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名叫林佳研。
如今那件事過去兩年,也不過剛滿十八歲。
南溪當初在金庭會所樓下遇到陸執的司機,心中並非隻有失望,等事後回憶這件事時,忽然想到了彆的關鍵線索。
陳懷公並非養幾個情人就能老實的男人。
他平日裡還出入會所,其中最常去的就是金海灣。
這些資料,南溪從前都曾收集過。
但現在,南溪忽然發現自己一直忽略了這條線索,它所能發揮的作用或許遠比自己想象中更重要。
於是南溪在陳圓圓家中住下的那幾日,也在一並暗中調查陳懷公是否在金海灣有過民事糾紛。
她終於查到一個關鍵線索。
陳懷公曾有一次去了金海灣,卻秘密消失七天。
七天後又毫發無傷地重新出現。
七天,是一個敏感的日子。
南溪當即斷定,這七天陳懷公的下落一定能給自己帶來驚喜。
順著往下查,便查到附近的派出所曾“掃黃打非”,日子恰好就是陳懷公消失的那些天,南溪在名單中看到了陳懷公被打了碼但仍然能認出他身份的名字。
越往下查,越是驚心動魄。
他進去的原因竟然涉及侵犯未成年人人。
後來案子被撤案,這件事不了了之,陳懷公照常回到公眾視野,但南溪相信陰影之下一定藏著一個能給陳懷公致命一擊的隱患。
就這樣,曾經在金海灣兼職數月,但在陳懷公消失那七天中一同辭工的林佳研進入了南溪的視野。
她找到對方,並將當初隻有十六歲卻被陳懷公強迫過的女孩帶到了這裡。
林佳研抬起頭,仍然不敢直視陳懷公。
拿著證據的手在顫抖,卻並未有過半分遲疑。
將當初的證據全部公之於眾,說道:“我不想繼續替惡魔隱瞞了,南溪律師告訴我,我是受害者,該被指責的不是我,我應該站出來讓這種人被繩之以法,以免更多人被傷害。”
阮靜竹猛地捂住嘴,眼角含著眼淚,震驚而憤怒地看著陳懷公。
這就是她的多年枕邊人!
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陳懷公勃然大怒,再也維持不住表麵上的冷靜,拍案而起:“這是誣告,這是妥妥的誣告,我從來不認識這個女孩,你到底收了阮靜竹多少錢來害我!”
他猙獰憤怒,若不是席位攔著,恨不得當場掐死林佳研。
南溪掌心按在林佳研肩膀上,將人堅定地護在懷中。
對法庭說道:“這是一個受害者,也是一個勇敢的女孩,我想,法庭應該給她一個公正,也給其他受害者一個教導。”
現場一片肅然,唯有陳懷公破口大罵的聲音。
“誣告!這是誣告!”
“我要起訴你們,一群賤人!”
南溪冷眼看著陳懷公破防。
而庭審還在繼續,那名臨陣倒戈的左心已經被法警帶走,從她的流水中查到收受陳懷公一大筆錢的證據。
與之相反的,冇有找到任何阮靜竹或南溪給她打錢的證據。
推翻了她所謂被迫幫阮靜竹作偽證的一番話,以偽證罪直接被帶了下去,等候處罰。
陳圓圓則一筆一筆勾勒出陳懷公這些年轉移公司和家中資產,將妻子的財產全部設法洗成公司收益,然後轉到國外變成私有財產。
以及多處錢權交易,以股份或回扣暗中給股東好處,讓股東給他站臺。
林林總總,所有的證據俱全,將陳懷公按死的鐵證如一座座大山。
壓得陳懷公漸漸連破口大罵的力氣都冇有。
終於,一錘定音。
陳懷公被當庭宣判,案情實施清晰無異議,數罪並罰,立即執行。
他被銬上手銬時,還在試圖維護自己的形象,對阮靜竹懇求道:“這是誤會,這都是誤會,那些錢都是我留給你的,我是真心愛你的啊……”
陳懷公被帶走,聲音越來越遠。
急迫的語氣仍然在試圖挽回阮靜竹。
然而阮靜竹已經視若無睹,不會再對他動容。
她眼神複雜看了眼出庭作證的林佳研,說道:“這件事,也有我從前遲鈍的過錯,該給你的賠償一分都不會少,我代表公司負責你讀大學的所有費用。”
她已經知道,女孩是為了分擔家中責任,才去會所勤工儉學。
卻遭遇如此橫禍。
南溪和陳圓圓對視一眼,彼此相視一笑,長出一口氣。
她們並肩離開法庭往外走,送走了阮靜竹和其他作證的女孩,正要一同回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急迫的:“南溪,等等。”
與此同時,南溪正巧打開門。
猝不及防看到等在門外的陸執。
“南溪。”季隨年也終於追上南溪。
他順勢拉住南溪的手,額前的發絲在追趕間有些淩亂:“南溪,我們公私分明,法庭上的事情和私人交情無關,這麼久冇見,要不要一起吃頓飯敘敘舊?”
南溪冷眼甩開季隨年的手:“放開!”
“放開她——”
陸執同時上前,單手扣住南溪的手腕將她拉在身旁。
南溪正滿心煩躁之際,下意識想要再次甩開,然而陸執在察覺到南溪的僵硬之前熟稔的撫摸幾下南溪的掌根。
緩緩按捺下南溪掙紮的動作。
她抿唇沉默了下來,越過季隨年蹙眉說道:“我們該走了。”
季隨年死死盯著南溪和陸執交握的手腕。
率先一步開口,叫住兩人的腳步:“南溪,這就是你新任男朋友嗎?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就算做不成情侶也能繼續做朋友,怎麼不給我介紹一下。”
南溪心中湧起淡淡的厭惡。
陸執若有若無地摩挲著南溪的手腕,無聲掃過季隨年,忽然輕笑一聲:“不是男友。”
“我是她丈夫,已經結婚很久。”
他垂眸註視著南溪,說道:“累了嗎?家中給你準備了慶功宴好好休息幾天,這次辛苦了。”
南溪默默點頭,隻想甩脫季隨年。
季隨年臉上閃過一抹僵硬和陰沉。
再次拽住南溪的另一隻手腕,溫柔地說道:“南溪,彆賭氣了,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我了解你一定對我有怨氣,當初讓你這麼傷心,我也很不舍。”
他深情款款,說道:“你如果是為了賭氣才結婚,那麼現在我回來了,我們重新在一起,以後絕不會再讓你傷心。”
南溪目光陰沉看向季隨年的那隻手。
忽然彎唇問季隨年:“你說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