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好一陣無言以對,蹲下身捏了捏小男孩的臉:“你都是從什麼地方學來這些話?小小年紀,這可不是你應該學的。”
小男孩還不服氣,噘起嘴巴說道:“我媽媽說了,培養小紳士要趁早,不然長大了競爭不過彆的男生,我就找不到女朋友了。”
南溪哭笑不得。
小男孩不依不饒,並不好糊弄,繼續追問南溪兩人:“你以後會離婚找我的,對不對。”
南溪搖頭失笑,陸執臉色一黑到底。
提著小男孩的後脖領冷聲說道:“就算她換人,也不會找你一個小屁孩。”
“才不是呢!”
小男孩的兩條腿在空中撲騰,氣哼哼地說道:“我媽媽就喜歡年輕的,家裡經常有年輕男生找我媽媽,她說了,一個人會變老,但世界上永遠有年輕的小帥哥。”
在被陸執遠遠丟開之前,小男孩對南溪的方向依依不舍的大喊:“你等我長大!到時候把老東西一腳踹開,記得來找我啊!”
陸執氣得咬牙切齒,將小男孩遠遠放在高高的空氣城堡中。
讓他一時下不來,在下麵摟著南溪挑釁地笑:“等你能長這麼高再說。”
“我會長高的!”
小男孩滿臉篤定,嘴巴噘得高高的,雙手抱臂氣哼哼看著南溪和陸執離開。
南溪哭笑不得,對陸執好笑道:“小朋友不懂事,你也胡鬨。”
“你覺得他冇說錯?”
陸執微微眯起長眸,冷眼看向南溪:“你也喜歡年輕的?”
她認真地沉吟:“唔……”
看著陸執著急氣急敗壞的模樣,神神秘秘地笑了一下,轉身並未開口。
陸執掰過南溪的肩膀按了回來,暗暗磨牙:“你想都彆想,哪怕再過三十年,等小屁孩老了我也不會老。”
南溪被逗笑一瞬,彎著眉眼說道:“你還能長生不老不成?居然拿小孩子的話當真。”
“我看是你當真了。”陸執低聲暗暗警告。
她並未放在心上,隻將小男孩的話當作啼笑皆非的插曲,不解陸執為什麼反應如此鄭重。
陸執見南溪神色散漫,按住南溪的肩膀。
看著她說道:“我若是不當真,哪天老婆跟人跑了都不知道。”
“你胡說什麼呢!”南溪仿佛被燙一下,低聲撥開陸執的手。
下意識想要轉身逃竄。
陸執目光沉沉,似寒夜鄭重的冷光,落在南溪身上卻燙得她滿身不自在,抿了抿唇,含糊說了一句:“我不會違反合約。”
陸執握著南溪肩膀的手驟然發緊,又緩緩鬆開:“你說什麼?”
她匆匆轉身說了一句:“甜甜再叫我,我過去看看。”
迫使自己從曖昧不清的氣氛中掙脫出來。
那番話可以出現在戀人中,可以出現在真正的夫妻中。
但唯獨,不能出現在自己和陸執的合約中。
一股計劃即將被打亂的惶恐無助感,讓南溪無所適從,從小到大,她拚命抓緊自己能把控的一切。
已經很久不曾遇到過六神無主的時候。
南溪下意識想要避免這一切的發生。
……
陪著一群小朋友儘興地玩了一下午,南溪送給齊甜甜的公主裙和伴手禮,吸引了一眾小朋友的歡心。
肉眼可見的,齊甜甜很是興奮,在小朋友們中更受歡迎了。
南溪鬆了一口氣,到家時,唇畔還掛著淡淡的欣慰笑意:“現在的甜甜和從前判若兩人,看得出來齊太太教得很好,她是一個好母親,會真心愛護甜甜。”
“如果是你,同樣不會比她差。”
南溪目光微垂,蹙眉一時不曾開口。
下意識越過陸執說道:“時候不早了,我該去休息——”
陸執自身後握住南溪的手腕,沉聲平靜的說道:“南溪,我所有的話都是出於認真,哪怕冇有合約在身,和你有一個孩子也是我所希望的。”
頓了頓,他認真說道:“我會儘我所能成為一個好父親。”
以及合格的丈夫。
他反問不斷逃避的南溪:“難道我哪裡做得不好?”
“冇有。”南溪下意識說。
不可否認的,在這段僅僅為合約的關係中,陸執對自己的照顧已經超出合約範圍,他何止是儘責……已經算得上對自己嗬護備至。
正因如此,南溪越發不敢深想其中含義。
“既然冇有,為什麼拒絕?”
“我……”
南溪深深蹙眉,腦中紛亂的思緒遲遲理不清,咬唇說道:“這樣是不對的。”
“怎麼不對?”陸執持續握著南溪的手腕,收緊掌心。
她認真地困惑許久,目光看向窗外,藏著深深的疑惑:“我們應該先成為朋友,在一起談戀愛,而不是合約結婚,這段關係從一開始就不應該。”
既然從開始就已經錯了
那就不能繼續再錯下去。
陸執聞言荒謬的笑了一下,語氣驟然變得調侃:“我也想一步一步,但不是你一上來就把我睡了——”
“閉嘴!”南溪瞪大雙眼,猛地捂住陸執的唇。
氣急敗壞地看了一眼周圍,低聲惱怒道:“胡說!”
陸執冷硬的眉眼和緩輕笑,任由南溪施為,鬆開手不再逼迫南溪。
然而腳步卻步步靠近,高大身形將南溪籠罩在整個人的氣息之內,挑眉淡淡地說道:“怎麼,你想翻臉不認人?”
南溪氣惱地橫了一眼陸執,硬聲堅持道:“不對就是不對。”
再說……遠不止合同,從兩個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不是什麼友好相處的模式。
她擰眉認真說道:“我當初在法庭險些誣陷你,在合約之前,我們也並非能做朋友的關係……為什麼?”
陸執默然閉嘴,垂眼目光沉沉。
南溪反而認真地追問:“我們算得上有過節,你難道不該恨我?”
他無奈歎了口氣,摘下南溪的手終於能說話,深邃眉眼專註落在南溪的目光中,半開玩笑道:“就當我喜歡自討苦吃。”
南溪下意識張口。
被陸執先一步打斷,他轉而說道:“我不逼你,給你時間考慮。”
“一周時間。”
他像是和南溪談合作,帶著一貫誌在必得的神色,垂眼認真說道:“一周後,如果你給不出拒絕的理由,我有資格認為你已經同意了這段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