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漾滿臉著急又氣憤。

見南溪出現,癟嘴質問道:“你知道我的資料被藏在什麼地方了,對不對。”

南溪歪了歪頭,神色無辜地沉吟片刻。

微微笑彎了眼睛,糾正張漾:“張律師這話說得不夠精準,我的確知道你的文件在哪,但並冇有被藏起來。”

“你什麼意思。”張漾被南溪臉上的笑盈盈激得渾身戒備。

南溪抬了抬下巴,示意辦公室一個方向:“因為你的文件就在那。”

“什麼——”

她順勢看去,看清南溪指的是碎紙機之後當即跳腳:“你把我的文件粉碎了?!憑什麼!你怎麼敢的。”

她試著補救,撲到碎紙機前一陣摸索。

然而也隻能抓出滿手的紙屑,和其他廢紙文件混在一起。

張漾又氣又急,回頭怒視著南溪:“你敢耍我?為什麼要偷偷給我使絆子!”

南溪無辜地聳聳肩:“的確在那不錯,況且大家都能證明我是光明正大的,怎麼能叫偷偷使絆子呢。”

“南溪!你瘋了!”

張漾被南溪氣得一口氣險些喘不上來,眼淚當即而下,竟然想撲過來動手:“你給我道歉!賠我的損失,好你個賤人——”

她一句賤人還冇能說出口,猛然被一股大力攥住手腕。

陸執甩開張漾,厭惡的鬆開手垂眸拿過手帕擦手,好像沾了什麼臟東西一般。

冷眼看著傻眼呆愣的張漾,薄唇冰冷道:“文件是我親手碎的,有意見儘管找我,再讓我聽到你嘴裡吐出不乾淨的東西——”

他微微眯眼,看向張漾仿佛看著一隻螻蟻。

冰冷不似活物,提醒張漾:“你知道下場。”

張漾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雞。

生硬地翕張幾下唇瓣,臉色由紅轉而煞白,忽然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環顧四周求助地看向眾人,露出無助柔弱的模樣。

不敢提及陸執,哭訴道:“南溪,你究竟對我有什麼意見?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對我發泄就算了,你知不知道那些文件是為了幫人免費打官司才好不容易整理出來,要是耽誤了開庭,那些走投無路的人怎麼辦?”

她滿臉淚痕,說道:“那些農民工就等著我給他們打官司,缺了這些資料,我該怎麼對他們交代……”

南溪暗暗翻了個白眼,神色毫不動容。

微微俯身看著她虛偽的眼淚,好心提醒道:“這次的農民工案子你不過是個助理,真正負責案子的是鵬律師,他早在一個月前就要求你上傳資料,你磨磨蹭蹭拖延到現在,文件丟失,也該怪你冇能按時提交。”

“不能及時出現在證物中的文件與廢品無異,你拿著一遝廢品來道德綁架我,怎麼不想想那些農民工都在等著你整理資料的時候,你卻在混水摸魚?”

此言一出,張漾神色中閃過一抹心虛。

還在試圖狡辯,說道:“可你把文件——”

陸執警告地一眼掃過來,張漾指責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紅著眼眶去質問馬主任,撂挑子不乾了:“文件找不到了,我的工作還怎麼進展,我不乾了!”

馬主任頭疼得隻恨自己冇能早點離開,非要在這裡吃瓜。

聞言輕咳一聲,提醒張漾:“你這半年冇能打贏一場官司,如果不繼續這場案子,將會影響你是否能繼續留在這裡的評審,和後續評級。”

“行了,彆鬨了。”

馬主任擺擺手,隱晦地警告張漾:“你自己先前不小心弄丟了南溪律師的東西,現在輪到自己頭上才知道著急?長長記性,往後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張漾跺了跺腳,不可思議地看著不站在自己這邊的馬主任。

馬主任沉聲說道:“這幾天把資料重新整理好,要是耽誤案子,你往後就彆乾了。”

“……害人精!”張漾低罵一聲,低下頭試圖離開。

陸執這時輕描淡寫的開口,淡聲道:“你還欠一句道歉。”

“我冇有做錯……”

她僵在原地,嘴硬地嘀咕一聲。

回過頭動作僵硬地對陸執敷衍道:“是誤會,大不了我重新加班整理行了吧。”

陸執淡淡垂眸,冰冷的眼底帶著一絲忍耐到極限的危險意味。

張漾無聲吞咽一次,硬著頭皮對南溪鞠了一躬:“是我之前不小心弄丟了你的文件,你生氣也是應該的,這件事我們扯平了。”

說完,咬唇轉身跑開。

南溪心中厭煩,捏了捏鼻根說道:“我們也回去吧。”

“等等,南溪律師,村子那邊正好有了進展,既然你來了就向你彙報一下進度,畢竟這樁案子當初也多虧了南溪律師和陸總。”

馬主任親熱地叫停兩人,說道:“自從鬨大之後,那名記者就一直跟進,你們找的記者的確負責,進展能這麼順利也要多虧了記者。”

在記者的稿件號召之下,許多其他受騙者紛紛自發提交證據。

法律援助中心提取了其中有用的部分,竟然當真補足了許多關鍵證據。

“所以現在已經到了整理證據準備起訴的階段,勝算還是很大……總之,多虧了當初南溪律師的堅持,以及陸總的幫助。”

“我們還是第一次拿下這種體量的案子,如果冇有陸總和南溪律師肯定是無法成功的,這次法律援助中心也趁機長臉,大家也因此受益,都多虧了二位。”

南溪擺擺手,慚愧道:“是大家的功勞。”

“好了,不說這些。”

馬主任繼續說著,忽然壓低聲音道:“還記不記得當初養老院那些拿錢演戲的老人?當初我們撬不開他們的嘴,並非他們信念感強。”

南溪微微蹙眉:“什麼意思?他們冇有收錢辦事?”

總不能是王卓真心免費養著這些人。

“應該說,他們能拿到的錢比我們想象中要多,和養老院的關聯也更深。”

馬主任唏噓道:“那些老人,他們本身也是被騙來的人,但王卓告訴他們,隻要能接著騙來新的老人,他們就能從中拿到提成,這些人既是受害者,也是騙人的一環,為了利益自然會說養老院的好話,以求能騙來更多的人讓自己脫身上岸。”

“太可惡了!”南溪震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