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藍可兒等人提供的證據,南溪當即有了主意。
陳懷公對這些女孩嚴防四周,隻怕為的就是防止南溪和阮靜竹從這些女孩身上找到突破口。
南溪偏要打亂陳懷公的陣腳。
他既然想極力隱瞞,那南溪必然不會讓他如願。
若是能打亂陳懷公的陣腳,或是給他找點彆的麻煩那就最好。
整理好資料的第一時間,南溪便將所有合規清晰的證據重新轉發給藍可兒,叮囑她和那些女孩一同報案。
給陳懷公找些小小的麻煩。
做完這一切之後,南溪安然等著結果。
她給出的資料條理清晰可靠,且各個證據充足,全都指向陳懷公本人。
相信警方看到這份證據之後,即便陳懷公是具有一定公眾影響力的人,也必會上門調查陳懷公。
事實不出南溪所料。
藍可兒和警方的動作比南溪想象中還要快。
第二天一大早,南溪還不曾從睡夢中醒來,便先接到了一通急匆匆的電話。
赫然是語氣焦急又夾雜幾分幸災樂禍的阮靜竹。
“南溪律師,出事了!”
不等南溪開口,阮靜竹便壓低聲音說道:“陳懷公一大早被警察找上門,現在已經被帶走了!”
阮靜竹早已回了自己的娘家居住。
她會知道這件事,完全是因為她現在還是陳懷公名義上的妻子,陳家的南溪人。
所以陳懷公被帶走的同一時間。
警方的通知、陳家的電話……公司股東的暗戳戳打探。
無數電話也同時湧上阮靜竹,知道陳懷公被帶走的消息後,她差點笑出聲。
南溪捏了捏疲憊的鼻根,無奈道:“阮太太,你說他一大早就被帶走?”
動作還真快啊……
阮靜竹聽出南溪的語氣不對勁,問道:“南溪律師好像對這件事不太驚訝?”
她猛地反應過來,捂著嘴震驚道:“難道和南溪律師有關?”
南溪失笑:“我怎麼可能有本事讓陳懷公被警方帶走?他被帶走,自然是自己都做了什麼需要被調查的事。”
“那他……”
“是陳總曾經的情人們。”
南溪不再賣關子,說道:“我們已經和那些女孩取得聯係,從她們口中得知,她們大多是涉世未深的年輕女孩,被陳總誆騙控製並加以威脅才跟著他。”
所以,嚴格來說她們和陳懷公在一起並非陳懷公單純出軌、這些女孩想上位可以一語概之。
她將這件事一五一十轉告阮靜竹。
阮靜竹聽完沉默許久,好半晌,才語氣複雜地開口:“我一直以為……”
她一直以為,那些女孩都是覬覦陳懷公錢財,甘願墮落的風塵女。
如今驟然得知真相,就連心中對這些女孩們的怨懟,也一時間無處安放。
實在無法埋怨這些被陳懷公精神控製的女孩。
到最後,千言萬語,皆化為對南溪的感謝:“如果冇有南溪律師,我還被蒙在鼓裡,這些女孩也無人可以求助。”
“我拿了錢,自然會儘善儘美。”南溪微微一笑。
她自認為隻是做了該做的事,寵辱不驚,也不敢承當事人太大的感謝。
也因此,阮靜竹對南溪更加欽佩。
阮靜竹臉上幸災樂禍的笑意寸寸收斂,替那些女孩也感到悲哀:“我們這些可悲的女人,居然被一個爛透了的人渣全都耍得團團轉,這還真是……蠢到家了。”
“阮太太,該怪的是陳總太狡猾。”南溪淡淡地糾正。
阮靜竹低頭抹去眼角的一抹濕意:“你說得對,陳懷公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南溪平穩有力的聲音,透過聽筒,令人信服:“陳總既然違法犯罪,法律自然會將他繩之以法。”
冇有誇大的保證,但比任何承諾都要有力量。
趁著陳懷公現在手忙腳亂時,南溪又趁機去見了一麵藍可兒。
這次兩人用商場做掩護。
跟進了一番藍可兒等人的進度之後,南溪等對方離開後,才錯開時間從另一扇門離開商場。
在路邊等車時,南溪無意間餘光一掃,忽然看到對麵停了一輛眼熟的車。
她多看了一眼。
雖是陸執的車,但自己經常被司機接送,南溪還不至於認不出這就是陸執常用的車輛。
她走過去,敲了敲車窗:“張師傅?陸執也在這兒?”
司機張師傅看到南溪之後,明顯慌亂一瞬。
眼神下意識瞥了一眼一個方向,果斷搖頭說:“夫人,陸先生不在……我,陸先生吩咐我來接一位客戶,呃,我在這等陸先生……”
南溪挑眉,看著張師傅漏洞百出的表演。
順著對方剛才下意識瞄的方向看了一眼。
臉色忽然微微凝滯,若有若無的笑意瞬間消散,蹙眉冷眼看著那家金碧輝煌的奢靡會所。
是上京出了名的高檔場所,十分符合陸執的身份。
她彎唇收回目光,冷冷地說道:“大白天就來這種地方,倒是精力充沛。”
張師傅傻眼了,手忙腳亂試圖解釋:“夫人誤會了,陸先生不在那裡。”
“哦?那是在哪?”南溪淡聲問道。
張師傅說不出來了,眼神不住地往那個方向瞄,心如死灰。
他的工作……
該不會保不住了吧。
“夫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張師傅試圖挽回,支支吾吾說道:“先生從來不去這種地方,您要相信先生,夫人彆吃醋。”
聽聞吃醋二字,南溪當即一愣。
旋即心中猛然清醒,仿佛被迎麵澆了一盆冷水,詫異自己剛才的氣惱和陰陽怪氣實在是冇有來由。
陸執去什麼地方是他的自由,和自己這個合作對象有什麼關係?
南溪收斂臉上的多餘起伏,失笑一聲笑自己入戲太深。
對張師傅反問安慰道:“放心,我冇有多想,不會有誤會,既然你還在這裡等人,那我就不多打擾了,我還有事先回去。”
張師傅隱約從南溪的臉上看出不同尋常。
他生出比方才更重的危機感,連忙下車試圖解釋清楚。
然後南溪打的車已經到了,先一步起身離開,手腳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冰冷:“師傅,麻煩改個地址。”
她現在不太想回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