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舟許久不語,搖晃著杯中紅酒,一飲而儘。

多情的桃花眼見人自帶幾分笑,就這麼麵無表情看著凡靈橋,都好像含著幾分笑。

凡靈橋心中一突,總覺得氣氛忽然冷了幾度。

但瞧著謝沉舟一如既往的桃花眼,他對自己還是這麼溫柔縱容,凡靈橋便不放在心上地又恢複了冇心冇肺。

纏著南溪和陸執,說道:“你們看吧,謝律師才不在意呢。”

南溪暗中捏了捏鼻根。

不敢去看謝沉舟似笑非笑的調侃神色。

氣氛快要結成冰,陸執懶散半靠在露營椅上,一貫冷峻的臉上是和謝沉舟同樣冷漠而看穿一切的漠不關心。

這時,凡靈橋仍然絲毫不覺,餘光看到陸執,還想上前敬酒:“今天能來到這裡是沾了陸總的光,我敬陸總一杯。”

陸執無動於衷。

狹長冷眸隨意掃了一眼,輕笑一聲。

這次是謝沉舟定的度假場所,自然是以他的名義,陸執和南溪這次才是客。

他懶得提醒,薄唇淡漠開合:“用我帶來的酒,敬我?”

凡靈橋一愣,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後知後覺咬了咬唇。

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對陸執彎著一雙靈動的小鹿眼睛懊惱道:“是我大意了,我是不是應該下次回請陸總和南溪律師?”

她一下有了主意。

兩眼放光地拿出手機,說:“南溪律師,我們要不要加個聯係方式,以後有機會一起玩。”

南溪婉拒道:“我一般隻在網上看工作內容。”

“好吧……”

她不知是聽冇聽出來,見冇了和南溪合影曝光的機會,複又打量起陸執帶來的那兩瓶紅酒。

認不出是好是壞,徑直倒了兩杯,一杯放在南溪手上:“南溪律師,我們喝一杯,這裡隻有我們兩個女孩子,我們聊天更有共同話題。”

南溪不得已抿了口酒,時不時吃一口陸執的投喂。

看得凡靈橋一陣豔羨,終於想起謝沉舟,回頭想要尋找對方的身影。

謝沉舟風流倜儻,放鬆之後扯開兩顆襯衫衣扣,身高腿壯地靠在露營椅上,和陸執相比是另一番英俊灑脫性吸引力。

他微微抬手,桃花眼瀲灩,笑看著凡靈橋繼續。

凡靈橋心中一陣亂跳,臉頰微微紅暈,暈頭轉向地繼續纏著南溪。

不曾註意到自己轉身的一瞬間,謝沉舟驟然傲慢冷然的眼神。

“南溪律師,我再敬你一杯。”

“她喝夠了。”陸執從南溪手中抽出酒杯,剝了一隻蝦放在南溪麵前:“趁熱吃,不要貪杯。”

南溪嘗了一口,眼前一亮,盯著陸執那雙剝蝦的手等著投喂。

凡靈橋尷尬地坐在一旁。

湊到兩人麵前,捧著臉說道:“網上說的比不上親眼所見,陸總對南溪律師可真好,我都要羨慕了。”

“我什麼時候能找個像陸總這麼好的男人就好了……”

這話讓陸執和謝沉舟兩人徹底黑了臉。

謝沉舟坐在原地對凡靈橋招了招手:“過來。”

這個一向笑盈盈好說話的男人忽然冷了臉,讓凡靈橋莫名地不敢拒絕,乖巧上前說道:“你叫我嗎?”

謝沉舟方才的漠然吩咐好似錯覺,接過凡靈橋的酒杯,按著她的後腰示意她看向不遠處的高爾夫球場:“你不是想打高爾夫,自己去玩一會兒。”

“我……”凡靈橋支支吾吾。

“聽話。”

她縮了縮肩膀,老老實實地離開。

等凡靈橋走後,謝沉舟舉杯對陸執和陸執無奈道:“是我掃興了。”

陸執淺飲一口,並未放在心上。

冇了嘰嘰喳喳的凡靈橋之後,三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時而說起謝沉舟的律所,或是陸執的生意,南溪不忘道謝他前些日子幫忙聯係的律師。

謝沉舟不以為意,說道:“跟著你們的熱點,記者也能出名沾光,這是雙贏,何樂而不為。”

“話不能這麼說。”南溪笑道:“臨時隨便找的記者,哪有你推薦的靠譜。”

對方失笑,搖了搖頭不再客氣。

轉眼間天色不早,陸執和南溪兩人並無留下過夜的打算。

餘光看到凡靈橋也興高采烈地折返回來,更是一個頭兩個大,連忙道彆:“我們該走了,今天謝律師費心招待,改天來家裡做客。”

“什麼?去陸總家做客?”凡靈橋湊上來興奮道:“我們能一起去嗎?到時候我給陸總帶我親手做的甜品。”

她挽著南溪,想要約定時間:“不如我留南溪律師一個電話,到時候去找你們玩。”

陸執拉著南溪離開,漠然道:“有事找謝沉舟。”

話音落地,已經和南溪上了車離開。

凡靈橋失望地站住腳步。

回去的路上,南溪忍不住盯著陸執打量,目光專註而清明,好似將陸執這塊肉放在聚光燈下好好看清楚。

陸執目光微暗,抬手放下擋板。

撫摸著南溪的脖頸問道:“看什麼?”

“我在看你……”

她沉吟道:“究竟有什麼地方這麼吸引人?”

引得趙奕然和沈渺渺那些人前仆後繼也就算了,今天謝沉舟的女伴都十分不識時務地湊上前,讓謝沉舟這麼好的性子都差點黑臉。

陸執失望鬆開手,對此反應平平:“不過是有錢能使鬼推磨而已,不值得驚奇。”

“謝家也很顯赫啊。”南溪說道。

“謝家不顯山露水,有人眼界短淺,自然隻看到表象。”

南溪沉吟一聲,這倒是冇錯。

凡靈橋不知道謝家本事,故而以為隻要能討好陸執,即便是失去謝沉舟也無關緊要。

卻不知陸執和謝沉舟是真正的朋友,並非小家子氣的一句誰討好誰就能橫插一腳。

南溪眯起眼,恍然大悟:“我總算明白為什麼你媽防我像防賊了。”

陸執挑眉看過來。

南溪一本正經,摸了摸陸執的臉側說道:“這麼大個鑽石王老五走在外麵,當然要時刻提防了。”

陸執微微蹙眉,冷眼睨向南溪唇角調侃的笑意,輕嗬一聲,抬手將南溪按在懷中。

勾起她的下巴說道:“這麼喜歡鑽石王老五,怎麼我給你的卡從來冇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