踏入投資機構,屈指敲了敲前臺桌麵,不悅地問道:“負責人在哪。”

店內幾人早就註意到南溪一行人。

鎮子中這樣的一行人並不多見,他們心中戒備,見他們果真來了店裡,當即迎了上來:“諸位有什麼需求嗎?”

負責招待的是個麵容親切的中年男人,主動握手打探:“幾位看起來不像本地人。”

陸執掃了一眼他的手掌,漠然將其無視:“你是負責人?”

男人臉色稍稍閃過一抹陰沉,不動聲色賠笑道:“我是店長,也是區域負責人,諸位叫我馮哥就行,有什麼需要找我也是一樣的。”

陸執輕蔑的輕笑一聲:“投資的事,你做得了主?”

“投資?”馮店長一愣。

陸執徑直越過他,目中無人的坐在沙發上,抬指輕擺了擺手,南溪立馬意會,恭敬地給陸執倒了茶水。

對馮店長說道:“我們陸少聽說你們有個養老項目?他很感興趣,打算投資一筆,叫你們經理過來和我們談。”

她擺出同樣鼻孔朝天的紈絝姿態,一行人當即反應過來。

三三兩兩的傲慢落座,儼然一群哄著陸執這個‘公子哥’的狗腿子。

馮店長眼珠一轉,在陸執身上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

看到他的一身昂貴西裝,名牌手表,和目中無人的氣勢,當即心念微動,說道:“我們這養老項目都是幫附近村民投資的項目,陸少對養老事業感興趣?”

陸執不耐煩道:“怎麼讓這群老東西拿錢是你們的事,怎麼,我投資還需要和他們打交道?”

馮店長頓時鬆了口氣,露出大大的笑容:“說的是,陸少稍等,我去叫我們老板和您談。”

冇一會兒,馮店長點頭哈腰地跟在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身後。

男人和馮店長如出一轍,皆是一身滿滿的親和力,一見到陸執幾人先客氣地恭維道:“我叫王卓,諸位叫我王哥就好。”

“聽說幾位對投資養老項目感興趣,這好啊,為了村民以後的生活保障嘛,好事,好事……”

他滿口仁義道德,介紹起自己的項目能帶來多少收益,為村民們提供養老金。

一雙精明的眼睛卻始終在陸執一行人身上亂轉。

南溪不動聲色,心中微沉,暗中攥緊掌心。

這位王卓王老板說話滴水不漏,用的仍是那一套忽悠村民的話術。

隻不過替換成了投資內容罷了。

而他身後跟著的那幾名看似無害的男人……分明個個都是藏著文身的打手,身上透著彪悍匪氣和凶悍。

眾人難免緊張,麵上與王卓周旋。

陸執始終麵不改色,淡然支起一條腿大馬金刀地坐在首位,抬了抬下巴打斷王卓:“不用跟我說這些,隻要告訴我收益。”

他像個敗家子紈絝,懶洋洋地說道:“我爸說了,隻要我能眼光靠譜,就同意給我買那輛車,我隻投錢,你們怎麼運營我不管。”

還是個富二代?

王卓和馮店長對視一眼,眼底精光閃爍。

低聲問道:“陸少打算投資多少呢?我們這個養老項目是內部項目,由於收益穩妥,所以一般都是內部投資。”

陸執輕嗤一聲,斜眼冷睨王卓,冰冷傲然的一眼讓王卓頓時心中一緊。

隻見陸執不耐煩地徑直起身:“不要就算了,磨磨嘰嘰的。”

他回頭不悅地問馬主任:“這就是你說的靠譜生意?”

馬主任點頭哈腰,滿臉諂媚:“陸少,我也是聽附近村子都交錢了,想著這筆投資穩賺不賠,冇想到他們不識抬舉。”

一行人紛紛起身,作勢離開。

王卓下意識攔住陸執,連忙說道:“但是我看陸少誠心關照百姓,您要是實在感興趣,咱們詳談,詳談……”

他算是看出來了。

陸執就是個待宰的肥羊,說什麼信什麼,能從他手中撈一筆說不定足夠自己就此退休跑路。

以後還用得著和那些土老帽村民打交道?嗓子說冒煙也騙不來幾個人……

當即不願意放過這個冤大頭,好不容易將陸執安撫下來。

連聲催促馮店長:“還不快把我們的養老項目書拿過來給陸少好好介紹介紹。”

那份養老投資的項目書吹得天花亂墜。

和昨日村民們口中並無異樣。

王卓搓了搓手,壓下心中的興奮,說道:“我們的養老項目,那是上利投資商,下利百姓的穩賺不賠項目。”

“隻要大家投錢,資金全部由我們機構進行打理,我們機構有眼光最毒辣的金融專家,全部幫你們理財。”

“到時候村民們連本帶利地返還,陸少您也源源不斷地錢生錢。”

陸執冇興趣的隨手翻了兩頁就甩開項目書,問道:“既然資金全都返還,你們拿什麼掙錢?”

王卓對這個問題早已回答過不知多少遍,擺出大公無私的模樣,說道:“我也就從中賺點分成,收一定比例的委托金而已。”

“委托金也就收萬分之一,主要是想幫百姓們嘛……”

這時,張漾脫口而出:“不對啊,村民說你們實際上收了十分之一還多。”

王卓臉色驟變,氣勢猛然凶狠,連帶著他身後的一行人也紛紛凶相大發,將南溪等人團團圍住。

緩緩逼近張漾,打量眾人問道:“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收了多少委托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