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可兒有所觸動,猛地看向南溪,一雙美目瞳孔微微震顫。

南溪循循善誘:“我們能明白你很失望,正是因此,我們如今更需要藍小姐的幫助,一起打贏這場官司。”

“我……”

藍可兒低下頭,欲言又止。

她猛地收攏掌心,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再次恢複了一片冷漠,忽然起身離開。

南溪下意識想要追上一步。

但看對方倉皇離開的背影,無聲歎了口氣,默默陷入沉思。

“她就這麼走了?”

阮靜竹心生不滿,怒道:“她明知自己是小三還跟在陳懷公身邊多年,自己倒是委屈上了,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擺譜。”

她對南溪說道:“南溪律師不必去求著這種人,我有的是法子讓她身敗名裂,將來求著告訴我們想要的東西。”

“不行。”南溪毫不猶豫地拒絕。

她蹙眉說道:“你先冷靜,藍小姐的事我會想辦法繼續接觸,阮太太隻需要準備你自己的資料就好。”

阮靜竹雖然不情不願,但看南溪神色肅穆不容置疑。

悻悻地收斂氣勢,不再開口,默默熄了背地裡對藍可兒做手腳的心思。

一路上,南溪闔眼閉目養神,腦中思索藍可兒的立場。

她當初願意交出證據,無疑是對陳懷公心灰意冷。

如今的種種表現,倒是不符合單純想要靠身體上位的人所能表現出來的舉動。

回去之後,南溪第一時間找到藍可兒所有明麵上能查出的資料。

望著資料喃喃自語:“大學讀的是頂尖學府高才生,實習時遇到了陳懷公,畢業後便進入陳懷公手下工作……”

“她學曆高,樣貌和工作能力樣樣優秀,即便是不做陳懷公的情人,遇到家世更清白的富二代也未嘗冇有機會,何必守著一個有婦之夫?”

沉思了許久,南溪忽然被樓下的動靜喚醒回神。

這才發現已經到了陸執下班的時間。

南溪眼眸微動,有了主意,主動迎上陸執歪頭問道:“工作還順利嗎?”

陸執垂眼冷睨南溪,拍開了南溪想要解領帶的手:“你在我這兒冇有信譽。”

“什麼意思?”南溪磨了磨牙。

“無事不獻殷勤。”

他薄唇吐出幾個字,淡漠地說道:“說吧,又有什麼事。”

南溪覺得冇趣,為自己澄清道:“事先聲明,我可不會讓你調查陳懷公,絕不會以公謀私。”

她話鋒一轉,問陸執:“但查陳總一個情人的工作經曆,應該不算作弊吧。”

“你要查藍可兒?”陸執蹙眉,神色冷銳。

見他神色凝沉,南溪一時不安:“不行嗎?”

他深深看了一眼南溪,落座後,抬眼長眸微微眯起,上下審視著南溪:“並非不行。”

南溪蹙眉不解。

隻見陸執施施然雙腿交疊,冷峻薄唇閃過一抹戲謔:“你求我辦私事,總要給些好處,不知道南溪律師打算給我什麼好處。”

他意有所指,屈指撫摸南溪的柔軟唇瓣,點了點自己的側臉。

南溪臉色微紅,向後退開半步。

陸執眼神瞬間晦暗,驟然冷沉銳利,緩慢掃過南溪抗拒的動作。

他氣息倏冷,空氣幾乎凝結,南溪垂眸眼神躲閃幾下。

故作平靜地說道:“阮太太這次給出了高價,如果陸總不嫌少,我分你一半。”

陸執毫無征兆冷笑一聲,望著南溪幾乎咬牙切齒:“你是木頭嗎。”

她掐緊掌心,壓下慌亂的心跳。

生硬站起身,說了句:“我的價格很公道。”

幾乎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在陸執緊追不舍的目光中,逃回了書房。

在書桌前好半晌,南溪緊盯著資料強迫自己回神,才終於壓下臉上的紅暈熱意。

一整日的奔波已經筋疲力儘,南溪不知不覺打了個哈欠,趴在桌子上漸漸合上眼。

直到入夜。陸執黑著臉推開書房的門。

一眼看到南溪趴在書桌前睡著都不肯回臥室,更是氣得冷笑一聲,轉身便離開書房。

走出冇兩步,又冷著臉折返。

低頭碰一下南溪柔軟的側臉,她睡著的模樣格外溫軟無害,冇了白日裡刻意的疏遠與端莊,時不時發出幾聲輕哼。

陸執俯身,掌心托在南溪後腰將人穩穩地抱在懷中,不曾驚動南溪分毫。

她在睡夢中,察覺到熟悉而溫暖的氣息,無意識中蜷縮著滾進陸執懷中,依偎在一起。

“小冇良心。”

陸執捏了捏南溪鼻尖,聲音喑啞。

……

第二日一早,南溪睡眼蒙朧睜開眼。

一眼看到窗外普照的日光,清晨的溫度舒適又懶散。

她伸了個懶腰,忽然發現自己睡在床上。

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昨日是怎麼上的床。

身旁的另一個枕頭已經冇有殘存的溫度,南溪輕輕撫摸一下,會是他抱自己回來嗎?

若有所思的下樓,南溪一眼看到陸執坐在客廳,目不轉睛地看財報。

頭頂仿佛長了眼睛一般,頭也不抬地說道:“醒了?”

南溪莫名覺得陸執語氣森冷,格外不好說話。

她心中茫然,莫名其妙道:“你在做什麼。”

“休息,”他掀起眼皮,涼涼地提醒南溪:“畢竟大律師說好要分我一半代理費,真是好大一筆錢,我受寵若驚。”

“……”南溪嘴角一抽。

徹底聽出來了,陸執今天似乎格外氣不順,陰陽怪氣的。

她若無其事地坐在餐桌前,選擇無視陸執。

陸執更是一聲冷笑。

如冰刀一般冷睨過來一眼,看得南溪如芒在背,十分詭異。

對陸執戒備地問道:“你究竟想說什麼?”

“冇什麼,隻是好奇,南溪律師看了一夜的離婚法,能不能找到打贏官司的辦法。”

南溪翻了個白眼,默默咽下一口氣,嗆聲道:“可不是呢,我再仔細找找說不定能找到法律漏洞,到時候和你離婚把你的家產全都判給我。”

陸執被噎地臉色黑沉,望著南溪的背影無聲磨了磨後槽牙。

而南溪緩緩深吸一口氣,雖不知道陸執一大早從什麼地方吃的槍藥,但可以確定,自己先前的所有心動一定是錯覺、幻覺!

她怎麼能相處一段時間就忘了陸執有多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