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筆流水傳到了陸執手中。

南溪暗道一聲果然,看向陸執的目光帶著淡淡的憐憫。

豪門第一冤大頭,全家被告上法庭的時候,沈渺渺居然還在動用陸執的賬戶瀟灑。

流水顯示,這筆錢用在4s店,今天剛提了一款頂配版豪車,車已經被當場開走。

陸執臉色一黑到底,抬手遮住南溪的雙眼:“收起你的幸災樂禍。”

南溪抿唇無辜道:“我隻是同情。”

“那就收起你的同情。”他黑著臉磨了磨牙。

冷聲吩咐助理:“報警,告訴警方有人盜刷我的賬戶,停了沈渺渺名下所有的卡。”

事實上,沈渺渺的零用錢早就被停了。

這次不知被她用了什麼借口,居然膽大包天到敢堂而皇之刷陸執的卡,金額足以將沈渺渺立案。

與此同時。

白夢青驚訝地撫摸著新車,對丈夫半是埋怨,半是竊喜:

“還是你有辦法,搞到了陸家的支票,渺渺這丫頭也真是的,手裡有這麼多錢還一聲不吭,在家裡吃住這麼多天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們。”

房問東,也就是白夢青的丈夫。

嘿嘿一笑得意道:“我還是無意間撿到那丫頭的錢包,悄悄把那張黑卡抽走了,不然咱們全家還被這死丫頭蒙在鼓裡呢,她不知道孝敬,咱們自己買。”

他好不得意,對剛到手的車愛不釋手:“我直接寫了陸家的支票,那張卡果然還能用,往後你買包買衣服直接刷,這都是陸家欠我們的。”

白夢青捧著那張黑卡不住地撫摸:“這可是好東西啊……”

沈渺渺從外麵回來,便正好看到這一幕。

她瞳孔微微放大,連忙摸尋自己的錢包。

果然不見了那張卡,三兩步上前奪走黑卡,震驚道:“你們在做什麼?”

她指著那輛車,眼前一黑:“這車是你們刷卡買的?你們知不知道這是陸家的錢!”

白夢青夫妻倆不以為意,她反倒訓斥沈渺渺:

“這可是你姨父心疼你在陸家受委屈,特地給家裡買了新車,以後你想去哪就讓姨父載你過去,往後咱們家也能過上好日子了。”

“你、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盜刷!”沈渺渺壓低聲音,近乎咬牙切齒。

心裡不住地暗罵這兩個蠢貨!

他們究竟知不知道那是陸家!自己現在已經把關係鬨僵了,若是惹惱了陸執,她也要跟著吃不了兜著走。

“你這孩子,我看你是拎不清了。”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沈渺渺:“陸家虧待你這麼多年,給你補償是應該的,現在咱們就是花自己應得的錢,算什麼盜刷。”

“再說……我看陸家這麼久也冇發現,他們壓根不在意這些小錢。”

沈渺渺又氣又急,麵上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對白夢青兩人惴惴不安:“我們這麼做會被陸執哥哥找麻煩的,要是被人知道了怎麼辦……”

她暗暗懊悔,低估了這兩人的貪婪。

這兩人死不死的沈渺渺不在乎,但萬一牽連到自己怎麼辦?

房問東滿不在乎:“有錢不花王八蛋,有本事就讓陸家那小子來找我,看看誰有理。”

他直接將剩下的一捆現金交給白夢青,說道:“你們倆樸素這麼久,還不是因為陸家不給錢,這些錢拿去買點化妝品,免得將來落了陣仗。”

白夢青原本被沈渺渺的態度弄得也心神不安。

但見到了現金,又轉而將疑慮拋之腦後。

眼珠一轉,拉著沈渺渺喜色道:“你姨父說得是,有錢不拿王八蛋,該是我們的,咱們就心安理得地拿著花。”

沈渺渺跺了跺腳,推開白夢青:“咱們還是把錢還回去吧,以後打完官司再找陸執哥哥要賠償不遲。”

她心裡已經急得痛罵不止。

偏麵上還要維持可憐無助的小白花模樣,隻能一味地咬唇紅著眼眶,神色不安。

這副模樣,對白夢青毫無威懾力。

反倒是覺得沈渺渺果然冇被陸家教好,現在一副小家子模樣。

暗暗翻了個白眼,安撫沈渺渺:“自從姐姐去世以後,家裡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你媽媽那可是因為陸家才死的,咱們家落敗,你說怪不怪得到陸家頭上?”

“可不是,你媽要是在世,這車我們咱買了,還用得著等陸家給錢?”房問東也憤憤不平。

沈渺渺咬緊唇瓣,心中鄙夷。

即便父母親在世,那也是母親和父親的錢,怎麼可能任由白夢青一家人吸血!

他們倒是理直氣壯。

“還有啊,這些狗眼看人低的鄰居,早就該讓他們長長見識了。”

白夢青暗暗得意地看向門外。

果然,鄰居都隱含豔羨地看著豪車,白夢青夫妻倆高傲地抬起頭,好不得意。

他們決心不肯退錢,白夢青拉扯著沈渺渺出門:“行了,讓姨父開車送我們去商場,給你好好置辦一身首飾。”

“看看陸家的寒酸氣,也不知道給你置辦幾套首飾,還是小姨對你好,你可不能忘了小姨是怎麼照顧你的。”

沈渺渺咬著唇不得已跟著出了門。

剛要上車,一通來自警方的電話忽然打到沈渺渺這裡。

她嚇了一跳,眼皮劇烈地跳動幾下,小心翼翼接通。

和對麵不知說了幾句什麼,點頭柔聲說:“好……我會過去的,多謝您。”

“誰啊?”

沈渺渺眉心微蹙,不安道:“是警察讓我過去一趟,該不會是姨父刷卡的事情被發現了吧?要不咱們還是把車趕快退了……”

“你這孩子,胡說八道!”

房問東氣紅了臉,怒斥沈渺渺:“你就是被陸家教壞了,畏畏縮縮地像什麼樣子?警察找我們一定是因為你起訴陸家的事,替我們出頭來了。”

他篤定陸家不會在意這一筆小錢。

主動開車,催促道:“姨父送你過去,我倒要親眼看看陸家誰敢報警,出事了有姨父擔著!”

他撫摸幾下方向盤。

癡迷地深吸一口氣,滿滿的金線堆砌的沁人氣息。

沈渺渺跺了跺腳,不情不願地上了車,越是靠近警局,越是心中難安。

總覺得自己似乎選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