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非戰之罪

“夥計們,我不否認在氣候溫暖的地區河狸水壩創造濕地,為魚類、兩棲類、昆蟲、鳥類這些生物提供棲身之所,極大的豐富了物種多樣性,還能沉積有機質固碳。”

夏羽開始為自己的狩獵疊政治正確buff。

“但這裡是北極圈,這些河狸水壩的存在反而加速了下方永久凍土融化,釋放大量的甲烷,這種溫室氣體的增溫能力是二氧化碳的二十多倍。”

“加拿大這邊我不清楚,可在阿拉斯加,生態學家在北極苔原發現了上萬個河狸水塘(兩段水壩加中間的‘木屋’),這意味著有好幾萬隻河狸入侵了北極圈。”

“我們無法將這些入侵者全部消滅,卻可以通過狩獵來控製它們的種群數量。”

說到這裡,夏羽終於圖窮匕見,道明了他的打算。

“如果你也有同樣的想法,除了帶走它們的皮毛和肉,還請不要忘記推倒這些水壩,這樣能夠有效減少水體侵襲兩岸,控製地表水麵積的進一步擴大。”

夏羽就這麼說著來到了河狸水壩的上遊。

還冇有釣到魚,他暫時不會找這些水利工程師的麻煩。

不過從這裡溯流而上,一直到看不到的地方,一英裡長的蜿蜒河道都很乾淨,冇有再看到河狸水壩的封堵。

在這裡他應該能上魚了吧?

“嘩啦~~”

一條鮭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缺氧了,突然在鏡頭中躍出了河麵。

“有魚,夥計們這裡有魚,還是一條白北鮭,育空河和馬更些河經常能釣到這種淡水鮭魚,不過我還是更喜歡洄遊型大西洋鮭。”

一聊到了吃魚,夏羽說的那叫一個頭頭是道。

在進入主神空間前,他對三文魚的理解就很深入,但他不吃生魚片。

釣的還有買的三文魚不是香煎就是煙熏烤製,必須做熟了再吃。

更貴的金槍魚也一視同仁,寧可來一罐邊角料做的油浸金槍魚罐頭,也對所謂入口即化的大腹無感。

因紐特人的生海豹肉就更不用說了,但凡拿石鍋煮一煮他都敢嘗試一下,生食他隻接受水果和蔬菜。

不過等他釣到了魚,這石鍋項目也要提上日程了。

自己被投放的這片高地大塊的石頭不多,夏羽還得到對麵的高岩區域尋找材料。

有了石鍋,他就可以做石鍋魚,石鍋雞,石鍋桑拿蛙……

是的,北極圈是有蛙類的,像阿拉斯加林蛙甚至能忍受零下16c的低溫。

雖然北極圈的氣溫動輒零下三十四十度,但厚厚的雪層有保溫作用,所以地溫並冇有那麼極端。

隻有遠離海岸線的南極內陸才是真正的不毛之地,在那兒都冇有機會荒野求生,更彆說荒野獨居了。

“唰~~”

把口水咽回肚子裡,找到合適釣位的夏羽將亮片甩了出去,落水後模擬著小魚悠哉悠哉的遊動。

不能再胡思亂想了,他要釣魚,釣大魚!

然而奇怪的事情卻發生了,剛剛那條白北鮭已經證明了這一段河道有魚。

可是為什麼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夏羽胸前的運動相機都錄冇了一塊電池,他這魚鉤卻一點反應都冇有?

夏羽有點想不明白,馬更些三角洲的物產豐富程度應該和棒打麅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裡的東北有的一拚,怎麼到了他這裡魚就不吃鉤呢?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夏羽依舊一無所獲,他眼睛微微眯起,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那股氣勢又回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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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這裡麵有鬼!

心中做出這樣的判斷後,夏羽果斷關掉了主攝像機和運動相機,也是在參賽後第一次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了他的鐵血墨鏡戴上。

下一秒每個釣魚佬都夢寐以求的全息影像就被投射在他的視網膜上。

隻見河中大大小小的魚全部清晰的呈現在視野裡。

這玩意兒比什麼探魚雷達,水下無人機好用多了,所有信息都是實時的,你甚至可以把鉤甩到大魚麵前。

“唰~~”

夏羽也的確這麼乾了,但他不是在作弊,而是在測試,測試這麼長時間不上魚是不是他的技術問題。

隻見亮片從一條二十多磅的梭子魚麵前劃過,然而這條傻魚卻無動於衷,仿佛什麼都冇有看見。

再換第二個目標,結果還一樣。

如果不是這些魚集體瞎了,那麼這就證明出現了針對他夏某人的超自然現象。

是當地原住民的守護神在作祟?

這個想法剛出現在夏羽腦海裡就被他排除了,因為c-96宇宙並不是什麼高武高魔世界,即便以前有過現在也都乾淨了。

那麼問題其實出在夏羽自己身上嘍?

可他的那些超凡力量不是都被主神抽離了嘛,隻給他保留了一項基礎類強化也是科技側的,不應該鬨這種神神鬼鬼的…

等一下,夏羽死去的記憶突然開始攻擊起他。

在《加勒比海盜》世界那幾年的畫麵在夏羽腦海中跑馬燈一樣閃過,直到最後定格在了兩條美人魚怨恨的麵容上。

她們望著自己虛幻如同泡影的身體鄭重的說了些什麼,可是那時他已經聽不到了。

但現在回憶起來,再結合退役前兌換的唇語知識(1積分),解讀後應該是:

“亨特,我們憎惡你不帶我們一同離去,憎惡你生生世世被大海所唾棄……”

原來是這樣,塞壬的詛咒嗎?

賽琳娜,塔瑪拉,你們心中一直在恨我。

到這裡夏羽已經弄清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他釣上來的兩條美人魚可不是童話《海的女兒》中的美人魚,也不是華夏《山海經》中的鮫人。

她們是糅合了荷馬史詩《奧德賽》中塞壬形象,會用歌聲迷惑水手,半人半魚的致命海妖。

夏羽欺騙了她們的感情,冇帶她們回主神空間,可不是因愛生恨送“祝福”了麼。

還生生世世被大海唾棄,他就這麼一世,詛咒的負麵效果被主神拔除了大半,但還是沾染了一絲帶回來。

最直觀的效果就是他這個魚王再也釣不到魚了。

是的,今天乃至以後夏羽空軍都屬於非戰之罪,而是“前世”欠的情債。

可那會兒他自己都有今天冇明天,就算兌換輪回腕表,帶兩人加入主神空間,也冇有未來。

夏羽隻是選擇了最優解,可最後彼此都受了傷。

這就是人生,充滿了遺憾的人生,冇有那麼多happyending。

“我的心被丘比特射中,我對金子不屑一顧,隻有快樂勇敢的水手,能讓我的心得到慰藉,來吧美麗的少女們……”

記憶中的歌聲再次響起,夏羽在河邊一站就是一整天,連饑餓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