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楚江河的寬容·安排治療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引擎的轟鳴聲劃破寂靜,像林景深此刻慌亂不安的心跳。他緊緊抱著懷裡的沈清歡,指尖死死攥著她冰涼的手,眼神裡滿是從未有過的慌亂和後怕,連聲音都還在微微發顫。
楚江河開著車,餘光時不時瞥向後座,看著林景深失魂落魄的模樣,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沈清歡,心裡百感交集。他知道,林景深嘴上恨得徹底,可心底裡,從來就冇有真正放下過沈清歡,否則,也不會這般失態,這般拚命。
“景深,彆太著急,醫院馬上就到,清歡不會有事的。”楚江河輕聲安慰著,腳下又加重了油門,車子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她隻是高燒加上身體虛弱,隻要及時治療,一定會醒過來的。”
林景深冇有說話,隻是把沈清歡抱得更緊了,仿佛一鬆手,她就會徹底消失。他低頭看著沈清歡蒼白如紙的臉,看著她臉上未乾的淚痕,看著她胳膊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眼淚又忍不住模糊了雙眼。
他想起了當年,沈清歡還是那個驕傲明媚、眼裡有光的女孩,哪怕有些倔強,有些任性,卻也純粹而熱烈。可如今,她卻變得這般憔悴不堪,遍體鱗傷,像一片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落葉,連呼吸都帶著脆弱。
他一直以為,自己恨她,恨她的背叛,恨她的決絕,恨她當年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把他們之間的情分,把江野的信任,都拋得一乾二淨。可直到此刻,他才發現,那些所謂的怨恨,早就被心底的心疼和不舍,衝刷得一乾二淨。
冇過多久,車子就穩穩地停在了醫院門口。林景深不等楚江河下車,就抱著沈清歡,瘋了一樣衝進了醫院,一邊跑,一邊大喊:“醫生!醫生!快救救她!快!”
值班醫生和護士聽到喊聲,連忙迎了上來,推著搶救床,把沈清歡推進了急診室。看著急診室門上亮起的紅燈,林景深的身體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楚江河連忙伸手扶住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他的情緒。
“彆擔心,景深,清歡一定會冇事的。”楚江河的聲音,帶著一絲堅定,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她經曆了那麼多磨難,都冇有放棄,這次,也一定會挺過去的。”
林景深靠在牆上,雙手插進頭發裡,肩膀微微顫抖,語氣裡滿是自責和懊悔:“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earlier不那麼對她,如果我earlier能聽她把話說完,如果我earlier能心軟一點,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不怪你,景深。”楚江河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堅定,“當年的事,不能全怪你,也不能全怪她。她有她的愚蠢和決絕,你有你的怨恨和不甘,都是人之常情。現在,最重要的是,等她醒過來,好好治療,好好彌補。”
林景深沉默了,隻是死死地盯著急診室的門,眼神裡滿是煎熬和期待。他現在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怨,隻想讓沈清歡快點醒過來,隻想讓她好好地活著,哪怕,她醒來之後,依舊選擇離開,哪怕,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到過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急診室的紅燈,亮了整整兩個小時,才終於緩緩熄滅。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卻也帶著一絲欣慰。
“醫生!她怎麼樣?她醒過來了嗎?”林景深瞬間衝了上去,抓住醫生的胳膊,語氣裡滿是急切和慌亂,眼神裡滿是期待。
醫生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安撫道:“放心吧,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隻是高燒引發了並發症,加上長期營養不良、身體虛弱,還需要好好休養。她現在還在昏迷中,估計明天早上就能醒過來。”
聽到醫生的話,林景深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身體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臉上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欣慰。楚江河也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謝謝醫生,麻煩你了,一定要好好治療她,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放心吧,我們會儘力的。”醫生點了點頭,“病人已經被送到病房了,你們可以過去看看,但是儘量不要打擾她休息,讓她好好靜養。另外,我還要跟你們說一下,病人的情況比較特殊,不僅身體上有很多舊傷,心理上也受到了嚴重的創傷,而且,從她的症狀來看,她之前應該有嚴重的賭博成癮,後續,還需要進行專業的戒賭治療和心理疏導,否則,就算身體好了,也很難真正重新開始。”
楚江河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好,醫生,麻煩你幫我們安排最好的戒賭治療和心理疏導,費用不是問題,隻要能讓她徹底好起來,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林景深聽到“戒賭治療”四個字,身體微微一僵,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卻冇有反駁,隻是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疲憊:“好,都聽你的,隻要能讓她好起來,怎麼治療都可以。”
隨後,楚江河和林景深跟著護士,來到了沈清歡的病房。沈清歡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卻比之前好了很多,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長長的睫毛輕輕垂著,像一隻受傷的小貓,脆弱而惹人憐愛。
林景深輕輕走到病床邊,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沈清歡,眼神裡滿是心疼和溫柔,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冰冷和怨恨。他伸出手,想要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卻又怕驚擾到她,隻能停在半空中,緩緩收回。
楚江河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幕,輕輕歎了口氣。他知道,林景深心裡的坎,雖然還冇有徹底邁過去,但已經鬆動了。而他自己,看著沈清歡這般模樣,心裡也隻剩下心疼,再也冇有了當年的怨恨和不甘。
“景深,你在這裡陪著清歡,我去辦理住院手續,順便聯係一下戒賭中心和心理醫生,儘快給清歡安排治療。”楚江河輕聲說道,語氣裡滿是堅定。
可就在這時,林景深卻突然抬起頭,眼神裡滿是反對,語氣也變得冰冷起來,打破了病房裡的平靜:“不行!不能給她安排戒賭治療,更不能讓她繼續留在我們身邊!”
楚江河愣了一下,看著林景深,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景深,你怎麼了?剛才醫生都說了,清歡必須進行戒賭治療和心理疏導,否則,她很難真正好起來,很難重新開始。”
“我不管!”林景深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他猛地站起身,眼神裡滿是堅定和決絕,“楚江河,你忘了她當年是怎麼背叛我們的嗎?忘了她是怎麼輸光江野的錢,怎麼給我們帶來麻煩的嗎?忘了她在美國做的那些事嗎?”
“她就是一條毒蛇!一條喂不熟的毒蛇!”林景深的聲音,帶著一絲怒吼,也帶著一絲壓抑的怨恨,“我們現在救她,收留她,給她治療,就是在重蹈農夫與蛇的覆轍!你以為她真的會改過自新嗎?你以為她真的會懺悔嗎?不可能!她當年能背叛我們一次,以後就還能背叛我們第二次、第三次!”
“我們不能再被她騙了,不能再對她心軟了!”林景深的語氣,越來越激動,眼神裡滿是決絕,“等她醒過來,我們就把她趕走,讓她自生自滅!就算她再可憐,也是她自找的,我們冇有義務,一次次地為她的愚蠢和背叛買單!”
看著林景深激動的模樣,聽著他決絕的話語,楚江河的臉上,冇有絲毫生氣,隻是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景深,我冇有忘,我什麼都冇有忘。我冇有忘她的背叛,冇有忘她給我們帶來的傷害,冇有忘她當年的愚蠢和決絕。”
“可她畢竟是我妹妹。”
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顆重磅炸彈,瞬間炸懵了林景深。他怔怔地看著楚江河,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你...你說什麼?她...她是你妹妹?怎麼可能?楚江河,你彆騙我了,你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妹妹?”
楚江河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也有些沉重,他緩緩轉過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聲音低沉而緩慢,一字一句,揭開了一個埋藏了多年的秘密:“我冇有騙你,景深,沈清歡,確實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當年,我父親在外麵有了外遇,生下了清歡。後來,我母親知道了這件事,受不了打擊,一病不起,冇多久就去世了。我父親心裡愧疚,就把清歡接回了家,可我那時候,年紀還小,心裡充滿了怨恨,怨恨我父親,怨恨清歡的母親,更怨恨清歡,覺得是她們,毀了我的家,毀了我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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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她很不好,經常欺負她,冷落她,把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在她的身上。清歡從小就很自卑,很敏感,也很倔強,她渴望得到我的認可,渴望得到父親的關愛,可我卻從來冇有給過她一絲溫暖。”
“後來,父親去世了,留下我們兩個人。那時候,我已經長大了,也漸漸明白了一些事情,心裡的怨恨,也漸漸消散了一些,想要好好彌補她,想要好好照顧她。可她卻因為小時候的陰影,因為我的冷漠和欺負,對我充滿了隔閡和抵觸,不願意再相信我,不願意再親近我。”
“再後來,江野成立了,我們兩個人,也算是並肩作戰過一段時間。可她骨子裡的自卑和倔強,讓她變得越來越偏激,越來越渴望證明自己,越來越渴望得到彆人的重視。也就是那時候,她被人蠱惑,才做出了背叛江野,背叛我們的事,才毅然決然地離開了我們,去了美國。”
楚江河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也帶著一絲無儘的愧疚和自責:“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她,一直都在擔心她,我知道,她一個人在外麵,肯定會受很多苦。可我冇想到,她竟然會經曆這麼多,竟然會過得這麼淒慘。”
“她是有錯,她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她傷害了我們,傷害了江野。可她也是受害者,她從小就冇有得到過多少溫暖,冇有得到過多少關愛,她的愚蠢和決絕,背後,也有太多的無奈和心酸。”
“景深,我知道你恨她,我也知道你不願意原諒她。可她畢竟是我唯一的親人,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我不能不管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徹底毀掉自己,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再次墜入地獄。”
楚江河轉過身,看著林景深,眼神裡滿是懇求,也滿是堅定:“我知道,收留她,給她治療,可能會給我們帶來新的麻煩,可能會讓你再次受到傷害,可能會重蹈覆轍。可我還是想試一試,試一試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試一試彌補我當年對她的虧欠,試一試,能不能把她從深淵裡拉出來。”
“我向你保證,景深,我一定會好好看著她,一定會好好監督她的戒賭治療和心理疏導,絕不會讓她再給我們帶來麻煩,絕不會讓她再傷害你,傷害江野。如果她敢再犯一次錯,敢再背叛我們一次,不用你動手,我親自把她趕走,絕不會留情,絕不會再心軟。”
病房裡,陷入了一片沉默,隻剩下沈清歡平穩的呼吸聲,還有牆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林景深怔怔地看著楚江河,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有震驚,有疑惑,有不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他從來冇有想過,沈清歡竟然是楚江河的妹妹,從來冇有想過,他們之間,還有這樣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從來冇有想過,楚江河這些年,竟然一直都在找她,一直都在擔心她。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楚江河一直都對沈清歡心軟,為什麼楚江河一直都不願意放棄她,為什麼楚江河寧願和自己產生矛盾,也要收留她,幫助她。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親情,都是因為楚江河當年對沈清歡的虧欠。
林景深的情緒,漸漸平複了下來,眼神裡的激動和決絕,也漸漸被複雜和沉重取代。他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沈清歡,又看了看楚江河一臉懇求而堅定的模樣,心裡的掙紮,越來越激烈。
他恨沈清歡,恨她的背叛,恨她的決絕,恨她給他們帶來的傷害。可他也心疼她,心疼她這些年經曆的磨難,心疼她從小就冇有得到過多少溫暖,心疼她此刻的脆弱和無助。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讓楚江河為難,不能讓楚江河因為沈清歡,陷入兩難的境地。楚江河是他最好的兄弟,是他並肩作戰多年的夥伴,他不能看著楚江河因為親情,因為虧欠,獨自承擔所有的壓力和麻煩。
沉默了很久,林景深終於緩緩開口,語氣裡,冇有了之前的冰冷和決絕,多了一絲複雜和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好,我答應你,給她一次機會,給你一次機會。”
聽到林景深的話,楚江河的臉上,瞬間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眼裡也泛起了一絲淚光,他連忙說道:“謝謝你,景深,謝謝你願意相信我,謝謝你願意給清歡一次機會。我向你保證,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林景深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眼神裡滿是堅定,“第一,她的戒賭治療和心理疏導,必須全程由我們監督,絕不允許她有任何偷懶、逃避的行為。第二,在她徹底康複、徹底改掉賭博的惡習之前,絕不允許她靠近江野,絕不允許她插手我們的任何事。第三,如果她敢再犯一次錯,敢再欺騙我們,敢再傷害我們,不管你怎麼求情,我都一定會把她趕走,一定會讓她付出慘痛的代價,絕不留情。”
“好,我都答應你!”楚江河連忙點了點頭,語氣堅定,“這三個條件,我都答應你,我一定會嚴格監督清歡,絕不會讓她違反,絕不會讓你失望,絕不會讓她再給我們帶來任何麻煩。”
林景深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轉身,重新坐在了病床邊,靜靜地看著沈清歡,眼神裡,依舊滿是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不甘,有怨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他期待著,沈清歡能真正改過自新,期待著,她能真正走出過去的陰影,期待著,他們之間,能真正解開所有的隔閡和怨恨。
楚江河看著林景深,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他輕輕拍了拍林景深的肩膀,輕聲說道:“謝謝你,景深。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後悔今天的決定的。”
說完,楚江河轉身走出了病房,他要去辦理住院手續,要去聯係戒賭中心和心理醫生,要儘快給沈清歡安排治療。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以後,還會有很多麻煩,還會有很多考驗。可他彆無選擇,他必須堅持下去,必須幫助沈清歡,必須彌補自己當年對她的虧欠,必須守護好自己唯一的親人。
病房裡,再次陷入了沉默。林景深坐在病床邊,靜靜地看著沈清歡,手指輕輕拂過她胳膊上的疤痕,眼神裡滿是心疼和自責。他在心裡默默說道:“沈清歡,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再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希望你不要辜負我,不要辜負江河,更不要辜負你自己。如果你敢再讓我們失望,我絕不會饒你!”
夜色漸深,醫院的走廊裡,一片寂靜,隻有護士巡邏的腳步聲,還有病房裡,沈清歡平穩的呼吸聲。楚江河很快就辦理好了住院手續,也聯係好了最好的戒賭中心和心理醫生,約定好,等沈清歡醒過來,身體稍微好轉一些,就立刻安排她進行治療。
他回到病房,看到林景深依舊靜靜地坐在病床邊,看著沈清歡,心裡一陣溫暖。他知道,不管以後遇到多大的麻煩,不管麵對多大的考驗,他們兩個人,都會並肩作戰,都會一起守護好身邊的人,都會一起幫助沈清歡,讓她真正重新開始。
可他們都不知道,沈清歡的戒賭之路,並不會一帆風順。她多年的賭博成癮,早已深入骨髓,想要徹底戒掉,難如登天。而且,她心理上的創傷,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治愈的。更重要的是,黑石資本的人,早已得知了沈清歡回國的消息,得知了她被楚江河和林景深收留的消息,一場新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
黑石資本會不會趁沈清歡脆弱的時候,再次出手,利用她,給江野帶來新的麻煩?沈清歡能不能真正戒掉賭博,能不能真正走出過去的陰影,能不能真正改過自新?林景深能不能徹底放下過去的怨恨,真正原諒沈清歡?楚江河能不能彌補當年對沈清歡的虧欠,真正守護好自己唯一的親人?
一連串的疑問,在楚江河和林景深的腦海裡浮現,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一場關於救贖與原諒、關於親情與友情、關於堅守與抗爭的考驗,才剛剛開始。他們能順利應對這場考驗嗎?能守護好江野,守護好身邊的人嗎?能讓沈清歡真正重新開始嗎?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