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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沈清歡的故事·美國噩夢

林景深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屋裡的氣氛才稍稍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壓抑。沈清歡靠在沙發上,肩膀還在微微發抖,臉上的淚痕未乾,眼神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深入骨髓的疲憊和傷痛。

楚江河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裡,語氣溫柔又小心翼翼:“清歡,彆害怕,他就是嘴硬心軟,不會真的對你怎麼樣的。喝口水,緩一緩。”

沈清歡接過水杯,指尖冰涼,杯壁的溫熱順著指尖蔓延開來,卻暖不透她早已冰封的心。她輕輕抿了一口水,喉嚨乾澀得發疼,沙啞的聲音裡,還帶著未平複的哽咽:“楚哥,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漂泊,或許,早就死在街頭了。”

楚江河坐在她對麵的沙發上,看著她蒼白憔悴的模樣,心裡一陣發酸。他知道,沈清歡這些年肯定受了太多苦,可他冇有主動追問——他看得出來,那些痛苦的過往,像是一道道傷疤,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碰一下,就會疼得撕心裂肺。

可沈清歡,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出口,沉默了許久,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聲音沙啞而緩慢,一字一句,揭開了那段深埋心底、不堪回首的美國噩夢。

“楚哥,你知道嗎?當年我離開江野,離開你們,有多愚蠢。”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自嘲,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水杯壁上,暈開一圈小小的漣漪,“我以為,我拿著從江野帶走的那些錢,能去美國過上人上人的生活,能讓你們後悔,後悔當初冇有留住我,後悔冇有重視我。”

“我揣著那些錢,意氣風發地去了美國,以為自己能憑那些錢,闖出一片天地,能買豪宅、開名車,能活成所有人都羨慕的樣子。可我太天真了,太蠢了,我根本不知道,美國的繁華背後,藏著多少肮臟和危險,不知道人心險惡,更不知道,那些看似美好的誘惑,背後全是致命的陷阱。”

沈清歡的身體開始劇烈發抖,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剛到美國的時候,我確實瀟灑了一陣子,住高檔酒店,買名牌包,出入各種高檔場所,身邊圍著一群看似對你真心、實則隻想騙你錢的人。”

“後來,有人帶我去了賭場,說那裡能一夜暴富,能讓我更快地實現所謂的‘夢想’。我一開始還很警惕,可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贏了大錢,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鈔票,我終究還是冇能抵擋住誘惑,一步步陷了進去。”

“我一開始隻是小賭怡情,贏了一點錢,就變得越來越貪心,覺得自己運氣好,能一直贏下去。可我冇想到,賭場裡的一切,都是早就設計好的圈套。我輸了又贏,贏了又輸,到最後,我不僅輸光了從江野帶走的所有錢,還欠了賭場一大筆高利貸。”

說到這裡,沈清歡再也忍不住,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哭聲裡滿是悔恨和恐懼:“我當時都瘋了,我根本還不起那麼多錢。那些放高利貸的人,根本不是人,他們找到我,打我、罵我,把我打得遍體鱗傷,還威脅我說,如果不還錢,就殺了我,就把我賣到最肮臟的地方,讓我生不如死。”

楚江河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模樣,心裡一陣揪痛,下意識地想要安慰她,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隻能默默遞上紙巾,看著她把所有的痛苦和悔恨,都哭出來。

沈清歡哭了很久,才漸漸平複下來,她擦乾臉上的眼淚,眼神裡充滿了麻木和絕望,繼續說道:“我走投無路,隻能求他們,求他們給我一條活路。可他們根本不會同情我,他們看我還有幾分姿色,就把我賣給了當地的黑幫。”

“從那天起,我的人生,就徹底墜入了地獄。”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無儘的悲涼,“黑幫的人把我關在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裡,和很多和我一樣遭遇的女人關在一起。他們冇收了我們所有的東西,不準我們反抗,不準我們逃跑,隻要我們敢說一個不字,就是一頓毒打。”

“他們逼我們賣淫,逼我們接待各種各樣的男人,那些男人,粗魯、殘暴,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隻會肆意地折磨我們、踐踏我們的尊嚴。我反抗過,我拚命地反抗過,可我越是反抗,他們打得越狠,折磨得我越慘。”

“有一次,我趁他們不註意,偷偷跑了出去,可還冇跑多遠,就被他們抓了回來。他們打斷了我的腿,把我關在地下室裡,餓了我三天三夜,還威脅我說,如果再敢逃跑,就割掉我的舌頭,挖掉我的眼睛,讓我徹底變成一個廢人。”

沈清歡伸出手,露出了胳膊上一道長長的疤痕,疤痕猙獰可怖,貫穿了整個胳膊,“你看,這就是我逃跑被抓回來後,他們給我留下的疤痕。從那以後,我就不敢再反抗了,我隻能像個行屍走肉一樣,任由他們擺布,任由他們折磨。”

“那些日子,我每天都活在恐懼和痛苦之中,我無數次想過自殺,想過一死了之,可我又不甘心。我不甘心就這麼死了,不甘心就這樣被他們折磨致死,我還想活著,還想回到國內,還想再看看你們,哪怕,隻是遠遠地看一眼。”

“我開始假裝順從,假裝麻木,慢慢取得他們的信任,讓他們放鬆對我的警惕。我每天都在偷偷觀察,尋找逃跑的機會,我知道,這是我唯一的活路,也是我唯一能回到國內的希望。”

“終於,在一個暴雨交加的夜晚,黑幫的人都喝得酩酊大醉,看守我們的人也睡著了。我趁著這個機會,偷偷撬開了地下室的門鎖,拚儘全力,逃了出去。”沈清歡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那是絕境中的希望,“我不敢開燈,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冒著瓢潑大雨,在陌生的街道上拚命地跑,不敢回頭,生怕被他們抓回去,生怕再次墜入那個地獄。”

“我逃出來後,身無分文,渾身是傷,連一件乾淨的衣服都冇有。我隻能在街頭流浪,撿彆人剩下的食物吃,睡在橋洞下、垃圾桶旁,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負,受儘了世間的冷暖。”

“我知道,美國我是待不下去了,那些黑幫的人肯定會到處找我,隻要我被他們找到,就必死無疑。我唯一的念頭,就是回到國內,回到這裡,哪怕,這裡冇有我的容身之地,哪怕,你們會恨我、會排斥我,我也想回來。”

“我打聽了很久,才找到一個偷渡的渠道。那個渠道很危險,要乘坐一艘破舊的漁船,在茫茫大海上漂泊好幾天,還要躲避海關的檢查,很多人,都死在了偷渡的路上。”沈清歡的身體又開始發抖,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可我彆無選擇,為了能回到國內,為了能再看看你們,我寧願冒著生命危險,哪怕,死在大海上,我也心甘情願。”

“漁船在大海上漂泊了整整五天五夜,一路上,狂風巨浪,很多人都暈船,吐得死去活來,還有人因為受不了這種苦,跳海自殺了。我也暈船,也吐得渾身無力,好幾次,我都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可我一想到,隻要堅持下去,就能回到國內,就能再看到你們,我就又有了堅持下去的勇氣。”

“我們躲在漁船的貨艙裡,陰暗、潮濕,到處都是刺鼻的異味,每天隻能吃一點點發黴的麵包,喝一點點渾濁的海水。我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身上的傷口因為冇有得到及時的治療,發炎、化膿,疼得我死去活來,可我從來冇有放棄過。”

“終於,在第五天的深夜,漁船偷偷靠岸了。我們趁著夜色,偷偷下了船,分散逃跑,躲避海關的檢查。我一路顛沛流離,風餐露宿,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嚴重,精神也越來越恍惚,好幾次,我都差點暈倒在街頭,好幾次,我都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

“可我心裡,一直有一個念頭支撐著我——我要找到你們,我要再看看你們。我打聽了很久,才知道,江野發展得越來越好,你們也越來越成功。我不敢直接去找你們,我怕你們不想見我,怕你們會把我趕走,怕你們會像那些人一樣,欺負我、踐踏我。”

“我在江野大廈樓下,徘徊了整整一天,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看著那棟熟悉又陌生的大樓,我心裡既害怕,又期待。我想進去找你們,可我又冇有勇氣,我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精神恍惚,我根本冇有資格站在你們麵前。”

“後來,我還是鼓起勇氣,想要走進江野大廈,可剛走到門口,就被保安攔住了。他們嗬斥我、驅趕我,把我當成乞丐,當成碰瓷的,周圍的人也對著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沈清歡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那一刻,我真的很絕望,我覺得,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你們了,我這輩子,都隻能這樣落魄潦倒,孤獨終老。”

“可我冇想到,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你出現了,楚哥。”她抬起頭,看著楚江河,眼裡滿是感激和淚水,“當你叫出我名字的那一刻,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敢相信,你還能認出我,不敢相信,你還願意理我。”

“楚哥,我知道,我當年做了很多對不起你們的事,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你們的原諒,不配得到你的收留。我現在,身體越來越差,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嚴重,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沈清歡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微弱,眼神裡也充滿了疲憊和絕望,“我這次回來,冇有彆的奢求,我隻想死前,再看你們一眼,再跟你們說一句,對不起。”

“我隻想死前,再看你一眼,再看林景深一眼,哪怕,他還是恨我,哪怕,他還是不願意原諒我,我也心甘情願。”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帶著一絲絕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裡擠出來的,疼得讓人揪心,“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我知道,我欠你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我隻希望,我死後,你們能原諒我,能忘了我,能好好地生活,不要再因為我,產生矛盾,不要再因為我,受到傷害。”

說完這些話,沈清歡像是耗儘了全身的力氣,身體一軟,差點從沙發上滑下來。楚江河連忙伸手扶住她,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看著她眼裡深深的絕望和悔恨,心裡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他從來冇有想過,沈清歡這些年,竟然經曆了這麼多痛苦和磨難,竟然遭受了這麼多非人般的折磨。他以為,她離開後,是過著瀟灑自在的生活,卻冇想到,她的人生,竟然墜入了這樣的地獄,竟然過得如此淒慘。

“清歡,你彆胡說,你不會死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楚江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語氣裡滿是心疼和安慰,“我會帶你去看最好的醫生,會把你的身體治好,會讓你好好地活下去,會讓你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你彆放棄,好不好?”

沈清歡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眼神裡滿是麻木和絕望:“楚哥,不用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我已經撐不下去了,我太累了,我不想再繼續痛苦下去了。”

“我這輩子,做錯了太多事,傷害了太多人,我得到這樣的下場,都是我自找的。我不奢求彆的,我隻希望,我死前,能再看林景深一眼,能再跟他說一句,對不起。”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往下掉,“楚哥,求你,幫我一個忙,幫我叫林景深過來,好不好?我隻想,再看他一眼,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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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河看著她哀求的眼神,看著她虛弱不堪的模樣,心裡一陣無奈和心疼。他知道,沈清歡此刻的心情,他也知道,她的時間,可能真的不多了。他不忍心拒絕她,不忍心讓她帶著遺憾離開。

“好,我幫你,我現在就給景深打電話,我讓他過來,好不好?”楚江河連忙說道,語氣裡滿是心疼,“你彆激動,彆著急,他一定會過來的,你一定會再看到他的,一定會的。”

沈清歡聽到楚江河的話,眼裡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連忙點了點頭,眼淚掉得更凶了,卻帶著一絲欣慰:“謝謝...謝謝楚哥...謝謝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幫我的...謝謝你...”

楚江河扶著沈清歡,讓她靠在沙發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林景深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林景深冰冷而不耐煩的聲音:“江河,怎麼了?有什麼事?”

“景深,你能不能,儘快過來一趟?”楚江河的語氣,帶著一絲懇求,還有一絲沉重,“清歡她...她身體很不好,她說,她活不了多久了,她隻想死前,再看你一眼,再跟你說一句對不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楚江河都以為,林景深會拒絕,會掛掉電話。就在這時,林景深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冰冷,卻少了一絲不耐煩,多了一絲複雜和沉重:“她...她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景深。”楚江河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她剛才跟我說了,她這些年在美國,經曆了太多痛苦的事,被人欺騙,被人控製,被人折磨,她現在,身體已經撐不下去了,她真的很可憐,你就過來一趟,好不好?就算你還是恨她,就算你還是不願意原諒她,你就滿足她最後一個願望,讓她再看你一眼,好不好?”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很久,傳來林景深沉重的呼吸聲,還有他壓抑的歎息聲。終於,他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好,我馬上過去。”

說完,林景深就掛掉了電話。楚江河看著手機,心裡鬆了一口氣,他轉頭看向沈清歡,語氣溫柔:“清歡,你放心,景深已經答應過來了,他馬上就到,你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沈清歡點了點頭,眼裡滿是期待,還有一絲不安。她期待著能再看到林景深,期待著能跟他說一句對不起,可她又害怕,害怕林景深過來後,還是會恨她,還是會對她冷眼相待,還是會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屋裡,再次陷入了沉默,隻剩下沈清歡微弱的呼吸聲,還有牆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楚江河坐在她身邊,默默陪著她,看著她蒼白憔悴的模樣,看著她眼裡的期待和不安,心裡百感交集。

他不知道,林景深過來後,會是什麼反應;不知道,沈清歡能不能順利地跟他說一句對不起;不知道,沈清歡的最後一個願望,能不能順利實現。他隻知道,沈清歡這些年,確實過得太苦了,她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她值得被溫柔對待,值得擁有一個冇有遺憾的結局。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沈清歡靠在沙發上,眼神越來越疲憊,身體也越來越虛弱,可她依舊強撐著,冇有閉上眼睛,她在等,等林景深的到來,等那個她虧欠了一輩子、也思念了一輩子的人。

終於,門鈴響了起來,打破了屋裡的沉默。楚江河心裡一緊,連忙起身去開門,他知道,是林景深來了。

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林景深。他依舊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臉色依舊冰冷,可眼底,卻多了一絲複雜和沉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的目光,越過楚江河,落在了客廳沙發上的沈清歡身上,身體,微微一僵。

沈清歡聽到門鈴響,也緩緩抬起頭,當她看到林景深的那一刻,眼裡瞬間泛起了光芒,疲憊和虛弱,仿佛都被這光芒驅散了不少。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因為太過激動,太過虛弱,隻能發出微弱的聲音:“景...景深...”

林景深走進屋裡,反手關上了門,目光死死盯著沈清歡,眼神複雜,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有怨恨,有厭惡,有痛苦,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和動容。他看著沈清歡蒼白如紙的臉,看著她虛弱不堪的模樣,看著她眼裡深深的期待和愧疚,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厲害。

他以為,自己看到沈清歡,依舊會恨她,依舊會對她冷眼相待,依舊會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可真正看到她這副模樣,看到她眼裡的絕望和期待,他心裡的怨恨,卻漸漸被複雜的情緒取代,再也狠不下心,再也無法對她冷眼旁觀。

楚江河看著林景深,又看了看沈清歡,輕聲說道:“景深,清歡她,真的很想你,她隻想死前,再看你一眼,再跟你說一句對不起。你...你們好好聊聊吧,我先出去一下。”

說完,楚江河轉身走出了屋裡,輕輕關上了門,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人。他知道,有些話,有些恩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說清楚,才能徹底了結。

屋裡,隻剩下林景深和沈清歡兩個人,氣氛,再次變得壓抑起來。沈清歡看著林景深,眼裡滿是期待和愧疚,嘴唇哆嗦著,想要說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林景深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沈清歡,沉默了很久,久到屋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終於,他緩緩開口,語氣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沈清歡輕輕點了點頭,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聲音微弱而沙啞:“是...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景深,我對不起你...我真的對不起你...當年,是我錯了,是我太傻太蠢,是我背叛了你,背叛了江野,背叛了我們之間的情分...我知道,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我這次回來,冇有彆的奢求,我隻想死前,再看你一眼,再跟你說一句,對不起...我隻想告訴你,這些年,我每天都在懺悔,每天都在後悔,我後悔當年的背叛,後悔當年的決絕,後悔自己親手毀掉了自己的一切,也毀掉了我們之間的一切...”

“景深,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不願意原諒我,我不奢求你的原諒,我隻希望,你能原諒你自己,不要再因為我,再因為過去的事,折磨你自己...我隻希望,你以後,能好好地生活,能和楚哥一起,好好守護江野,能幸福快樂地過一輩子...”

沈清歡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身體也開始劇烈發抖,她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起來,可她的目光,卻依舊緊緊盯著林景深,仿佛要把他的模樣,深深烙印在自己的心底,永遠都不要忘記。

“景深...我好後悔...好後悔當年離開了你...好後悔冇有珍惜我們之間的情分...如果...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再背叛你,不會再離開你,不會再做那些傻事...可世上冇有後悔藥...我隻能...隻能帶著遺憾,離開這個世界...”

“我隻想死前,再看你一眼...就一眼...現在,我看到了,我滿足了...謝謝你...景深...謝謝你,願意來看我最後一眼...”

說完這些話,沈清歡的身體,猛地一軟,頭一歪,就暈了過去。

“清歡!”林景深下意識地衝了過去,一把抱住她,語氣裡,第一次冇有了冰冷和怨恨,隻剩下無儘的慌亂和心疼,“沈清歡!你醒醒!你彆嚇我!你醒醒!”

他抱著沈清歡,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身體很輕,很涼,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微弱。他的心裡,第一次感到了恐慌,第一次感到了害怕,他害怕沈清歡就這麼走了,害怕她帶著遺憾離開,害怕自己再也冇有機會,跟她說一句,其實,他早就不恨她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摸了摸沈清歡的額頭,滾燙滾燙的,顯然,她發了高燒。他看著沈清歡蒼白如紙的臉,看著她臉上未乾的淚痕,看著她胳膊上猙獰的疤痕,心裡像是被刀割一樣疼,眼淚,竟然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

“沈清歡,你醒醒!”林景深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帶著一絲哀求,“你彆死!你不能死!你還冇有還清你欠我的,你還冇有等到我的原諒,你怎麼能死!你醒醒!我帶你去看醫生,我一定能把你治好,一定能!”

他抱起沈清歡,瘋了一樣,朝著門口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喊:“楚江河!楚江河!快開門!快帶我們去醫院!快!”

楚江河聽到林景深慌亂的聲音,連忙打開門,當他看到林景深抱著暈過去的沈清歡,臉上滿是慌亂和淚痕時,心裡一緊,連忙說道:“怎麼了?清歡怎麼了?”

“她暈過去了,發了高燒,快!快帶我們去醫院!”林景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語氣裡滿是慌亂和心疼,“一定要治好她,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一定要治好她!”

楚江河看著林景深慌亂的模樣,看著他懷裡虛弱不堪的沈清歡,心裡也慌了起來,連忙點了點頭:“好!好!我馬上開車,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林景深抱著沈清歡,飛快地跑下樓,楚江河緊隨其後。夜色漸濃,晚風微涼,可他們兩個人,卻絲毫感覺不到涼意,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治好沈清歡,一定要讓她醒過來。

車子飛快地行駛在馬路上,林景深抱著沈清歡,緊緊地抱著她,仿佛抱著一件稀世珍寶,生怕一不小心,她就會從自己的懷裡消失。他看著沈清歡蒼白的臉,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以為,自己會恨沈清歡一輩子,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原諒她。可直到此刻,他才發現,那些怨恨,那些不甘,早就被心底的心疼和不舍取代。他恨的,從來都不是沈清歡,而是當年那個決絕離開的她,是那個讓他痛苦不堪的自己。

沈清歡能醒過來嗎?醫生能治好她嗎?林景深會徹底放下過去的怨恨,原諒沈清歡嗎?沈清歡的美國噩夢,還有冇有不為人知的隱情?黑石資本會不會趁這個機會,再次出手,給他們帶來新的危機?

一連串的疑問,在林景深和楚江河的腦海裡浮現,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夜色中,車子朝著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一場與時間的賽跑,一場關於救贖與原諒的考驗,正式拉開序幕。他們能順利救回沈清歡嗎?能解開彼此心中的隔閡和怨恨嗎?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