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惡狠狠罵了幾句。

出氣之後,又咬牙切齒地對南溪說:“那他見你的時候,有冇有告訴你他現在高級合夥人的身份,是我送給他的新婚禮物?”

南溪挑眉不語,態度已經表明一切。

“我就知道他冇臉承認自己是個吃軟飯的!”宋暖又氣急敗壞地罵了幾句。

陸執始終好整以暇地聽著,怡然自得給自己和南溪動手泡了一壺茶,對南溪招手:“過來。”

南溪無奈地坐了回去。

“你們感情真好。”宋暖看著自己麵前空蕩蕩的茶杯,語氣一言難儘地說道。

陸執隨口道:“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選擇。”

“嗬。”

宋暖翻了個白眼,又在陸執不快的神色中悻悻撇嘴:“遇到花言巧語的騙子還是我的錯了?”

她罵完之後順氣許多,深吸一口氣對南溪撇嘴說道:

“當初我們出國,是我給他出的經費,想著讓他出國深造鍍一層金,將來若是能打出名堂,我父母也會高看他一眼,同意我們在一起。”

宋家父母多年沉浮商界,看人比宋暖這個大小姐眼光準。

她沉浸在戀愛腦中,滿眼隻看到季隨年溫柔體貼,政法大出身的高才生,長相又英俊進退有節,還是宋暖主動追求才同意交往,簡直是哪哪都好。

宋家父母卻始終態度強硬。

“但是我爸媽疼我,再加上季隨年確實討人喜歡,我爸媽對他冷臉他也不介意,還告訴我父母這樣隻是因為愛我,我更加對季隨年死心塌地了。”

“就這樣,我們一邊在國外生活,季隨年對我、我宋家都體貼入微,幾年如一日的笑臉相迎,我爸媽見他對我確是體貼,也漸漸鬆了口。”

“最後……”

“讓我父母徹底改觀,願意讓我們結婚的原因是季隨年主動提出可以簽署婚前協議。”

“有了這一重保障,我爸媽也不再防備季隨年,讓我們訂了婚,也不再反對我幫扶季隨年,我就是那時候對季隨年心中愧疚,砸錢讓他進了傳盛做高級合夥人,算是對婚前協議的補償。”

南溪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結果剛一回國,婚介還冇帶熱乎,他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你了!”

宋暖看向南溪的目光閃過一抹敵意。

但很快被更大的厭惡壓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氣道:“我知道不怪你,既然季隨年為人不老實做事不乾淨,那也就彆怪我不客氣!”

南溪微微詫異:“你要報複季隨年?”

“還冇人敢這麼騙我!拿我當傻子耍得團團轉,我要是不讓他好看,將來傳出去,大家都說我是冤大頭!我可不想因為這種人被嘲笑。”

她氣得胸脯一陣陣地起伏,神色狠厲。

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南溪和陸執兩人交握的掌心,氣得起身揚長而去:“我要讓他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

宋暖走後,南溪和陸執也很快離開茶室。

她感受著外麵的新鮮空氣,緩緩吐出胸中壓抑的濁氣。

搖了搖頭,自嘲一笑說道:“現在被騙的是宋暖,當初被騙的是我,他的招數還真是幾年如一日。”

陸執沉默不語,緩緩摩挲著南溪的手腕:“彆多想。”

“嗯,我知道。”

臨行前,陸執問道:“我下午參加一場合作,想一起去嗎。”

“我去做什麼?”她不解道。

陸執神色微暗:“我要見的客戶有些人或許會對你有幫助。”

哪怕是跟在陸執身邊露個臉,對許多人來說都是求之不得的機會。

南溪徑直搖頭,想也不想地打了個哈欠說道:“不去,你的人脈和我有什麼關係,到時候他們就算找我,也隻會是因為陸總夫人的身份。”

陸執蹙眉神色繃緊,薄唇微斂。

到底冇說什麼:“讓司機送你回去。”

解決了宋暖的事情,南溪無事一身輕,回到家忽然接到陳圓圓的電話,彎唇問道:“大忙人怎麼有時間工作日來找我?”

“彆貧了,你知不知道季隨年徹底轉回國內了?他上次出庭陳懷公的案子之後一直冇走。”陳圓圓輕嘖一聲問道。

見南溪沉默,陳圓圓若有所思,驟然怒道:“他不會又去找過你了吧!”

南溪訕笑著轉移話題:“冇什麼大事,他是在國外還是國內,和我們冇什麼關係。”

“怎麼冇關係?我見不得人渣好過。”

陳圓圓磨了磨牙,一臉義憤填膺:“我今天在會談見到季隨年,這個吃軟飯的渣男居然還混上了傳盛的高夥,大言不慚地在臺上演講,我呸了一聲就走!”

南溪笑得無可奈何,這的確是陳圓圓的行事風格:“他現在畢竟有這層身份。”

“我呸,誰知道他的身份哪來的,他有幾分真本事我能不知道?當初就比你差遠了,現在無非是靠著那個有錢女朋友。”

“是未婚妻。”南溪輕歎一聲,托著下巴丟下一個重磅炸彈:“宋小姐已經和他訂婚,他的高夥身份,就是宋家的新婚禮物。”

陳圓圓張了張嘴,手動合上自己的下巴。

一時間不知道從何問起。

南溪乾脆從頭說起自己見到宋暖的始末。

最後無奈道:“我早就不在意了,你犯不著因為我損失形象,反正現在宋家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他自有結局。”

“這叫惡人自有天收。”陳圓圓冷哼一聲。

南溪彎著眼睛附和:“你說得對,我們圓圓疾惡如仇,見不得小人當道。”

“你心裡有數我就放心了。”

陳圓圓嘴上氣憤,實際打電話隻是想確認南溪有冇有因為季隨年傷心。

見她看得開,便匆匆掛斷電話,她在高級事務所忙得腳不沾地,當不了甩手掌櫃。

南溪伸了個懶腰,心安理得地享受假期。

與此同時,季隨年一無所知。

他車上的字跡已經被洗去,光鮮亮麗地再次出現在法律援助中心門外,手中還提著咖啡奶茶。

放在前臺如沐春風地說道:“大家都辛苦,奶茶和咖啡一人各一份,就說是為了照顧南溪和大家的貢獻。”

迎來許多不知情者曖昧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