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心中無措,頭也不回地輕輕掙了掙手腕。

卻不曾掙脫,反倒是被陸執握得更緊,他將南溪帶到身邊,垂眼自上而下,鋒銳冷峻的眸光幾乎將南溪看透。

溫和而不容置疑的力道將南溪按下沙發上。

陸執垂眸摩挲幾下南溪的手腕,忽然說:“南溪,我們談談——”

“我困了!”

南溪不假思索地站起身,打了個哈欠往外走:“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工作,陸總也早點睡,有什麼話改天再說。”

實在不行,幾年後再說!

陸執不緊不慢,施施然掀起眼皮,繼續說道:“我們談談這場官司,陳總方才聯係我,讓我幫忙說情,請你開個條件。”

“你說什麼!”

南溪噌的一下原地坐回沙發上,瞪大雙眼憤怒看向陸執:“你答應幫他說情?不可能!”

她毫不猶豫硬聲道:“我不可能答應陳懷公的任何條件,這次誰也不會撤訴,讓他死了這份心。”

南溪鼓了鼓臉頰,心中氣惱。

忍不住對陸執怨念道:“你不是說不會插手這件事嗎?老實說,陳總給了你什麼好處?”

她眯起杏眼湊近陸執,惡狠狠地威脅。

陸執縱容地任由南溪靠近,甚至在南溪持續逼近質問時,抬手攬在南溪的後背將她扶穩。

掌心微一用力,忽然將南溪按在懷中,陸執低笑一聲玩味垂眸:

“你這是在投懷送抱?”

南溪渾身一僵,兩手下意識按在陸執胸前。

掌心下寬闊熾熱起伏的肌肉燙得南溪瞬間從耳根紅到領口深處。

咬了咬舌尖懊惱地推了陸執一把,後知後覺意識到陳總根本就不曾聯係陸執,他故意捉弄自己!

南溪氣得冇好氣想要爬起來。

身後的手掌牢牢按著南溪,南溪整個人趴在南溪懷中,陸執好似無知無覺,低頭時,微涼的薄唇蹭過南溪耳尖。

南溪滾燙的耳尖頓時失去知覺,耳膜嗡嗡作響,方寸大亂。

陸執滿意地看著她迷蒙躲閃的目光,總算不見疏遠和冷靜。

那雙唇中也不再吐出不愛聽的話。

他饜足地喟歎一聲,鬆開手,分明是自下而上,但那雙暗沉的眸子幾乎將南溪吞噬。

南溪移開眼,眼皮不住地顫抖,強撐氣勢說道:“都怪你亂說。”

陸執輕笑一聲問道:“怎麼,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人?”

他抬手搭在南溪側臉。

南溪半邊身子一僵,呼吸亂半拍,陸執慢條斯理將陸執垂落的發絲挽在耳後,旋即克製地收回手。

莫名地,心裡空落落。

南溪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不敢多看陸執被自己抓得淩亂的領帶,逃也似的從書房離開。

將自己一頭紮進被子中,蜷縮起來,試圖遮住心跳。

陸執垂眼淡淡看向自己,長出一口氣,隨手扯過薄毯遮住,半闔眼皮靜靜的平複。

等回到臥室時,看到的便是南溪將自己團成一團裹在被子中。

他床上躺了個大型蠶寶寶。

陸執頓時失笑,屈指敲門試圖將南溪剝出來:“裡麵不熱嗎?”

南溪持續裝死,往滾裡滾。

“南溪律師,就算你這麼做,我的床上明天也不可能出現小蝴蝶。”他拍了拍南溪的後腰部位,好笑道:“不逗你了,我可不想明天爆出新聞,陸夫人將自己悶窒息。”

南溪探出頭瞪了一眼南溪,默默將自己的身體離陸執的手遠了些。

他無奈抬起手:“好,不碰你,讓你睡覺。”

陸執主動關了燈,果真不再逗弄她。

南溪一雙不信任的眼睛瞪著陸執的方向,感受著身旁熟悉的氣息,到底不爭氣地很快入睡。

不曾知道,南溪睡著之後主動掙開不舒服的被子。

被陸執攬入懷中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安然陷入沉睡。

……

很快來到和藍可兒約定的時間。

她掩飾行蹤來到約定的咖啡館,見隻有南溪一人,問道:“陸總今天冇來?”

“他上次隻是擔心我一個人去郊外危險,這畢竟是我的工作。”南溪平靜地笑道。

得知陸執不會出現,藍可兒鬆了一口氣,緊張的情緒消退幾分。

對南溪說道:“我不是不信任他,隻是這些女孩對外界戒心很重,如果現場有異性,她們說的話難免有所保留。”

她拿出手機,和聯係到的女孩撥通電話。

對麵的女孩顯然隻信任藍可兒。

南溪對她再三保證不會在未經過女孩同意的情況下泄露任何信息,這才終於開口:

“我是前幾年認識的陳總,他很體貼,很紳士……很強大,但在我麵前偶爾會露出脆弱,說他的家庭不幸福,我那時候鬼迷心竅,居然在心疼陳總……”

女孩娓娓道來。

赫然就是另一個翻版的藍可兒。

同樣地被陳懷公幫助,又對陳懷公的偽裝生出愛慕之心,仰望著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

南溪敏銳地察覺到陳懷公熱衷於控製這些女孩們的思想,極其擅長精神操縱。

利用自己的身份和閱曆或打壓或乾涉女孩們的選擇,實則全都是為了讓女孩掉入他的陷阱。

這些情節,已經讓女孩們或多或少產生心理創傷。

居然會在明知不對的情況下仍然全心信賴陳懷公。

南溪默默記下陳懷公多次精神操縱和操作職場霸淩來控製女孩的證據。

藍可兒一連撥通了數個電話。

如這般的情況幾乎出現在每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身上。

更有甚者,第一麵就被陳懷公誘哄上床,事後又擺出上位者和追求的姿態,告訴女孩他隻是太喜歡對方。

又威逼利誘,以對方的名聲做要挾,告訴女孩一旦報警,她自己反倒會身敗名裂。

讓女孩因為顧忌對方的身份而不敢反抗,同樣陷入陳懷公的操縱之中。

結束後,南溪緩緩閉眼,一陣胸悶氣短。

忍不住低罵一聲:“人渣。”

藍可兒垂眼掛斷最後一個電話,彎唇揚起冰冷的弧度:“這些夠了嗎?我不想要什麼賠償了,光是和這個人渣繼續糾纏都覺得惡心,我隻想要他把牢底坐穿。”

南溪沉聲說道:“放心,他賠償要給,牢也要坐,一個都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