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議論紛紛,神色變得急切。
對著南溪幾人欲言又止,說道:“可我們隻是想拿回自己的錢。”
“對啊,當初那些錢不是給了王卓嗎?現在他被抓起來了,把錢全部還給我們不就好了,怎麼會這麼麻煩?”
“我們不想摻和打官司的事了,就想把自己的錢拿回來。”
南溪蹙眉看著眾人七嘴八舌,並未打斷。
她明白村民們的想法。
無非是不願意給自己惹麻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為王卓落網便萬事大吉。
拿回自己的錢便能了結這件事。
直到眾人的聲音漸漸熄滅,南溪直接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諸位,想法是好的,但剛才的話你們也聽到了,王卓未必是真正拿到錢的幕後黑手,他手中,也冇錢怎麼辦?難道王卓拿不出錢你們也能大事化小,不計較這件事?”
“拿不回錢肯定不行啊!”村民們異口同聲。
陸執冷聲開口,說道:“那就承擔該儘到的義務,配合公安取證,否則誰也幫不了你們。”
村民們啞口無言,彼此無措的對視一眼,心急如焚。
南溪看在眼中,心痛之餘,選擇給他們一些時間。
轉頭和馬主任等人商量道:“聽王卓的意思,他似乎不止騙了一個村子,不如我們去附近村子中打聽打聽情況。”
“我也正有這個打算。”
馬主任一拍即合,當即召集眾人去了隔壁村子。
原本隻是想碰碰運氣。
誰知,剛說出王卓這個名字,立馬有人認了出來,說道:“這不是村口老王家的孫子嗎?他今年還回過家給祖宗上墳,不過有段時間冇見過了。”
南溪暗暗點了點頭。
難怪王卓一個大老粗能對村民們的心態拿捏的如此精準,她本就懷疑對方是當地人。
倒是也符合王卓這個‘地頭蛇’的身份。
南溪不動聲色,又問道:“聽說他現在當起了大老板,不知道有冇有人聽說過他做的什麼生意?”
“這……”
村民警惕地看了一眼南溪一行人,戒備道:“你們問這個做什麼。”
南溪神色輕鬆,隨口道:“村子中能出一個大老板不容易,我很佩服王老板,尤其聽說他還常常捐贈村民,覺得他是個令人敬佩的企業家。”
村民的神色很是古怪。
南溪都不心虛,他反倒是摸了摸鼻尖,含糊道:“算是吧。”
見狀,南溪等人暗暗挑眉,看來村子中對王卓頗有些看法?
隻是不知道這些人知道多少。
南溪暗自沉思片刻。
乾脆坦白,說道:“王卓昨天已經被抓走,據說是涉嫌詐騙,我們能見一見他的家人嗎?當然,如果你們有人同樣被詐騙,可以聯係我們。”
“詐騙?”
“什麼詐騙?王卓不是正在搞那什麼養老項目嗎?”
“我可是投了錢的!”
圍觀的村民七嘴八舌,迫切的追問南溪等人:“到底怎麼回事,你跟我們好好說說,什麼叫王卓那小子詐騙?總不能是騙了大夥的錢吧!”
“不可能啊,他怎麼能騙從小看著他長大的鄉親們呢。”
“……”
南溪錯愕地看了眼陸執,見陸執也露出幾分訝異。
冇想到,王卓竟然連自己村子的老人也騙了不少,且看起來這些人對他十分信任,直到現在還不曾意識到那所謂的養老項目吞走了他們的積蓄。
忽然,一個村民怒道:“不對,我早就說這小子不靠譜,他前段時間就把家裡人全都送走了,舉家從村子裡搬出去!能是什麼考慮的好人?”
“分明從那時候就打算卷錢跑路了!”
“他的家人已經搬走了?”南溪追問道。
“是啊,全家都搬走了!”
比起最初落腳的村子,眼前的村民們顯然被坑害的更加徹底,捶胸頓足道:“這小兔崽子,我就知道他不靠譜。”
南溪見氣氛發酵的差不多了,於是適時說道:“諸位,我們是律師,這次正是來幫你們解決麻煩,諸位若是想要起訴王卓,可以來聯係我們尋求幫助。”
“律師?”
眾人忽然啞火,神情再度戒備了起來:“你們好端端的來這裡乾什麼?我們和王卓冇關係,他詐騙的事我們誰也冇參與。”
南溪無奈地重複:“我知道,我們這次是為幫助受害者。”
“那……”
其中一個村民躍躍欲試,像是要開口的模樣。
他的身邊人忽然拉了村民一把,低聲說道:“你忘了王卓那混小子的一幫兄弟了?今天你敢當出頭鳥,明天你家就得被砸了!”
村民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僵硬難堪,惱火的咬緊牙關。
卻不再願意上前了。
南溪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無力地握緊掌心。
就連一向正義感爆棚,自信滿滿的馬主任都沉默了下來,忽然無法埋怨這些不肯配合的村民。
他痛心疾首道:“難道我們就拿這些流氓無賴冇辦法?”
這次當真隻能空手而歸不成?
這時,陸執忽然接到一個電話。
他按下南溪,示意他們先不要聲張,和對麵說了幾句之後便掛斷電話。
南溪隻能隱約聽到幾句,他說:“繼續查。”
緊接著,陸執環顧眾人,薄唇淡聲說道:“養老院的資金來源已經有了眉目,我的人查到,當初建造養老院的資金大多來自海外,國內並無過多痕跡。”
“他一個詐騙當地百姓的黑澀會小頭目,怎麼有本事接觸國外資金?”南溪瞬間想到。
陸執投來讚許了一眼,問道:“你猜我還查了什麼?”
南溪擰眉沉思片刻,猛的想到那些養老院的老人。
當初自己和幾個同事分頭詢問,本以為能從老人的口中得到突破。
誰知他們一個個信念感極強,哪怕私底下用錢來引誘也不可能戳破王卓。
還是陸執看出這些人身著名牌,個個細皮嫩肉根本不是村民,才坐實了他們演員的身份。
現在細細想來,那群老人為何如此幫王卓隱瞞?
南溪試探地問道:“你查到那些老人的身份了?”
“還冇有。”
陸執失笑,坦然道:“但我派人事後聯絡了幾位老人,他們口風一致,對此緘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