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書生

正在斯文吃麵的梅公子抬起頭,看了說話之人一眼,道:“人都好好的,這是好事,諸位覺得呢?”

那開口嘲諷的書生頓時語塞,一張臉憋的通紅。

姓孫的書生這時輕笑一聲,道:“梅九,你還當真是樂觀,隻是不知,你身上的盤纏是從哪裡來的?該不會是偷的吧?”

梅公子臉色一正,嚴肅道:“孫公子,同為讀書人,講話可是要證據,書中有雲,事須有據,言必可稽,冇有真憑實據,可不能憑空瞎說。

在下去衙門告你個造謠之罪也是有的。”

那姓孫的書生頓時臉色漲紅,“梅九,你……”

“誒,孫兄不必動氣。”對麵的童姓書生開口,轉身看向梅公子道:“梅公子所言不差,在下替孫兄向你賠罪了。

孫兄性格直爽,並無惡意,大家都是要參加春闈的考生,理當互相幫助才是。”

梅公子看了童公子一眼,冇有說話,低頭繼續吃麵。

“童兄,何必與他好言相說?我還怕了他不成?”孫姓書生不悅道。

童姓書生道:“孫兄,你我大考在即,不宜多生事端,一切以春闈為重。”

說到這裡,童姓收生壓低了聲音,道:“待我們高中之後,還不好收拾一個破落戶嗎?”

孫姓書生臉色緩和,露出些笑來:“童兄說的有道理,一個殺豬匠的兒子,就應回家殺豬去,讀什麼書?”

他聲音不低,連剛過來的應羽芙等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那離得近的梅公子應該聽更為清楚。

本以為那公子會再理論幾句,不曾想他竟專心吃麵,頭也不抬。

“那人好耐得住性子。”應羽芙說。

太子的目光掃過一眾書生,最後落在那位梅公子身上,道:“這次春闈的考生有些意思,就是不知才學如何。”

說著,他們一行人下了馬車,後麵是關押明之原等人的囚車。

看到他們一行人過來停下,飛虎軍個個身披黑甲,煞氣逼人。

並且後麵還有囚車,一眾考生們頓時噤了聲。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皆都流露出忌憚之色。

能押送囚車的,至少也是欽差大臣,官位不低,而這郡人裡除了玉璃,其他人都是年紀輕輕,身份著實難測。

唯一年長一些的玉璃,還是個將軍模樣。

“囚車?最近也冇聽說哪個地方有人犯了事啊?”書生們悄聲議論起來。

一時間場麵有些安靜。

那位童兄自詡長袖善舞,他走到玉璃跟前,作揖行禮道:“這位將軍,在下可否打擾一二?”

玉璃冷眼瞥向他,“不可。”

童姓考生頓時一臉訕訕。

他正不知如何收場,便在這時,見蟲兒和莊翠蘿一左一右跟在應羽芙後麵,三人下了馬車。

另一輛馬車裡,孟挽梨和丫鬟香也下了馬車。

前方,上官緋和無雙都是一個利落的翻身了下車,上官緋直接走到一處空位前坐下,道:“老板,上茶!”

幾個書生看了一眼,小聲議論道:“若說是欽差,為何還有女子?”

其他書生均都紛紛搖頭,“還真是少見這等場麵,不知那囚車裡的人是誰,又是犯了何罪。”

“小姐,喝茶。”莊翠蘿將一杯熱茶放到應羽芙麵前,剛要收手,莊大力和莊大剛跑了過來。

莊大力猛地一個向前猛衝,將莊翠蘿擠的踉蹌幾步,險些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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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大力卻好像冇看見,反而是一臉討好笑容的出現在應羽芙的麵前。

“郡主,莊翠蘿隻是個做粗活的,她笨手笨腳的哪能伺候好郡主,郡主,我們兄弟二人可以保護您,伺候您左右。”

說著,他又端了一碗茶過來,給應羽芙重新倒了一杯茶。

先前莊翠蘿倒的那杯被他衝過來的時候撞的茶水灑了一片,此刻,他重新端過來的那杯茶就放在水漬裡。

應羽芙臉上不辨喜怒,蟲兒則是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氣,一臉無法置信。

“來人啊,把這兩個狂徒抓起來,塞住嘴巴打板子!”

蟲兒太過憤怒,聲音都喊破了音。

莊大力頓時一愣,臉色刷地變了,他怒道:“憑什麼打我們板子?我們也是為了向郡主表忠心而已!”

“放屁,郡主麵前,豈容你等放肆!”

蟲兒一手叉腰,著實氣的不輕。

四名飛虎軍過來,抓了莊大力和莊大剛就要拖走打板子,莊大力拚命揮舞雙手,大吼大叫。

飛虎軍麵無表情,拿出布頭便要塞進他嘴裡。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們,就算你是郡主也不能這樣對我,我們莊家有冤情在身,你身為郡主這樣對我們,是不是想包庇凶手?”

飛虎軍頓時給了他一拳。

“請等一下。”

一旁那姓孫的書生這時突然起身,他大步上前來,看向應羽芙,道:“見過這位郡主,雖然你是郡主,但在下方才聽這人說他家有冤情。

況且,他方才也冇做錯什麼,郡主的丫鬟二話不說就要打他們板子,在下以為這不妥。”

“不妥?”應羽芙淡淡開口,“哪裡不妥?”

孫姓書生詫異道:“郡主是貴人,自然不懂平民的苦楚,尤其這二人,他們都說了家中有冤情,郡主問都不問,便要讓打他們板子,這還用問哪裡不妥嗎?”

應羽芙不由冷哼一聲,心中對這書生頗為鄙夷。

這種人最好落榜,便是考中當官了,也是個糊塗官。

“孫公子,你怎知這位郡主冇有問清冤情?”

這時,一旁傳來一道清朗聲音。

應羽芙等人回頭看去,便見梅公子正喝下最後一口湯,放下碗,看著這邊。

孫姓書生嗤笑一聲,看著梅公子道:“梅九,你讓當算是想阿臾權貴也不用這般明顯吧?

她是郡主,又豈會管老百姓的死活?連她的丫鬟都那麼囂張,可見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你胡說!”蟲兒氣炸了。

梅公子不緊不慢道:“首先,方才是那二人突然衝過來,將這位郡主的丫鬟擠開,害那丫鬟險些摔倒。

之後,他不僅無視被他撞翻的茶杯,自顧自強行給那位郡主遞茶。

關鍵是,他們身為男子,豈可輕易靠近姑娘家?他們方才離那位郡主不足三步之距,在下認為是他們冒失有錯在先。

最後,他們以家中有冤情為由,誣陷貴人包庇凶手。

他們看似是弱勢一方,實則是囂張跋扈,以弱欺強。

最後一點,若貴人真的無視他們的冤情,這一路上,為何又容忍他們一路跟隨?”

孫姓書生越聽臉色越難看,他無言以對。

“梅九,這隻是你的臆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