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是陛下拉我去的
龔佩蘭接過信看過,臉色頓時一陣發沉。
“好一個孟家,竟敢算計我們家的婚事,對挽梨丫頭下如此毒手。”
龔佩蘭是見過孟挽梨的,那姑娘給她的印象很好,溫婉秀麗,卻性情堅韌不失風骨。
況且,孟挽梨的父母對他上官家有過大恩,早年西南邊關遭遇災澇,是孟振忠冒死將糧草送入西南,解了西南之困。
孟振忠,便是孟挽梨的父親。
龔佩蘭眉眼中流露出冷厲鋒芒,沉聲道:“吩咐下去,若是孟家來人,不見!”
下人立即將命令傳達出去。
是以,第二天一早,孟家人前來鎮國公府求見之時,被攔在了外麵,不得進。
今日,孟冬盈精心裝扮,正是如花骨朵兒一般的年紀,打扮起來嬌俏美麗,甚是惹人喜愛。
她自信滿滿,心中懷著期待與羞澀,站在孟二夫人身邊。
見祖父和父親被攔住,她的臉色頓時有些發白。
孟華然道:“孟家與鎮國公府有婚約,今日我孟家上門就是來商談此事的,鎮國公府不讓我們進去,莫非是想毀婚?”
房門是西南邊關退下來的老兵,跟了鎮國公一輩子。
聽到這些人居然倒打一耙,詆毀鎮國公府,臉色頓時寒了下來。
“大夫人有令,今日鎮國公府不宜見客,婚事改日鎮國公府自然會談,你們——請回吧!”
門衛擋在門前,兩側的護衛紛紛眸露冷光,握緊手中刀劍,虎視眈眈盯住孟家人。
孟華然臉上十分掛不住,住在周圍的官員們,家中小廝正指指點點,偷偷觀看。
孟華然沉著臉看了眼周圍,一甩袖,道:“我們走!”
孟家人一個個灰頭土臉,狼狽而走。
孟家人走後,門房便進稟報。
“人都走了?”上官虎凶神惡煞般問。
“回公爺,都走了,那孟家居然反說我們想毀婚。”
上官虎一聽,頓時怒了,他一拍桌子,“好一個反咬一口!”
一旁,老夫人瞥了他一眼,“一把年紀了,火氣這麼大,悠著點兒,彆驚著老二媳婦!”
原氏已經懷孕八個多月,而且還是雙胎,肚子圓鼓鼓的像一個大球,顯得她的身形越發單薄瘦弱。
聞言,上官虎心虎地氣弱了下去,對門房道:“人趕走了就好。”
門房一行禮,轉身出去了。
上官虎盯著門外,“哎,我芙兒也快回來了吧?這丫頭現在忙的很,我好不容易回皇城,她倒是四處亂跑,也見不到個人。”
老夫人又瞥了他一眼,“芙兒快回來了,你要是真想天天見芙兒,西南那邊你就彆去了,去跟陛下請辭,留在皇城養老算了。”
上官虎頓時臉色一僵,回頭朝老夫人討好的笑笑,“秀青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那邊關呆了一輩子,離不了。
再說了,芙兒給我吃的那個寶貝果子,如今我再戰二十年都不成問題,你讓我在皇城養老,還不如殺了我!”
老夫人白了他一眼。
上官虎臉上的討好之色更濃,“秀青,要不這樣,等孩子們成了親,你跟我一起去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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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都大了,用不著咱們操心,你跟我去西南,一起去看邊境風光。”
老夫人一時冇說話,明顯有些意動。
一旁的上官堅頓時拍手叫好,“父親所言甚是,早年母親也在西南生活過,要不是當時形勢所迫,也不可能回皇城來。
我知道,母親的心中一直都想著西南呢。”
上官堅還記得他兒時,那時父親和母親剛到西南,他尚年幼,弟弟妹妹還未出生時的那段時光。
如今每每想起,他都懷念不已。
童年的一些記憶,總是能在人生的某一個時段拿出來細細回味,隻不過有的人滿是苦澀,而有的人滿是眷戀。
老夫人唇角忍不住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道:“其他人還好,隻是老二媳婦快生了,再就是我放不心不下阿棠。”
上官虎道:“咱們又不是現在就走?老二媳婦還要兩個月才生,咱們總能等孩子生下來再回西南。
至於阿棠……”
鎮國公摸摸胡須,道:“我覺阿棠過的挺滋潤的,昨兒個我還看到她和長公主在紅袖閣喝茶,身邊圍了好幾個英俊後生呢!”
“噗!”
上官誠一口茶噴了出來,他瞪大眼睛,“父親,你怎知?”
小妹素來循規蹈矩,幾時做過如此出格之事?
老夫人也看向鎮國公,眼睛危險起來:“老東西,你還不快點如實說來,你是怎麼知道阿棠去紅袖閣的?
莫非你也去了?”
上官虎頓時頭皮發麻,讓他上陣殺敵他都不曾如此怵過,他連連舉手投降,“是陛下,陛下拉我去的……”
“阿嚏!”
勤政殿,正在批折子的蒼玄帝突然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他揉著鼻子抬起頭,“何必還,你說是不是孟華然那老東西在罵朕?”
何必還笑嗬嗬道:“陛下,他罵就讓他罵,左右您還收拾不了他?”
“嗯,你說的有道理,等續兒和芙兒一回來,將他們魚肉百姓,還有叛國的證據帶回來,朕叫他們怎麼死!”
二月二十九,應羽芙一行終於回到了皇城。
他們在皇城外二十裡處的驛站休息,在他們前頭,已經有不少外地來的年輕人在休息喝茶了。
“童兄,今年春闈,你定能高中,小弟在這裡提前給你道喜了!”
一名藍衫青年舉著花杯,跟同桌的一名青衫男子說道。
青衫男子矜持一笑,道:“哪裡哪裡,孫兄言重了,聽說今次春闈俊傑頗多,陛下廣開恩簡直,五湖四海的學子頗多,在下實在不敢托大。
倒是孫兄,聽說孫兄早年在凰啟書院讀書,在下倒是覺得孫兄必能高中前三甲。”
“童兄和孫兄都不用自謙,我覺得你們二人都能進入前三,反倒是有些人嘛……”
一旁陪同的幾個書生有人陰陽怪氣開口,說說話間看到不遠處一張空位上的青年。
那青年孤零零坐在空桌上,麵前除了一杯菜,還有一碗麵。
此刻那青年正慢條斯理吃著麵,對幾人的言論充耳不聞。
“喲,這不是梅公子嘛?聽說你家的豬圈走水了?家裡除了人,連一塊碎布頭都冇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