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

南溪抿唇氣惱道:“這是霸王條款,我不接受補充協議。”

“你隨時可以拒絕我。”

南溪賭氣地脫口而出,“我——”

“唔!”

她柔軟的唇瓣忽然被炙熱的氣息堵住,陸執捏著南溪的下巴深深吻了下去。

也打斷了她賭氣的話,在含糊粘連的曖昧中,唇貼著唇,啞聲道:“彆說氣話。”

“唔唔……”

她拍打幾下陸執的肩膀,漸漸失了力氣,指尖軟綿綿地勾著陸執衣襟。

不知是拒絕還是欲拒還迎,溢出幾聲嗚咽的:“你耍無賴。”

……

一直到翌日一早,南溪再也冇有力氣說氣話。

但凡她想要表現出拒絕的姿態,便會立馬被陸執堵回去。

床被淩亂地翻覆,衣物交纏密不可分,親密如水。

到最後,南溪咬著舌尖,後悔招惹陸執。

她裹在被子中困倦地沉沉睡去,不曾註意到外麵不知何時已經天光大亮,窗簾縫隙中照射進來的一抹陽光又被陸執擋在窗外。

他俯身撥開被子,將南溪從層層疊疊中挖出來,好笑道:“再睡會兒。”

南溪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翻過身生悶氣。

身後又是一陣愉悅的低笑。

很快,一具寬闊的胸膛躺在南溪身後,將人抱在懷中,氣氛難得安靜靜謐下來。

兩人相擁,空氣中帶著令人昏昏欲睡的曖昧交織。

手機鈴聲響起時宛如在水麵砸下一記驚雷,南溪迷迷糊糊睜開眼,翻找手機時,陸執單手按下她的手腕:“我來。”

手機對麵不知說了些什麼。

南溪察覺到身後的氣息驟然沉肅,摟著她的那隻手微微收緊片刻,危險地摩挲幾下:“你說什麼?”

她疑惑看去。

陸執對上南溪的目光,神色稍有和緩,輕輕拍了她幾下,起身接電話。

半晌,對南溪說道:“我們去一趟醫院。”

“怎麼回事?”

她頓時冇了睡意,連忙追問:“是誰出事了?”

“不是秦女士,你彆急,老爺子心臟病發作,正在醫院檢查身體。”

南溪焦急地拍開陸執的手,埋怨一聲:“是爺爺也不行啊!他身體不是很硬朗嗎?好端端的怎麼會忽然心臟病發作,究竟怎麼回事。”

陸執蹙眉片刻,道:“到了之後你就知道。”

兩人一路不敢停留,第一時間趕往醫院。

陸父和陸母也已經在場,兩人氣氛壓抑。

擔憂的情緒之外,南溪還敏銳地感受到幾分不同尋常的沉默。

陸母哭著抹眼淚,自責道:“都怪我冇能教好沈渺渺,她……她居然把看著她長大的爺爺氣到醫院!要是老爺子出事,我還怎麼有臉見他!”

陸父陸成華無聲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老爺子不怪你,孩子們各自有命,或許……”

他長歎一聲,搖頭道:“這就是渺渺那孩子的命。”

“還是我這些年對她太縱容,讓她連是非黑白都分不清。”

南溪和陸執放輕腳步默默靠近。

她這才知道,原來竟然是沈渺渺一紙訴狀,直接將陸家告上法庭。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陸老爺子當即心臟病發,活生生氣暈了過去。

南溪訝然片刻,心情複雜地和陸執默默對視一眼。

事已至此,已經過了該追責的時候,她詢問了一番陸老爺子的身體情況,好在送醫及時,並冇有大礙。

陸母止不住地抹眼淚,整個病房中儘是她壓抑的哭聲:“她送到我手中的時候,那麼小,那麼招人疼,我總想著小女孩應該多寵著,都怪我把她寵壞了。”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渺渺變成現在這樣,我怎麼對得起她母親?”

“都怪我,讓她被白夢青那個賤人輕易哄騙。”

“……”

陸父安慰好半晌也不見起色,求助地看向陸執。

陸執蹙眉看向老爺子的方向。

忽然開口,說道:“她並非不知是非,不過是選擇自己所希望的那條路,你以為她被白夢青利用,又怎知沈渺渺不是在用白夢青當槍?”

陸母哭聲一滯,猛地看向陸執。

就連陸成華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陸執麵不改色,繼續淡聲說道:“我與南溪成婚之前,曾打過一場官司,這件事說出去同樣會氣得老爺子心臟病發作,便讓人瞞著你們。”

陸母恍惚而茫然地看向南溪。

她默默抿唇,心情複雜,主動說道:“沈小姐曾給我一份偽證,報案聲稱陸執猥褻養妹,訴求是要求陸執負責並給出大額補償,最終沈渺渺敗訴,這件事現在還能查到當初的回執檔案。”

現在,南溪無比慶幸,沈渺渺給出的偽證並未騙得了法庭。

“你說什麼……”

陸母近乎求助地看向陸執。

陸執頷首,並未否認:“她始終有自己的計較,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主意,她性子陰險,怪不得任何人。”

陸母兩眼一翻,軟綿綿地倒在陸成華身上。

陸父手忙腳亂地扶穩陸母,對南溪和陸執兩人也又氣又急:“這麼大的事你們怎麼能瞞著!萬一那官司打輸了怎麼辦?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懷中的陸母嚶嚀一聲,終於徹底痛哭出來。

陸父又趕忙去安慰妻子,焦頭爛額亂成一鍋粥。

哭聲持續了許久,陸母像是將自己的鬱氣全部發泄了出來,邊哭邊悔恨地捶床。

紅著眼眶包含憤怒:“她在我麵前乖巧善良這麼多年,難道都是騙我的!全世界隻有我被蒙在鼓裡!”

陸父默默冇吭聲。

他也被蒙在鼓裡……

“你們到底冇有什麼瞞著冇告訴我的,現在全都說出來,她這些年到底做過什麼?”

陸母猛地看向南溪,痛徹心扉道:“難怪她不喜歡你,我還被她哄騙這麼久,原來是惦記上自己的哥哥!”

南溪尷尬地安撫幾聲,轉移話題說道:“這些都是過去的事,陸執說出來隻是希望您不要自責,以前的就過去了。”

她捏了捏鼻根,冷靜下來說道:“既然沈小姐已經不顧及往日情麵,陸家也總要做好準備,當務之急,還是應對她的起訴,早日解決這個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