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隨年一路發放著咖啡奶茶來到南溪桌前。
見工位空蕩蕩,疑惑道:“南溪不在嗎?”
張漾正滿臉豔羨地看著自己領到的咖啡。
這私人工作室的飲品,一杯就要她一天工資。
季隨年卻為了南溪一個人,給整個法律援助中心一人點了一份……南溪何德何能就,居然還敢對他甩臉色。
裝什麼……
“張律師?”季隨年壓下不耐,蹙眉問了一句:“你是南溪的同事,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還不是請假嗎?”
張漾撇撇嘴,季隨年算是問對人了,整個法律援助中心冇人比張漾更視奸南溪的動向。
她說道:“早上陸總親自打的電話,給南溪律師請假,我們馬主任也不敢多說什麼,同意了唄。”
季隨年疑惑道:“陸總怎麼會有法律援助中心的電話。”
“還不是她三天兩頭就請假,陸總出麵當靠山唄。”張漾隱去陸執曾經給法律援助中心捐贈的事,眼珠一轉說。
季隨年垂下眼,看著南溪乾乾淨淨的桌麵,若有所思。
她以前……寧願身體不適,發著高燒輸著液也要堅持開庭,生怕耽誤了自己的其他案子。
南溪的拚命程度,直接拉高了整個律所的平均值。
張漾賴在原地不走,咬了咬唇,拿過自己精心包裝過的簡曆。
不死心地想要交給季隨年,討好道:“季律師,我已經準備好傳盛的麵試了,您能不能幫我看看這份簡曆還有什麼需要改善的?”
季隨年淡淡看過來。
不知為何,那雙讓人如沐春風的眸子,似乎空無一物,張漾生出一種自己正在被冰冷審視的錯覺。
一股寒氣自腳底板躥升。
她渾身一抖,接著說一句:“我和南溪經常在啊一起共事,知道很多她的事情。”
季隨年轉而笑了起來:“是嗎?難怪你如此優秀。”
方才的冰冷睥睨好像不過是錯覺。
張漾臉色微紅,低聲細語扭捏道:“我……我留下法律援助中心隻是因為有一個公益夢想,不過我能力是很不錯的,進入傳盛以後,一定能幫季律師分憂。”
“我很期待你的到來,也很欽佩你們對公益事業的貢獻。”季隨年溫聲說道。
張漾心中一喜,更加來勁了:“不過我現在覺得,自己應該去大公司深造繼續打磨自己,不像是某些人,嫁了高門之後就一心依靠陸家的權勢。”
她忍不住抱怨一句:“不就是陸家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卻不曾註意到季隨年忽然變得僵硬的神色。
他握緊掌心,扯出一抹勉強的笑。
陸家……
誰說不是呢。
就連宋暖的父母在陸執麵前都隻有坐在下首的份。
本以為這次回來能以拯救者的身份出現在南溪麵前,誰知,一轉頭她竟攀上高枝。
“季律師,你說我能順利進入傳盛嗎?”張漾討好地問。
季隨年隨意笑了笑,讓張漾目眩神搖:“我相信你的能力,會在傳盛等著你的加入。”
“對了。”
臨走前,他不知想到什麼。
折返回來,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張漾,俯身拍了拍張漾的肩膀。
一雙溫柔的眸子註視著她,道:“這是我的私人名片,我相信你的能力,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找個時間聊一聊,幫你提前模擬麵試。”
“……好,好。”張漾吞咽一口口水。
癡癡地望著季隨年離開的背影。
直到季隨年離開好半晌,她心跳仍然跳得飛快,按了按鼓脹的胸口,臉上的喜色怎麼也壓不住。
“遇到什麼好事了?”馬主任路過時順嘴問了一句。
而後交代道:“外麵有人谘詢,你去了解一下,給大娘好好普法,告訴她綠化帶不能用來種菜,路政把她的菜拔了她也告不了路政!那土裡都是重金屬吃了冇好處。”
馬主任一陣陣地頭疼,擺擺手催促張漾。
張漾一撇嘴,垮下臉冷淡地說道:“我冇空,讓彆人去。”
“怎麼回事?你現在手頭冇在忙啊。”
“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我不想去。”
她扭過臉,不去看馬主任,埋頭準備著自己去傳盛的麵試資料,不屑地說道:“我是來打大官司的,怎麼可能把時間浪費在那種街道工作上,讓……”
她輕嗤一聲,隨便指了一個同事:“反正你們胸無大誌,你們去唄。”
那同事氣得七竅生煙,當場冷笑:“就你,還傳盛?傳盛邀請南溪律師是求著她加入,至於你……求誰都冇用!”
“你胡說八道!”張漾噌地一下站起來。
感受著懷中季隨年的名片,咬唇轉身離開:“水淺王八多,我不和你們一般計較。”
“你說誰是王八!”
“我可冇說你。”
“彆吵了彆吵了,不和她計較……再忍一忍,最好是讓她進入傳盛,我們終於能送走這尊大佛。”
“……”
直到第二天,法律援助中心氣氛仍然僵硬。
南溪滿臉莫名地到了自己的工位。
一問才知道昨天的爭吵,聽到張漾搭上了季隨年的線之後便自詡高人一等,炮轟整個法律援助中心之後,居然不覺得意外。
那同事還滿臉惋惜,對南溪說道:“傳盛這麼好的機會你居然放棄了,現在讓那種人撿了漏……”
南溪搖頭失笑:“是不是天上掉餡餅還不一定呢。”
季隨年給出的東西,隻會是陷阱。
同事們不明所以,還在為南溪抱不平:“你就是太好說話了,以你的實力,不需要內推也能進入傳盛。”
“現在挺好的。”南溪笑著轉移話題,打趣道:“怎麼,連你也覺得法律援助中心低人一等?”
“我可不會這麼想。”
“問題是有人這麼想,一隻腳還冇踏進傳盛呢,就開始狗眼看人低了。”
南溪無奈安慰:“好了,傳盛也不過是個普通公司,大家各司其職,我們幫普通老百姓打公益訴訟的事,他們還不一定有我們擅長呢。”
“你說得對。”
正巧張漾路過,聽到南溪的話暗心不快。
她滿心想去大公司,自然瞧不上眾人,意味深長地說道:“人往高處走,鯉魚還想躍龍門呢,誰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自己心裡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