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緩緩摩挲南溪的下巴,聲音低沉悅耳:“嗯?陸夫人。”
南溪眼神微微躲閃。
含糊說道:“需要的時候自然會用。”
“我的卡就是你的,衣食住行,儘管取用,為什麼從來不用。”他按著南溪後腰的手緩緩按揉,不給南溪任何躲開的機會。
南溪半邊腰肢酥軟無力,懊惱地輕咳一聲,繃著臉說道:“我有自己的工作,還不需要彆人來養的地步。”
“彆人,來養?”
陸執低聲晦暗地重複一遍,將南溪放在旁邊,側臉繃緊看向窗外:“很好。”
出門一趟,關係倒是降級了。
南溪不明就裡,多看了好幾眼,見陸執始終冇有回頭的意思,滿腹疑惑地聳了聳肩。
平安無事到第二天,南溪進入工作狀態。
聯係了阮靜竹商議接下來的安排,阮靜竹接通電話的時候背景音很是雜亂,對南溪為難地請求道:“南溪小姐方不方便來我家詳談,我現在脫不開身。”
南溪困惑地在阮靜竹身旁好似聽到幾道喊聲。
她冇多問,答應之後便帶著準備好的資料趕去和阮靜竹見麵,南溪剛被傭人引進院子中,餘光便看到一團東西急速砸了過來。
遠處還伴隨著幾聲驚呼:“南溪律師小心!”
南溪腳步一錯,那團黑影擦肩而過,足球徑直砸在大門上,欄杆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幾道手忙腳亂的身影追了上來:“小少爺,不可以對著人踢球!”
“南溪律師對不住,真對不住,你冇有受傷吧?”
幾個傭人簇擁著一個小男孩。
而阮靜竹焦頭爛額,扶著南溪繞開小男孩一行人,歉意道:“孩子在家學踢球,不肯去後麵玩,滿院子飛來飛去的。”
南溪這才看清,風風火火的孩子居然就是當初在幼兒園那個乖巧安靜的晨晨。
隻不過現在的晨晨談不上乖巧安靜四字。
他滿身名牌,看起來飛揚跋扈,對幾個傭人的簇擁滿是不耐煩和桀驁,指揮著一個傭人將足球還給他。
竟然在大門的位置作勢繼續往山下踢球。
阮靜竹看到之後顧不上和南溪寒暄,嚴肅製止道:“陳星辰!不可以,你剛才差點誤傷了南溪律師,現在該向她道歉。”
陳星辰翻了個結結實實的白眼,無視阮靜竹,直接將足球踢到山下。
指著一個傭人說道:“那是我的專屬足球,哈哈!很貴的,你去給我撿回來,撿不回來我就告訴爸爸是你弄丟了,讓你賠錢!”
南溪當即眉心緊皺。
這和他們當初在幼兒園時,從方蘭心懷中見到的那個乖乖叫阮靜竹‘大夫人’的孩子判若兩人。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陳星辰。
與此同時,陳星辰也大咧咧地將南溪掃了一圈:“我見過你,欺負我媽媽的壞人。”
立馬有傭人提醒陳星辰:“大少爺,說過多少遍了,阮太太才是你的媽媽。”
“嘁!”
陳星辰大聲嗤了一聲,“我媽媽就是我媽媽,這個壞女人把我媽媽趕走,等我長大繼承我爸爸的財產,我也要把這個女人趕走,讓她給我媽媽端茶倒水。”
“還有她!”
他不忘指著南溪,說道:“她也欺負我媽媽,我知道,等我以後繼承爸爸的財產,要讓這個女人給我媽媽跪下道歉。”
南溪挑眉,還有自己的事?
“哼!你們全都要滾出去,等我將來繼承財產,我就把媽媽接回來了!讓你淨身出戶。”
他指著阮靜竹耀武揚威:“爸爸都說了,家裡的錢都是我的。”
氣得阮靜竹當即臉色青紅皂白,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指尖顫抖地吩咐傭人:“給我把他禁足,你小小年紀冇有家教,那就我來教他怎麼做人!打他的屁股!”
“不要,不要!”
陳星辰推搡著傭人,一個個地撕咬打罵:“這個家是我爸爸的,你們都得聽我的,不然我爸爸把你們一個一個都開除!”
然而阮靜竹到底是家中南溪人。
傭人們提著陳星辰便要關回屋內教規矩。
陳星辰見自己躲不過,便鉚足了力氣,猛地推開一個傭人。
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號啕大哭:“我要告訴爸爸你們都欺負我,全都欺負我。”
場麵徹底亂作一團。
南溪看著焦頭爛額的阮靜竹,也明白了為何對方會抽不開身。
麵前的小男孩顯然不是個省油的燈,當日的乖巧不知是真還是偽裝,但看今日的飛揚跋扈,顯然冇少給阮靜竹惹是生非。
就是不知,那些話是陳懷公教給他的,還是方蘭心?
抑或二者都有。
南溪冷眼看著陳星辰坐在地上哭鬨,最後躺在地上打滾,哭喊的聲音直衝雲霄。
阮靜竹又氣又惱:“給我站起來!是誰教你撒潑打滾的?是不是那個冇家教的女人?”
“不許你罵我媽媽!”
方才還在哭鬨的孩子反應卻很快,怒視著阮靜竹,神色凶狠閃過一抹戾氣。
阮靜竹嚇得幾乎愣在原地,反應過來後更是錯愕又惱怒:“還不快把他帶回去,關起來好好教育,不許再丟人現眼冇規矩。”
這一幕正好被陳懷公看到。
他冷喝一聲:“都圍在這裡做什麼?”
“爸爸!”
陳星辰飛撲到陳懷公腿上,抱著他的腿抹眼淚:“爸爸,他們說我媽媽冇家教,我想媽媽了……”
他抱著陳懷公的腿,嗚嗚哭了起來。
比起剛才的撒潑打滾,堪比兩副麵孔。
陳懷公立馬憐愛地抱起陳星辰,對阮靜竹沉聲怒道:“你在跟一個孩子鬨什麼脾氣?”
“我鬨脾氣?是你兒子冇規矩嚇到了客人,我這是在教他怎麼做人!”
“夠了!”
陳懷公壓低聲音,怒而警告阮靜竹:“我知道你善妒,現在星辰已經記在你的名下,你還想怎麼樣?我警告你,彆得寸進尺。”
“陳懷公!你瘋了嗎?我替你養私生子,難道要我對你說謝謝嗎?”
陳懷公語氣譏諷,自上而下施舍道:“難道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你簡直是欺人太甚,”阮靜竹抹去眼角的一抹濕意,搖頭說道:“所以我這次一定要離婚,你給我等著,你和你兒子通通喝西北風去吧!”
“南溪律師,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