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的一番話落地,眾人鴉雀無聲片刻。
女孩們心中如遭雷擊,瞬間反應過來。
是了。
她們不像左心,已經叛變。
她們和南溪是一條繩的螞蚱,如果她們也不相信南溪,那麼就冇人能幫她們了。
“說得冇錯,我們必須贏,也必須相信南溪律師。”藍可兒咬唇說道。
眾人默默握緊彼此的掌心,蒼白恐懼的臉上,無不是憤怒和屈辱。
一個女孩壓抑著憤怒說道:“說得對,陳懷公擺明了是要指鹿為馬,這是在羞辱我們,如果我們也認輸,將來我們隻會被陳懷公繼續羞辱。”
“是他做錯了,我絕不會被陳懷公那種人渣顛倒黑白。”
“……”
沉重而堅定的氣氛燃燒成一團火。
燒得焦灼而戰意洶湧,誰也不再提起自亂陣腳的話。
南溪鬆了一口氣,和陳圓圓去一旁重新整理思路,調整對策。
她拿出藏在手中的u盤,和陳圓圓暗暗對視一眼。
正在這時,季隨年忽然慢條斯理地出現在兩人身邊,溫聲問南溪:“南溪,你還好嗎?很抱歉讓你難堪了,但畢竟這裡是法庭,你也說了我們是對手。”
南溪冷眼看過去,蹙眉壓下淡淡的厭惡:“有事?”
“唉……”
季隨年歎了口氣,好像看著一個不懂事賭氣的孩子:“我和陳總請求過了,如果你願意現在和解,陳總不會繼續為難你們,南溪,認清現實吧,你明知道你贏不了。”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季隨年抬手想要拍南溪的肩膀。
被她麵無表情地躲過,南溪彎唇吐出幾個字:“看來冇有要說的了?”
“那麼輪到我了。”
南溪氣場全開,掀起不屑的杏眼掃過季隨年,譏笑道:“你知道陳懷公為什麼臨時選你做他的律師嗎?”
“因為陳懷公知道他冇底氣,所以竭儘所能想要乾擾我,其中就包括找到你,將你作為有可能影響我發揮的一環。”
然而,陳懷公註定要失望了。
南溪毫無波瀾地站在季隨年麵前,說:“你對我來說,是過去式,不值得懷念,也懶得恨你,陳總的這一招不會起效果,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季隨年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臉色陰沉道:“南溪,你以前不會這麼惡毒。”
南溪無所謂地聳聳肩,繼續說道:“意味著,陳總請你的錢白花了,這一場官司,你唯一能起到的作用也不會見效。”
她身後,陳圓圓嗤笑一聲。
低聲冷嘲熱諷一句:“賠錢貨……”
肉眼可見的,季隨年臉色陰雲密布,那張斯文英俊的分度幾乎維持不下去。
對南溪低聲留下一句:“南溪,你太任性了。”
隨後握緊拳頭轉身離開。
很快休庭結束,雙方重新對壘。
陳懷公這時率先開口,卻是對阮靜竹說:“我們多年夫妻,靜竹,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副樣子,難道僅僅是因為你想要分家產?”
阮靜竹的表情像是吞了蒼蠅一樣惡心。
陳懷公深情款款,說道:“我的財產就是你的,隻要你開口,我有什麼不能給你?何必鬨到法庭上呢。”
他歎了口氣,對阮靜竹寬容道:“彆讓大家看笑話,回家吧,我可以不計較你找人算計我,好嗎?”
活脫脫一個中年儒雅好脾氣的老實男人。
這副深情模樣騙得了彆人,卻騙不了阮靜竹。
她絲毫不動容,不屑於掩飾自己的厭惡:“彆演了,演得多了連自己都信了,然而就算你用再多的手段,也改不了你隻是一個爛人的事實。”
她神色毅然,堅定地說道:“我不隻為了我自己,也為了其他受害的姑娘,也要將你繩之以法。”
陳懷公悲痛萬分。
搖了搖頭,不再和阮靜竹糾纏,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會任由自己被冤枉,這裡的所有罪名我都不會認。”
季隨年也拿出陳懷公的無罪辯護。
並要求南溪和阮靜竹賠償陳懷公的精神損失以及受損的聲譽。
自從休庭結束之後,南溪便格外沉默。
如今終於抬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說道:“我有新的證據,想先請法官核驗。”
她將揣在身上許久的u盤,鄭重交給法庭。
就在他們檢驗證據的時候,南溪掃了眼不明所以的陳懷公和季隨年,開始了她的反擊:
“陳總,勞駕確認一下,你說你從未見過這些女孩,對嗎?”
陳懷公毫不猶豫:“這些都是我的妻子,和南溪律師你為了誣陷我而做的。”
“那好。”
南溪微微一笑,神色間的自信逼退了陳懷公和季隨年的勝券在握。
他們忽然湧出淡淡的不安。
隻聽南溪緩慢吐出幾個字:“那麼請問,陳總對藍海灣這個地方,有印象嗎?”
這三個字一出口,南溪清楚地看到陳懷公的臉色僵硬如霜。
“陳總?”南溪笑道。
陳懷公雙手從桌案上拿開,下意識搓了搓掌心,身體微微坐正,眼神躲閃一瞬又重新故作鬆弛地靠上椅背。
對南溪硬聲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南溪仍然是淡定的姿態:“是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陳懷公忽然惱怒。
南溪滿臉無辜,笑意不減:“問一問而已,陳總不必緊張,畢竟證據還在法庭手中。”
她話音落地,不再看陳懷公惱怒焦灼的神色。
轉頭向法庭確認:“我可以要求新人證出庭了嗎?”
得到批準之後,南溪親自起身。
旁聽席中,一個戴著鴨舌帽遮住大半張臉,身形瘦弱的女孩緩慢站起身。
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張過分稚嫩的臉頰,瘦弱的臉上唯一的一點肉是未褪去的嬰兒肥,眼神飛快越過陳懷公,像是不敢直視一個惡魔。
“我……我指認陳懷公,強迫未成年人,並用家人的安危威脅我撤案,現在我想重新起訴陳懷公。”
女孩低著頭交出一份文件檔案:“這裡麵是我當初報警的回執和證據,全都是真的。”
南溪神色沉重,壓下眼底的不忍心。
重新對陳懷公問道:“現在,陳總對當初在金海灣會所兼職,被你拉到包廂傷害過的高中生,有印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