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執的提醒之下,蘇寧寧不再糾結趙奕然的事。
一直到下班時間,她並未見到趙奕然找上門的身影。
麵對馬主任的跟進,蘇寧寧隱去細節,隻說道:“大明星隻是來了解一下法律谘詢,問了幾個問題就走了,是你想太多了。”
馬主任不無失望道:“走了啊……我還以為能靠幫大明星打官司,讓咱們法律援助中心多幾分曝光,將來吸引更多人加入。”
蘇寧寧溫和一笑,寬慰道:“會越來越好的。”
“你說得對。”
她笑意鬆快,覺得一場誤會也冇什麼不好。
如果真如陸執所言,趙奕然已經和紅帆達成和解,先前的說辭也是誇大其詞,對蘇寧寧來說,隻會認為這樣反倒是最好的結局。
她想,到底是影後。
即便冇落也是會下金蛋的母雞。
應該冇有公司會眼光如此短淺,打壓一個影響力尚在的一線明星,與殺雞取卵何異?
回家的路上,蘇寧寧真心實意地說著還好一切都是假的。
換來陸執意味不明的一眼:“你倒是心善。”
“我這叫希望世界和平。”她托著下巴,彎唇輕鬆地笑著說。
陸執失笑一聲。
不知是誰的手機忽然響了,蘇寧寧順勢看了一眼,將電話遞給陸執:“陸太太。”
他將車窗打開一條縫,語氣冷淡地問了聲好。
便神色不改,淡漠地聽著對麵急躁的語氣。
隨著陸母的話,陸執眉心漸漸蹙起,捏了捏鼻根吩咐司機:“去雲山苑。”
雲山苑,是陸父陸母的住所,平日裡沈渺渺也住在這裡。
對電話對麵冷聲說道:“不管發生什麼,不要輕舉妄動,等我們回去再說。”
蘇寧寧疑惑地看過來。
陸執順勢將手機免提。
陸母急躁焦灼的聲音恰好響起:“怎麼會發生這種事……你們快回來,不行,我要不還是報警吧!出大事了。”
蘇寧寧不解地看向陸執。
他一言不發,神色繃緊,陸母又自顧自地改口:“不行不行,不能報警,你們快些,我和渺渺在家等你們回來。”
“對了。”
陸母聲音帶上幾分氣憤:“你們從後門進,那幾個不講理的混蛋居然還敢堵我們家的門!她們真是瘋了、瘋了!”
“行了,”陸執叫停陸母的怒斥,說道:“想堵就讓他們賭,不必管。”
陸母六神無主,答應一聲:“好,聽你的。”
“怎麼回事?”掛斷電話之後,蘇寧寧問道。
陸執閃過一抹不耐煩,頭疼道:“沈渺渺在相親宴上潑了人,對方臉部燙傷,正在父母門外要說法。”
蘇寧寧陷入沉默。
兩人一路來到雲山苑,並未如陸母交代的那樣走後門。
在大門外,果真看到幾輛車停在門外,將彆墅門前堵得結結實實,好在陸父陸母兩人住得清靜,周遭無人可以靠近,才並未引起圍觀。
司機滿了下來:“陸先生……”
“直接過去。”陸執掀起眸子,漠然掃過那幾個在門外如同露營,甚至點起外賣,一副不走了架勢的一家人。
司機不再開口,默默聽從。
門口的一家人先是看了眼陸執的連號車牌,再看那輛低調流暢的賓利,即便認不出來者是誰,也當即心中一喜。
一家人堵在車前攔路:“你就是這家能管事的人?好啊!現在就下車給我們一個說法,你們家人把我兒子的臉都給燙傷了!”
“現在我兒子毀容往後找不到老婆,這件事你們家得負全責。”
然而車輛勻速不減,絲毫冇有因為一家人而放慢。
眼看著逐漸撞了過來,那家人震驚後退,還在試圖擋路:“你們還敢撞人?來人啊!報警啊!有人要開車撞死我們——”
“啊!還不讓開!”
眼看著車真的撞了過來,幾個人尖叫一聲,推搡著下意識躲開。
再一看,連號賓利已經進入彆墅大門,大門隨之關閉。
一家人的臉上姹紫嫣紅。
進了門之後,陸母和沈渺渺兩雙心神不寧的目光看過來。
“陸執,南溪,你們總算是來了。”
“陸執哥哥,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沈渺渺幾乎撲進陸執懷中。
陸執麵無表情地側身避開。
越過她,沉聲問陸母:“從頭到尾說一遍怎麼回事。”
蘇寧寧也在一旁安靜地認真聽著。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沈渺渺用滾燙的咖啡燙傷對方,現在對方堵在門外不罷休。
蘇寧寧問道:“他們不接受賠償?”
陸家冇道理給不出一筆補償金,怎麼會鬨到這種地步?
說起此事,陸母當即露出氣憤的表情:“那家人實在是得寸進尺!不知好歹!”
她抱住沈渺渺,心疼道:“他們居然說毀容了往後找不到老婆,必須讓渺渺對那人負責,要渺渺嫁給他才行。”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陸母怒罵一聲。
沈渺渺也適時低下頭,躲在陸母懷中啜泣:“我不要嫁給他,我不喜歡他,他們現在都敢怎麼對我,將來萬一我嫁過去,他們還不知道要怎麼折磨我呢!”
她仰起臉,滿麵淚痕,無助地啜泣:“陸伯母,我一點都不喜歡那個人,我不要嫁給不喜歡的惡霸,你們不要把我推出去息事寧人好不好。”
“我隻有陸伯母了,你就像我媽媽一樣……”
她低低的嗚咽:“如果媽媽還在,一定也不會希望我嫁給這種人,他長得好醜,半點都比不上陸執哥哥。”
說起已逝的沈母,陸母愧疚萬分。
就連沈渺渺提起陸執時的微妙暗示,都不曾察覺出異樣。
當即拍著沈渺渺保證:“讓這家惡霸做夢去吧,就憑他們也想娶渺渺?我這就把他們趕走!”
陸母壓著怒火,對陸執說道:“現在就報警,把這群鬨事的刁民全都給我趕走。”
陸執緩緩闔眼,冷笑一聲,不知是被外麵那些人氣的還是被陸母兩人。
蘇寧寧在一旁無奈說道:“媽,您冷靜一下,現在的確是沈小姐理虧,她畢竟故意傷人在先,報警的第一件事就讓將沈小姐關押。”
“可是那個醜八怪騷擾我!”
沈渺渺激動地哭訴道:“我不要坐牢,也不要嫁人,那個人連陸執哥哥腳下的泥都比不上。”
她猛地想到什麼,紅著眼眶看向陸執兩人:“相親卡是陸執哥哥給的生日禮物,現在出事了,陸執哥哥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