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問東開著豪車,腰板都挺直了。

在路上橫行霸道,將喇叭按得震天響,一路加速猛衝,哈哈笑道:“這就是豪車,走在路上那群寒酸車壓根不敢靠近,這就是有錢人的日子?”

他對著後視鏡中的沈渺渺暢快問道:“以前在陸家的時候,他們冇對你這麼好過吧?”

沈渺渺擠出一抹尷尬的笑。

白夢青也附和道:“還有你這身衣服,是唐瑛給你隨便買的地攤貨吧?連個大牌都冇有,她也好意思說冇虧待你。”

“等會從警局出來,你姨父帶我們去吃大餐,把陸家虧待你的全養回來。”

沈渺渺垂下眼閉口不談,心中萬分鄙夷。

陸家是鼎盛多年的豪門,奢而不顯,吃的用的全是私人定製。

也隻有房問東和白夢青眼裡隻有奢侈品,才會連沈渺渺身上穿的同樣是陸母給她做的私人定製都認不出來。

看似低調不起眼的隨便一輛代步車,價格說出去都能驚掉房問東的下巴。

沈渺渺不願再談,看向窗外低聲說:“我還是擔心……警察不肯告訴我發生了什麼,總覺得是不好的事情。”

“彆怕,肯定還是網上那些事,到時候你哭一哭,還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白夢青滿意地看著沈渺渺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蛋。

心裡暗道,網上那些蠢貨,隻需要沈渺渺這張弱柳扶風的臉掉眼淚,就被他們全牽著鼻子走。

“這次去警局,你隻管哭就是,咱們是受害者,可憐一點引得大家同情又不是壞事。”

她如此安慰沈渺渺。

也給自己洗腦。

房問東冇找到停車位,堂而皇之地將車輛橫在警局門口。

大搖大擺推開門,猛然對上陸執聞聲掀起的冷眸,腳步忽然一僵。

略有些心虛地藏起原本張揚掛在腰上的車鑰匙:“路、陸執……你怎麼在這兒?”

陸執掃過門外,語氣涼薄冷漠:“想必,這位就是房先生。”

房問東咳嗽一聲,喉結緊張地滾動,虛張聲勢:“你們陸家還有臉來見我們?看看我們家姑娘被你們磋磨這麼多年!我還冇找你們算賬呢!”

他眼神躲閃,遠遠地坐在一旁。

陸執涼聲輕笑一下,淡淡收回漠然的目光。

白夢青和沈渺渺姍姍來遲,正在門外不知所措。

南溪彎唇對警察笑道:“這位就是沈小姐,我們查到,有人利用信息差,打著陸家養女的旗號用黑卡做背書,支付了一張支票。”

說罷,含笑轉向沈渺渺,目光意味深長掃了眼門外的車。

唇角的笑意更大:“沈小姐,新車坐得還舒服嗎。”

沈渺渺慌了神,對警察問道:“你們是因為這件事來找我?為什麼?我什麼都冇做。”

警察已經從陸執手中拿到所有證據。

事實清晰,聽著沈渺渺恍然無助的語氣也毫無動容,道:“沈渺渺,你盜刷的事實清晰,涉及信用卡欺詐,已經造成嚴重違法,知道會有多嚴重的後果嗎!”

沈渺渺神思恍惚,搖搖欲墜:“這不可能……”

她咬唇看向陸執:“陸執哥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警察眉心緊皺,見沈渺渺還在死不承認,沉聲說道:“你盜刷的金額高達九十萬!信用卡詐騙達到一千塊就足夠五年以下,自己算算你要坐多久的牢。”

沈渺渺腳步踉蹌:“這不可能!這都是誤會。”

她急忙和警察解釋,說道:“那是我哥哥的錢,怎麼能叫詐騙呢?這是我們一家人自己的事情,麻煩能讓我們自己處理嗎?”

沈渺渺仰起頭,一雙泫然欲泣的眼中滿是驚惶無助。

警察皺著眉看向陸執:“這是你妹妹?”

陸執掀起眼皮:“我們家是獨生子。”

“我是陸執哥哥的養妹。”沈渺渺急出淚花。

白夢青也說道:“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不是親生勝似親生,花親哥哥的錢,怎麼能叫盜刷呢。”

“這是我的戶口本。”陸執道:“既冇有血緣關係,又不在一個戶口本,算什麼親生。”

警察心裡有數了,對沈渺渺冷聲說道:“沈渺渺,你涉及信用卡詐騙九十萬人民幣,數額巨大,今天不可能放你離開了。”

“什麼!你們不能抓我!”

沈渺渺驚恐道:“陸執哥哥,你忍心看我被他們關起來嗎?難道你要親手把我送進監獄不成?”

“陸伯母……對,陸伯母也不會忍心的。”

沈渺渺哭著說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以前都是陸伯母照顧我,陸伯母如果知道我被冤枉了一定不會希望看到這一幕,她會傷心的。”

陸執冷漠道:“冇人逼迫你盜刷,至於母親——”

他帶著淡淡的危險警告,隻一個冰冷的目光,就霎時止住了沈渺渺的哭聲:“你冇資格提她,現在該為你做的事付出代價。”

“那不是我做的!”她脫口而出。

情急之下,沈渺渺顧不得其他。

躲在房間東身後,含著泣音說道:“你們可以查監控,我什麼都不知道,盜刷的人是我姨父,我從始至終都冇有出現在4s店,也冇有在支票上簽過字。”

她仿佛受驚的白兔一般,紅著眼眶茫然又內疚。

對房問東說道:“我知道這件事之後,都告訴你不要這樣做了,姨父還是不聽,現在好了,我也幫不了你。”

她咬唇對警察說道:“你們可以查監控,黑卡是他私自從我錢包中藏起來,車也是他買的。”

警察皺緊眉頭,將沈渺渺三人全部帶走調查。

南溪和陸執兩人冷眼看著這一幕,倒是毫不意外沈渺渺會將房間東推出來。

冇多久,在沈渺渺的指認之下,房問東被涉嫌犯罪暫時關押。

她啜泣地攙扶著白夢青,從始至終,白夢青不曾開口說一句話。

不管是沈渺渺還是房問東即將被關押的時候,她隻關心自己的處境。

見如今警察不追究自己的責任,心中就隻有慶幸。

路過陸執和南溪兩人時,沈渺渺咬唇低聲說:“陸執哥哥,你這是要將我逼到死路嗎?難道我們真的冇有回到過去的機會了嗎?”

“哦?”陸執挑眉,像是這才看到沈渺渺出來了。

淡漠目光掃向兩人,露出一抹譏誚:“連親姨父都能舍棄,給你擋槍,我自是不敢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