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走私暴露·警車包圍
夜色如墨,滬市郊區的公路上寂靜無聲。
楚江河騎著三輪車,緊緊跟在九爺那輛裝滿走私電器的貨車後麵。車燈劃破黑暗,在路麵上投下兩道長長的光影,也照亮了他緊繃的側臉。
這是他第二次幫九爺運貨。自從上次被九爺的人威脅後,他就徹底被綁在了這條賊船上。九爺的要求一次比一次過分,這次的貨量,比上次多了整整一倍。
“媽的,趕緊送完這趟,再也不碰這破事了。”楚江河咬著牙,心裡暗暗發誓。他的手心全是汗,緊緊攥著三輪車的車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知道,走私這種事,一旦被抓就是牢底坐穿的罪。可他冇有退路,九爺的人天天在作坊附近盯著,他要是敢拒絕,不僅自己要遭殃,光影作坊和林景深也會被牽連。
貨車在前麵勻速行駛,司機是九爺的得力手下阿豹,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楚江河跟在後麵,心裡越來越不安,總覺得今晚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亮起了一排刺眼的燈光,直接將貨車和楚江河的三輪車逼停在路邊。
“不好!是海關的人!”阿豹的聲音從貨車裡傳來,帶著一絲慌亂。
楚江河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抬頭望去,隻見十幾輛警車和海關稽查車排成一排,車燈全開,將整個路麵照得如同白晝。幾十名穿著製服的執法人員從車上跳下來,手裡拿著手電筒和手銬,迅速將貨車和三輪車包圍起來。
“不許動!我們是海關稽查隊的!”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下車,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阿豹臉色慘白,他知道,這次是栽了。但他畢竟是九爺的人,反應極快,猛地推開車門,從座位底下摸出一根鋼管,朝著路邊的樹林跑去。
“抓住他!彆讓他跑了!”執法人員立刻追了上去。
現場一片混亂,手電筒的光束在樹林裡來回晃動,腳步聲、喊叫聲此起彼伏。
楚江河坐在三輪車上,渾身發抖。他看著眼前的一幕,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想跑,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根本邁不動步子。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你!下來!雙手抱頭!”一名執法人員走到三輪車旁,用手電筒照著楚江河的臉,厲聲喝道。
楚江河深吸一口氣,緩緩從三輪車上下來。他的目光掃過貨車的車廂,裡麵的走私電器已經被執法人員發現,正被一一搬下來清點。
“這些貨是你的?”執法人員問道。
楚江河的心跳得飛快,他下意識地想搖頭,可腦海裡突然閃過九爺的威脅。如果他把九爺供出來,不僅自己活不成,林景深和光影作坊也會徹底完蛋。
“是……是我的。”楚江河咬著牙,說出了這句違心的話。他知道,這句話一出口,他就徹底跳進了深淵。
“帶走!”執法人員不再多問,直接拿出手銬,銬住了楚江河的雙手。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讓楚江河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時,樹林裡傳來了阿豹的慘叫聲。楚江河抬頭望去,隻見阿豹被幾名執法人員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阿豹也被帶了過來,和楚江河銬在了一起。他看到楚江河,眼神裡充滿了怨恨:“都是你這個廢物!要不是你磨磨蹭蹭,我們怎麼會被抓住?”
楚江河冇有說話,隻是低著頭。他現在什麼都不想說,什麼都不想做。他隻覺得對不起林景深,對不起光影作坊。
執法人員將兩人押上警車,警笛呼嘯著駛向市區的看守所。楚江河坐在警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心裡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他想起了和林景深一起創辦光影作坊的日子,想起了兩人在碼頭一起搬貨的艱辛,想起了林景深失望的眼神。如果當初冇有借高利貸,如果當初冇有答應九爺運貨,他現在應該還和林景深一起,為了作坊的未來努力奮鬥吧。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警車到達看守所後,楚江河和阿豹被分開關押。冰冷的牢房裡,隻有一張簡陋的木板床和一個蹲便器。楚江河坐在木板床上,雙手抱著頭,心裡一片混亂。
他不知道自己會被判多久,也不知道林景深知道這件事後會是什麼反應。他更擔心,九爺會不會因為他被抓,就對林景深和光影作坊下手。
就在楚江河胡思亂想的時候,牢房的門被打開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保鏢。
楚江河抬起頭,認出了這個男人。他是九爺的貼身保鏢,名叫黑狼。
“九爺讓我來看看你。”黑狼的聲音冰冷,冇有絲毫感情。
楚江河的心裡猛地一緊:“九爺……他想怎麼樣?”
“九爺說了,你這次做得不錯,冇有把不該說的話說出來。”黑狼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煙,點燃後抽了一口,“九爺承諾你,隻要你進去頂三個月,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出來後,光影作坊的危機他會幫你解決,還會給你江野集團的股份。”
江野集團的股份?
楚江河的心裡一動。江野集團是滬市的龍頭企業,資產過億。如果能得到江野集團的股份,他就再也不用為錢發愁了,光影作坊也能起死回生。
可他轉念一想,九爺的話能信嗎?九爺是個心狠手辣的人,說不定等他出來後,九爺就會翻臉不認人。
“九爺還說了,如果你不答應,或者把他供出來,不僅你要在牢裡待一輩子,你的那個合夥人林景深,還有蘇晚晴,都會為你陪葬。”黑狼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威脅。
楚江河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裡充滿了憤怒:“九爺太過分了!他這是在逼我!”
“你可以選擇不答應。”黑狼冷笑一聲,“但後果,你自己承擔。”
楚江河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答應九爺,他就要在牢裡待三個月,還要背負走私的罪名。不答應九爺,林景深和蘇晚晴就會有危險。
他想起了林景深失望的眼神,想起了蘇晚晴擔憂的臉龐。他不能讓他們因為自己受到傷害。
“好,我答應九爺。”楚江河咬著牙,說出了這句話,“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但我希望九爺能說話算話,不要傷害林景深和蘇晚晴。”
“放心,九爺向來說一不二。”黑狼滿意地點了點頭,“隻要你乖乖配合,三個月後,你就能出來了。到時候,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說完,黑狼轉身離開了牢房。牢房的門再次關上,將楚江河關在了這片黑暗之中。
楚江河坐在木板床上,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他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出去,就再也回不了頭了。三個月的牢獄之災,隻是開始。他不知道,三個月後,等待他的會是什麼。
而此時的光影作坊裡,林景深正焦急地等待著楚江河回來。楚江河已經出去兩天了,電話也打不通,林景深的心裡充滿了不安。
“江河到底去哪了?會不會出什麼事了?”林景深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心裡的疑慮越來越深。他已經調查清楚,楚江河所謂的“表叔”根本不存在,楚江河肯定是在撒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章:走私暴露·警車包圍(第2/2頁)
他想起了賭場附近王老板的話,楚江河被九爺的人帶走了。林景深的心裡一陣恐慌,他不知道楚江河和九爺之間到底做了什麼交易。
就在這時,林景深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請問是林景深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很陌生。
“我是,請問你是誰?找我有什麼事?”林景深的心裡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我是滬市海關稽查隊的。”對方的聲音很嚴肅,“楚江河因為涉嫌走私電器,已經被我們逮捕了。現在被關押在滬市看守所。你是他的合夥人,麻煩你儘快來一趟我們單位,配合調查。”
“什麼?!”林景深的身體猛地一震,手機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樣,支離破碎。
走私電器?被逮捕了?
這幾個字像晴天霹靂一樣,在林景深的腦海裡炸開。他怎麼也不敢相信,楚江河竟然會去做走私這種犯法的事。
他愣在原地,半天冇有反應過來。直到工人們過來提醒他,他才緩過神來。
“楚哥他……他真的被抓了?”一個工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景深冇有回答,隻是撿起地上的手機,瘋了一樣朝著看守所的方向跑去。他要去確認,這不是真的。他要去問楚江河,為什麼要這麼做。
路上,林景深的腦海裡一片混亂。他想起了楚江河最近的反常,想起了楚江河的謊言,想起了九爺的威脅。他終於明白了,楚江河是被九爺逼的。
“楚江河,你這個傻子!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一個人扛著?”林景深一邊跑,一邊嘶吼著,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和楚江河是兄弟,是一起創辦光影作坊的合夥人。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應該一起麵對。可楚江河,卻選擇了一個人扛著,甚至不惜去做犯法的事。
林景深趕到看守所時,已經是深夜了。看守所的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名值班的警察。
“警察同誌,我想見一下楚江河。”林景深跑上前,氣喘籲籲地說道。
“楚江河是涉嫌走私被逮捕的,現在還在審訊階段,不能見家屬和朋友。”警察的語氣很嚴肅,“你是他的合夥人吧?明天再來配合我們調查。”
“我不能等明天,我現在就要見他!”林景深的情緒很激動,“他是不是被人逼的?警察同誌,你們一定要查清楚,他是被人逼的!”
“我們會依法調查的,你先冷靜一下。”警察安撫道,“現在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再來。”
林景深還想再爭取一下,可警察已經轉身走進了值班室,關上了門。
林景深站在看守所門口,看著緊閉的大門,心裡充滿了絕望。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該怎麼救楚江河。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蘇晚晴打來的。
“景深,你在哪?我聽說江河出事了,是不是真的?”電話那頭的蘇晚晴語氣很焦急,帶著一絲哭腔。
“晚晴,是真的。江河他……他因為走私被海關逮捕了。”林景深的聲音有些沙啞。
“什麼?怎麼會這樣?”蘇晚晴的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擔憂,“是不是我爸逼的?是不是他又為難江河了?”
“我不知道,現在還不清楚情況。”林景深搖了搖頭,“我現在在看守所門口,見不到江河。明天還要去海關配合調查。”
“我現在就過去找你。”蘇晚晴說完,就掛了電話。
林景深掛了電話,坐在看守所門口的臺階上。深夜的風很涼,吹在他的身上,讓他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
他看著看守所裡透出的微弱燈光,心裡充滿了自責。如果當初他能早點發現楚江河的異常,如果當初他能找到投資人,楚江河就不會去借高利貸,就不會被九爺威脅,更不會去做走私這種犯法的事。
冇過多久,蘇晚晴就打車趕到了看守所。她穿著一件厚厚的外套,臉色蒼白,眼神裡充滿了擔憂。
“景深,怎麼樣了?能見到江河嗎?”蘇晚晴跑上前,焦急地問道。
林景深搖了搖頭:“見不到,現在還在審訊階段。明天要去海關配合調查。”
蘇晚晴的眼淚掉了下來:“都怪我爸,如果不是他處處為難你們,江河也不會走到這一步。景深,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挽救,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把他救出來。”
林景深點了點頭:“我知道。明天我去海關了解情況,看看能不能想辦法。”
兩人坐在看守所門口的臺階上,一夜未眠。他們不知道,等待楚江河的會是什麼,也不知道,他們的未來,又會是什麼樣子。
而此時的九爺賭場裡,九爺正坐在沙發上,聽著黑狼的彙報。
“九爺,楚江河已經答應了,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黑狼恭敬地說。
九爺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很好。這個楚江河,倒是個可用之才。等他出來後,再好好‘培養’一下,以後就能成為我們的得力助手了。”
“那光影作坊和林景深那邊,要不要處理一下?”黑狼問道。
“不用。”九爺搖了搖頭,“留著林景深,還能牽製楚江河。等楚江河出來後,再慢慢收拾他。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把這次走私的尾巴處理乾淨,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是,九爺。”黑狼點了點頭,轉身下去辦事了。
九爺拿起桌上的雪茄,抽了一口,眼神裡充滿了算計。他要把所有人都牢牢地控製在自己手裡,成為滬市真正的地下霸主。
而楚江河,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掉進了九爺更深的陷阱裡。他以為隻要頂過三個月,就能重獲自由,就能解決光影作坊的危機。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更加黑暗的未來。
……
江野大廈頂樓,楚江河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景,手裡端著一杯紅酒。他永遠都忘不了,被海關逮捕的那個夜晚,忘不了黑狼帶來的九爺的承諾,更忘不了自己當時的絕望和無助。
他以為自己是在保護林景深和蘇晚晴,可到頭來,卻被九爺當成了棋子。而林景深後來的背叛,更是讓他徹底心死。
“林景深,你知道嗎?我當初為了保護你,不惜背上走私的罪名,不惜坐牢。可你呢?你卻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背叛了我!”楚江河喃喃自語,眼神裡充滿了冰冷的恨意。
胸口的疼痛再次襲來,他皺了皺眉,一口喝乾了杯中的紅酒。紅酒的醇香,卻掩蓋不了心裡的苦澀和恨意。
“楚董,林總已經到了。”小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楚江河轉過身,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眼神冰冷刺骨:“讓他進來。”
這場遲到了多年的恩怨,今天,必須徹底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