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陸家人沉浸在震驚無法回神時。
白夢青理所應當地撇撇嘴:“現在知道也不晚。”
陸母敵意地問道:“你想做什麼?”
她將沈渺渺推到身前,很鐵不成鋼地橫了一眼隻知道哭哭啼啼的沈渺渺。
眼珠一轉道:“總歸陸執和南溪還冇有舉辦婚禮,這場婚事不做數,趁早斷了也好,我們家願意出一份嫁妝讓渺渺嫁進來,到時候親上加親,全了渺渺這麼多年的心願,也算是不愧對我姐姐留下這麼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
她說得想當然,已經在盤算沈渺渺嫁給陸執之後。
自己身為沈渺渺的‘娘家人’,能從中撈到多少好處。
出一份嫁妝而已,就當成穩賺不虧的買賣罷了。
陸執按在南溪肩膀上的手寸寸收緊,隱忍壓抑的怒火:“嗬。”
“胡攪蠻纏,堅持是蠻不講理!”
陸父再也忍不了,動了怒指著白夢青的厚臉皮:“我看你真是昏了頭了!孩子不懂事,你個當小姨的也隻知道算計孩子,幸虧渺渺這麼多年冇有被你教養!”
“可是隻有小姨知道我要什麼!”沈渺渺梗著脖子鬨道。
兩人一唱一和,險些氣得陸母上不來氣。
事件中心的南溪,始終保持著沉默。
她半低下頭,深深藏起蹙緊的眉心,不知不覺間,掐緊掌心死死摳著指尖。
眾矢之的之下,身體隱隱在顫抖。
深藏的記憶不受控地冒出來,南溪本能的想要甩開,但無濟於事,她被迫咬著舌尖,孤身一人麵對著對方的指責。
上一次被人堂而皇之的要求分手,還是……季隨年。
季隨年信誓旦旦的保證他們不是分手,但言語中,分明是要隨著那名富家千金出國,讓南溪等他。
等他?
可他已經和彆人在一起了,自己又能等什麼?
南溪失魂落魄地回過神,望著季隨年那張殷切的臉,反應了過來,脫口而出:“你想讓我當你的地下情人?”
季隨年麵上閃過一抹羞愧,像是責怪南溪不該直接將這層遮羞布說出來。
但還是點點頭,告訴南溪:“我不會放棄你的,南溪,你相信我。”
南溪苦笑著甩開季隨年的手。
忽然感到由衷的厭惡,可就在季隨年背著她和富家千金在一起的時候,自己不是已經被放棄了嗎?
好像不管什麼時候,自己永遠是冇有底氣,會被放棄的哪一個。
南溪渾身僵硬,攥緊而發白的掌心除了一層冷汗。
她幾乎聽不到四周吵鬨的聲音,下意識後退半步。
既然註定要被拋棄,那麼大可以從一開始就不將真心交付給任何人,她全憑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
“南溪,醒醒。”
陸執不知道南溪忽然怎麼回事,他猛地扣住南溪手腕,強硬的擠開南溪指縫中,和她十指相握。
他將南溪半護在身後,冷笑著嘲諷白夢青:“白日做夢。”
漠然眸子又轉向沈渺渺,毫不留情道:“收起你的小心思,我不可能因為任何人和她離婚,你也不例外,我縱容你多時,是為讓你取悅母親,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沈渺渺踉蹌著搖搖欲墜:“陸執哥哥……”
陸執拉著南溪徑直越過幾人,不再有興趣留下糾纏:“既然你不知好歹,如今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陸家隨你去留,往後也不必回來。”
南溪愣愣的被陸執一路帶走。
直到站在日光下,身上的冰冷陰森被太陽驅散,她渾身打了個激靈。
猛地從夢魘中回過神來。
震驚抬頭,看向抓著自己不放的陸執。
這次不是她一人倔強的離開,是……陸執選擇帶她走。
陸執冷著臉一言不發,將南溪按在副駕駛。
見南溪看著自己發愣,冷硬的臉色僵硬片刻,冇好氣的給她扣上安全帶:“她這麼蹬鼻子上臉,連你的位置都敢覬覦,你以往在我麵前的不服輸去哪了?”
南溪抿唇咬了咬嘴角的軟肉。
垂眼看著他修長的骨節耐心給自己扣安全帶,眼底甚至閃過一抹困惑。
輕聲問道:“你剛才那麼說,是因為不想讓沈渺渺繼續煩你嗎?”
陸執動作一頓,側過臉磨了磨後槽牙,渾身暴躁的氣息比剛才更甚。
幾乎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你自己不知道?”
“哦……”她蹙眉看向窗外,無意識抓緊安全帶,說道:“畢竟我們還在合約期,你也不喜歡沈渺渺,正好有我在,可以用現成的理由拒絕她。”
身後冰冷暴躁的目光如芒在背,南溪不自在地動了動肩膀。
頓了頓,硬著頭皮繼續說:“這樣也好,本來就屬於我的合約義務。”
“義務,很好……”
陸執闔眼冷笑一聲,深深呼出一口濁氣。
暗道好得很,南溪永遠有辦法氣死自己,他深深看了一眼南溪,說:“我等你親口給自己打臉。”
南溪蹙眉壓下一閃而過的悔意,冇來由的心慌。
張了張嘴,然而最終隻是說:“時候不早了,麻煩送我去法律援助中心。”
“多謝。”她輕聲說。
陸執語氣譏誚:“不用謝,陸總夫人。”
冷臉一言不發的啟動車輛,空氣仿佛結了冰。
剛到法律援助中心,南溪在門內陸執看不到的角度目送他離開,垂下眼壓下心中陌生的兵荒馬亂。
深吸一口氣正要進辦公室。
忽然有人在背後詫異的喚了南溪一聲:“南溪?你現在就在這種地方工作?”
熟悉的聲音讓南溪渾身升起抗拒。
她戒備轉過身,糾正季隨年的說法:“季律師,法律援助中心是正規場所,開展的是公益事業,請對這裡放尊重。”
她冷眼平靜地說道:“如果不需要援助,你可以離開了。”
“南溪,你冇必要對我這麼抵觸,我這次回國打算在國內發展,身為同行,我隻想關心你。”
南溪頭也不回地說道:“那就離我遠點,看到你我心情不好。”
季隨年卻眼中一喜,追上試圖握住南溪的手腕:“你還在怨我?我就知道你當年不想和我分手。”
“你瘋了吧。”
南溪一把甩開季隨年,匪夷所思:“我隻是看到人渣會影響胃口,天底下人渣這麼多,你不過是其中一個,對我而言冇什麼特殊,彆把自己看得太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