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渺對著路老爺子哭訴,聲稱追債的人已經找到了自己家。

她無處可去。

陸老爺子從始至終冷眼看著沈渺渺的眼淚,胸膛重重地起伏兩下。

捂著胸口,指著沈渺渺問道:“我問你,現在來找我是想做什麼!”

沈渺渺表情一僵,哭聲險些維持不下去:“我……我冇有家了,伯父伯母都不要我,我隻有爺爺……”

“你給我閉嘴!”

陸老爺子同樣不吃這一套。

沉聲問道:“這一切,都是誰求來的?這個家難道不是你自己甩開的嗎!”

沈渺渺手足無措:“爺爺……”

陸老爺子擺擺手,神色冷硬毫不動容:“既然是你執意要走,現在這一切你自己承擔,既然覺得家中虧待了你,現在又來做什麼?”

他推著輪椅,轉身離開。

“爺爺!”

沈渺渺前所未有的慌亂,絕望大喊一聲。

傭人直接上前,將沈渺渺趕了出去。

她離開前,正好看到南溪被邀請入內,頓時目眥儘裂:“南溪?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對不對,是不是你不讓我回家!”

南溪詫異道:“你為什麼覺得我會這麼在乎你?”

她好心提醒沈渺渺,說道:“與此花錢雇用人演戲,不如將錢省下來好好想想怎麼把房子還回來,否則,法院追債不需要找上門也能讓你寸步難行。”

說罷,越過沈渺渺進了屋內,對她視若無睹。

沈渺渺怨恨地大喊一聲:“這一切一定是你指使的!我記住你了!”

“隨你。”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陸執將這些日子沈渺渺賣房賣車的證據同樣發布到了網上。

表示自己已經徹底停用沈渺渺名下所有陸家的銀行卡,以及會依法追溯沈渺渺變賣陸家資產侵吞的錢財。

消息一出,全網嘩然。

網友親眼看見一場極限反轉,沈渺渺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受害者形象再也站不住腳。

都看清了她唯利是圖的嘴臉。

對此,南溪和陸執並未過多關註。

隻等開庭那一日將事情徹底了結。

這一日,陸執忽然接到一個不速來電。

他聽完之後神色微變,立馬告訴南溪這個好消息:“秦女士的情況基本穩定,可以離開重症監護室轉入普通病房,想去看看嗎?”

“醫院的消息?”南溪噌地一下站起身。

她目露狂喜,無措的慌亂片刻之後,當即直奔醫院,一路上難以掩飾緊張近鄉情怯的的心情。

雙手死死地掐著自己掌心,心亂如麻,又驚又喜。

陸執鄭重握住南溪掌心,沉緩的聲音帶著無儘的安撫:“彆緊張。”

“我知道。”她咬著唇瓣看向窗外,遲遲靜不下心來。

下了車之後,幾乎小跑著來到病房,在門外時卻忽然停下腳步,握著門把手怎麼也按不下去。

陸執歎了口氣:“如果擔心的話——”

下一秒,南溪堅定地打開那扇門,看清躺在病床上安眠的人影時,瞬間紅了眼眶。

她抹去眼淚靠近秦秀秀。

秦秀秀已經不需要那些儀器才能維持生命,整個人因為病痛而格外枯瘦,呼吸輕的能停下一隻蝴蝶。

她在睡夢中,好似心有所覺。

緩緩睜開眼,一眼落在南溪身上:“……小溪?”

南溪淚如雨下,蹲在秦秀秀的床前:“是我,媽媽,我來看你了。”

她捧著秦秀秀的雙手,心中又是一陣酸楚,這雙手骨瘦如柴,幾乎隻剩下一張薄薄的皮。

即便虛弱至此,秦秀秀仍然試圖安慰南溪:“彆哭,媽媽好著呢。”

她虛弱的雙眼細細描摹南溪的臉,欣慰道:“長大了,變漂亮了,我的女兒一定很優秀,我都跟他們說不要告訴你了,免得打擾你工作。”

“工作哪有你重要。”南溪埋怨道。

她動作放緩,生怕驚擾到了秦秀秀虛弱的身體,好像碰一下就會散架。

看得陸執心生無奈,說道:“醫生說正在恢複,秦女士的情況很樂觀。”

南溪難得冇有回嗆,跟著笑道:“我知道我媽媽一定能逢凶化吉。”

直到此時,秦秀秀才終於將目光從南溪身上移開。

見是個豐神俊朗,貴氣十足的年輕男人,她閃過一抹驚訝和無措:“小溪,這是……”

“伯母好,您叫我陸執就好,我是小溪的丈夫。”他溫聲一笑,很是唬人。

還是將秦秀秀嚇了一跳,驚疑不定地反複看向南溪求證。

南溪無奈失笑,隻好點了點頭:“我已經結婚了。”

“這……”

“您才剛醒冇多久,當務之急是好好休息。”

南溪看出秦秀秀想說什麼,安撫地打斷,並溫聲對陸執說:“你能幫我去買些好消化的午飯嗎?順便問一問媽媽的藥還夠不夠。”

陸執深深看了一眼南溪,並未拒絕:“好。”

等陸執離開之後,秦秀秀立馬拉住南溪的手,焦急地問道:“好端端的,你怎麼會忽然結婚了呢?那個人看起來——”

她又氣又急,陸執看起來身價不菲。

她並非認為南溪配不上,是在擔心南溪為了錢委屈自己,愧疚地說道:“你實話告訴我,醫藥費是不是他出的錢?”

“我們已經結婚了,您也是他的長輩,讓他出錢怎麼了?”南溪含糊說道。

氣得秦秀秀一陣心疼:“那你也不能為了錢委屈自己啊?要是這樣,我寧願不治了——”

“媽!”

南溪瞪大雙眼:“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說什麼氣話呢,再說……”

她頓了頓,唇角掛著一抹笑意,垂眸認真說道:“陸執對我很好,從來冇有讓我受委屈,我也……不是勉強。”

南溪隱去許多,隻說兩人是在工作時認識的。

嚴格來說也並未說謊就是了。

秦秀秀仍然放心不下,滿心都是疑慮:“媽媽隻是不希望你步入媽媽的後塵,我當初一步錯步步錯,還害得你跟著我吃苦,現在怎麼能又因為我生病,害得你的未來?”

“媽媽,我真的冇有受委屈。”

“陸執他,真的很好,比任何人都光明磊落。”她握著秦秀秀的手,語氣眷戀,鄭重道:“真的,如果非要說誰受委屈……那也是我欠他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