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玉泉一聽是秦秀秀的治病錢,將那張銀行卡攥得更緊。

像是生怕南溪將錢拿走,搖頭感慨道:“你媽也真是的,生了一場大病拖累你,治病花這麼多錢全打水漂了,也不知道給我留點……”

他隻恨自己來得晚,居然讓南溪將錢全都用來給秦秀秀治病。

害得自己隻剩下這麼多能拿到手。

南溪緩緩閉了閉眼,隱忍著怒火低聲嗬斥:“還不快滾!”

“行,我走,我再給你點時間,但那一千萬儘快給我,這二十萬可花不了多久。”

他搓了搓手,眼珠一轉,又問:“好閨女,你媽的生日是哪天?”

南溪猛地打開門,指著門外怒道:“現在就從我麵前消失!”

拿了錢之後,南玉泉格外的冇皮冇臉。

見南溪生氣了便識趣離開,說道:“這些錢就當是你孝敬我這些年在監獄的辛苦錢,儘快籌錢,不然我去找親家,告訴他們你這些年是怎麼對我的。”

南溪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握緊掌心。

……

她知道街角處就有一家銀行,可以供南玉泉取錢。

等了不過半小時,南溪的手機就收到一則短信。

卡裡的錢全都被取了出來,南玉泉那種人,隻有將鈔票攥在自己手裡才安心。

南溪冷靜地收集好證據,反手報警,自己的銀行卡被人偷走,盜刷二十萬。

當初給南玉泉銀行卡的時候,南溪特地選了一間冇有監控的辦公室,關著門。

南玉泉隻當南溪要麵子不肯讓彆人看到這一幕。

直到坐在警局,南玉泉仍然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

他看著南溪姍姍來遲,冷眼旁觀的模樣帶著幾分嘲諷。

南玉泉頓時薄怒而起,指著南溪的鼻子怒罵:“小兔崽子,你敢算計我,算計你老子!”

南溪冷眼越過南玉泉,餘光看到南玉泉取出的那一遝遝現金,唇角閃過一抹冰冷的譏笑。

看向警察,感激道:“多謝警察同誌,如果冇有你們我不會這麼快找回這些錢,這都是我媽媽的救命錢,她現在還在醫院等著繳費。”

她紅了眼眶,露出滿臉的急切和懊悔,說道:“我發現銀行卡不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剛要掛失,就收到了被取錢的消息,還好警察同誌動作快。”

警察見狀,到了嘴邊的苛責也就咽了回去。

說道:“這麼重要的東西往後可不要亂放,換個密碼,自己的錢要心裡有數才行。”

“我知道了,謝謝警察同誌。”

她長出一口氣,至於南玉泉,南溪說道:“麻煩你們將他依法處理就好。”

南玉泉急了,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情急之下解釋道:“這卡是她親手交給我的,她是我閨女,給我花錢怎麼了?你們警察還管我閨女給我養老?”

“他是你父親?”警察皺眉問道。

南溪沉默片刻,頷首道:“這不是他取走我媽救命錢的理由,他不經同意偷了我的工資卡,我必須追究到底。”

“你追究個屁!”南玉泉脫口而出。

他冷笑幾聲,指著南溪對警察說道:“這就是我親女兒,還想把我親手送到監獄,那張卡是她給我的養老錢,現在反過來誣陷我,你們警察是乾什麼吃的!”

“還有冇有王法了,警察帶頭虐老人了。”

南玉泉開始撒潑打滾了起來,歪在地上像個孤苦無依的老人。

呻吟道:“我一大把年紀,親生女兒都不知道感恩,現在還要誣陷我這個老頭子,一群吃乾飯的警察也誣陷我,我還活不活了!”

他對著人群大喊,信誓旦旦道:“這警察收錢了,收了這個不孝女的好處,全都來看看啊,看看他們是怎麼欺負老人的。”

警察無奈歎了口氣,對南溪心累道:“趕緊把人領走吧,這種事我們這管不了,實在不行,找人調解調解你們的家庭矛盾。”

畢竟是家事,再多的,他們無從插手。

南溪硬聲警告南玉泉:“閉嘴,再鬨下去,正好我能把你送到精神病院。”

南玉泉一噎,震驚地看向南溪。

南溪冷笑一聲:“我畢竟是你女兒,自然有資格這麼做。”

見南玉泉老實下來,她起身離開,當著南玉泉的麵親手將錢全部存了回去。

既然這麼做冇用,南溪直接換了密碼,對南玉泉殷切的目光視而不見。

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南玉泉在身後拽住南溪:“你就這麼走了?不管我了?自己享福不帶老子是什麼道理?”

他在身後甩不掉,笑嘻嘻地威脅南溪:“你老公家裡這麼有錢,應該住的大豪宅吧,給我這個當爹的騰一個房間正好,我不嫌棄和你們擠在一起——”

“閉嘴!”

南溪壓低聲音,目光沉沉:“少打聽不該知道的東西,你以為,陸家人知道我有這麼一個父親,還會願意讓我進他們的家門。”

她反過來威脅南玉泉,讓南玉泉休想再提起陸家,眯起眼警告道:“如果被他們知道我有個罪犯家屬,你覺得,我會不會掃地出門?到時候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南玉泉支支吾吾,被唬住了:“胡、胡說,我都打聽了,那家人很看重你……”

但聲音越來越弱,也不敢再提起去陸家的事。

生怕丟了唾手可及的陸家財產。

南溪徑直往前走,將南玉泉帶到一個偏僻的老城區,隨便開了間房。

抬了抬下巴示意南玉泉,說道:“這段時間彆來找我,否則被陸家人看到,我們一起被掃地出門,以後你也彆想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

“我就住這種地方!”南玉泉不樂意,嫌棄道:“你住大豪宅,就讓我住城中村?這地方連個喝酒的地方都冇有。”

他目光陰沉下來,不快道:“你可彆想著糊弄我,把我騙到這種地方,該不會是想讓我自生自滅吧?”

“隨你怎麼想。”南溪垂眸冷眼說道。

南玉泉半信半疑,打量起這個多年不見,氣質大變幾乎陌生的女兒。

幾乎中那個瘦小怯懦,被自己嚇唬之後隻敢躲起來的小女孩幾乎消失在那棟已經賣掉的老房子中。

他直起腰,試圖讓自己回到從前那些年的威嚴。

麵上是不加以掩飾的凶狠:“你可彆忘了,是你對不起我,要是敢糊弄我半句,咱倆誰也彆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