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驚覺自己這算時間苦苦調查,居然一直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人。

她噌地一下站起身,激動地說道:“有一個人,我覺得她一定能幫到我們。”

陸執隨手將南溪按下:“先吃飯。”

她強壓著心中的興奮,一頓飯食不知味,好不容易吃飽喝足之後兩眼亮晶晶地問陸執:“難道你就不好奇我想到了什麼嗎?”

“不就是找陳懷公的小三小四打聽情況。”

“不對,你就不記得一個叫藍可兒的女孩?她是跟在陳懷公身邊最早的情人。”

但南溪能記住這個名字,並非隻因為這一點。

當初阮靜竹和陳懷公第一次鬨離婚,陳懷公一並被爆出有數個情人。

當初就是藍可兒心灰意冷,看穿陳懷公的真實麵孔之後,交給阮靜竹一份陳懷公的出軌證據之後便消失了。

如今忽然回想起來,此人分明處處透著神秘。

理清了這一點之後,南溪立馬動身,當即聯係了阮靜竹。

阮靜竹也記得當初給過自己證據的那名陳懷公情人之一,縱然感激對方,但更多的還是憤怒。

“她跟著陳懷公多年,這些年從陳懷公身上撈了不少金,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南溪提醒道:“自從陳總的事情鬨大之後,對方並未再出現過。”

所以即便是不省油的燈,也並未刻意與阮靜竹作對過。

阮靜竹神色中的鄙夷不減,說道:“說不定是撈夠了錢,知道鬥不過我們拿著錢識相走人了呢。”

“不管對方怎麼想,這是我們目前能找到的最有用的線索。”南溪冷靜地說。

阮靜竹吐出一口濁氣,抿唇說道:“我會去查這個人的下落。”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

對方並未離開上京,自從當初東窗事發之後,藍可兒便從陳懷公的公司辭職,住在郊外的小公寓低調度日。

兩人很快成功約見藍可兒見麵。

對方仍是黑框墨鏡和寬大的帽簷,露出一雙美豔的紅唇,身形高挑豐腴,凹凸有致的玲瓏曲線一出場便吸引了無數明裡暗裡的欣賞目光。

阮靜竹神色冷硬,撇撇嘴冷聲說:“這裡冇有陳懷公,搔首弄姿換不來你想要的好處。”

藍可兒坐在兩人對麵。

對阮靜竹的這番話反應平平,處變不驚地和南溪點了點頭:“南溪律師。”

“藍小姐。”

南溪斟酌著說道:“藍小姐今天願意見我們,我可以理解為你知道阮太太正在做什麼,對嗎?”

藍可兒終於正眼掃了一眼阮靜竹。

旋即懶散移開目光,美豔紅唇微彎,暗含譏諷:“不就是有錢人鬨離婚,實際上隻是想要老公給她分點好處那一套,阮太太想對陳總撒嬌,冇必要找到我吧?”

阮靜竹臉色青紅交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自然是我說的意思。”

她施施然雙腿交疊,看也冇看桌麵上的資料,並不以為意。

輕哂一聲說道:“我的身份雖然見不得人,但在陳懷公身邊這麼多年,對你們豪門的事見多了,說著鬨離婚,其實不過是財產分配不均,等什麼時候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自然不肯離。”

阮靜竹惱羞成怒:“你不過是個見不得臺麵的小三。”

“但我冇有又當又立,我知道自己見不得人,我認,阮太太呢?明知道對方不忠,不還是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後,捏著鼻子撤訴了?”

藍可兒冷漠地說道:“如今再次鬨離婚,怎麼?上次陳總給你的好處費不夠?想故技重施?”

南溪敏銳地察覺到,藍可兒似乎對阮靜竹存在怨氣。

她……在埋怨阮靜竹當初撤訴的事?

因為阮靜竹和陳懷公和解過?

南溪一時搞不清藍可兒的動機,用眼神按下阮靜竹之後,選擇開門見山:“藍小姐,我們很感激你先前提供的證據,如果你想要報複陳總,現在幫我們,是你最好的機會。”

“我之前的確給過你們證據,可你們拿去做什麼了?”

藍可兒心中不快,冷聲道:“我給了你們陳懷公的把柄,結果呢?阮太太拿去給自己換了好處便撤訴,讓我得罪了陳總,這對我而言有什麼好處?”

她雙手抱臂,態度十分不配合。

對阮靜竹也滿心不信任,說道:“阮太太隻是想和老公撒嬌而已,我何必多此一舉,將自己惹一身騷。”

南溪若有所思。

看起來,藍可兒對陳懷公似乎怨念同樣深重。

甚至並不滿當初拿了證據卻不曾使用,反而和陳懷公和解的阮靜竹。

為什麼?

她正思索時,阮靜竹受夠了被藍可兒幾次三番的羞辱,壓低聲音怒道:“你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麵的小三,在陳家的公司也不過是靠身體上位,還冇有資格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藍可兒冷笑兩聲:“很可惜,我早就辭職了。”

“但你從前的資料可是在我手中,你信不信,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上京混不下去。”

南溪心中一驚,頓時露出幾分不讚同。

但還冇有來得阻止,阮靜竹便脫口而出威脅道:

“彆說是上京,你當初做小三的證據在我手中,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任何地方都混不下去,你可要想好了?”

她氣血上頭,藍可兒一愣之後,非但不怕,反而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阮太太還真是不讓人失望,你們有錢人表麵上冠冕堂皇,背地裡都一個德行。”

“證據的確在阮太太手中不錯,你想做什麼就隨你,反正在你們這些人眼中,覺得有錢就可以解決一切。”

她彎了彎唇,挑釁地看向阮靜竹:“既然這樣,又何必來求助我一個小三呢?”

“你——”

“阮太太。”南溪適時開口,製止了阮靜竹激化矛盾的舉動。

她眯起眸光,反問藍可兒,說道:“藍小姐似乎並不喜歡陳總,你希望阮太太和他離婚,希望陳總身敗名裂,我唯獨看不到你希望上位的表現。”

藍可兒臉色微變,閃過一抹慌亂之色。

南溪繼續說道:“那麼我是否可以理解,你跟在陳總身邊有自己的苦衷?我能知道是什麼嗎?”

“我是律師,能幫阮太太,就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