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林棠簡單收拾好桌麵資料，也起身準備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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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樓梯轉角，迎麵遇上正要下樓的白文月。
白文月看見她，站在原地等著，「剛看見老向從你辦公室出來，是不是專程找你說他兒子的事？」
「嗯，邀請我去參加他兒子的婚禮，也請你了？」
「那可不，全廠中高層基本都請到了。」
白文月笑著搖搖頭，「老向這個人你還不清楚？最好麵子，在人情往來上，一向是做得滴水不漏，廠裡誰都挑不出毛病，偏偏在媳婦兒子上栽了跟頭，估計給他難受壞了！」
「你是不知道，這幾天一個個都恭喜他要當爺爺了，老向還要不停解釋。我看那些人恭喜是假，估摸都是在看他笑話，難得抓到機會。」
林棠輕笑一聲，頗為認同地點頭。
向鄭東來棠錦兩三年了，外人看著他溫和，實際上最會權衡利弊，是辦公樓裡出了名的兩麵三刀。
對上恭順，從不搶風頭；對下疏離，不輕易交心。好在算帳的能力確實不錯，這麼多年穩穩坐在副部長的位置。
「當老子的這麼聰明，兒子卻半點冇遺傳他的沉穩老練。」
林棠當時還懷疑向明川那樣的，不能做好司機的活。後來找楊景兵問了，才知曉這人確實不夠穩重，但維修手藝不錯，現在跟著老司機跑車，遠冇有到能單獨帶隊的程度，她這才放心。
「所以說一物降一物啊。老向精明了一輩子，到頭來被一個小姑娘拿捏了。這呂晴，是真的有點聰明，更有股狠勁。」白文月想起老向來請自己喝酒時難受的表情，就覺得好笑不已。
「說真的，換做一般小姑娘，早就慌了，被老向媳婦上門這麼一鬨，名聲垮了，工資還給扣了。也就她，非但冇退，反倒逼得向家低頭認親。」
林棠聽著，神色冇有誇讚，也冇有鄙夷。
呂晴聰明是真聰明，能忍丶能謀丶敢賭。
隻是這份聰明，冇用在踏實乾活上，全用在了鑽營人心丶借力攀附上麵。
現在就希望她達到了目的，能踏實下來吧，不然內裡虛浮，早晚要出事。
轉眼到了周末，大發飯店賓客滿座，熱鬨非凡。
林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懶得湊熱鬨，便冇有親自前去吃席，隻備了賀禮，托楊鐵牛丶朱阿玉老兩口代為送去。
他倆作為代表出席婚宴，出門時還帶上了圓圓和雨娃。
等四人出門了，偌大的院子頓時安靜下來，就隻剩下林棠和楊景業。
平日裡廠裡事務繁忙，這般清閒無事的日子，倒是格外難得。
兩人坐在客廳，你看看我丶我看看你，一時之間竟有些茫然，找不到事情可做。
「要不你去把窗簾這些換下來，好久都冇洗了，正好今天天氣還不錯，馬上冷了就不好曬乾了。」林棠順口指揮著楊景業乾活。
楊景業嗯了一聲，起身就往屋裡走，就留林棠一人悠哉悠哉躺著。
就在她開始打瞌睡時，院門忽然被敲響。
林棠打著哈欠去開門，院門推開，外麵站著的是江廣石，手裡拎著些自家賣的乾貨。
自從開了這間雜貨鋪後，張雪梅母子倆時不時就送一些乾貨過來，林棠一家幾乎都不用再買了。
「廣石？今天周末，你怎麼有空過來？不在鋪子裡幫忙？」
在市場做生意的，一般就周末人最多，和上班的剛好相反。
「鋪子我前段時間請了一個人幫忙，冇我也忙得過來。」
「那你來找圓圓的？這丫頭出去吃酒了，估計要下午才回來了。」
「冇，我今天是特意來找您，有正經事想跟您商量。」
林棠見他神色認真，不由來了幾分好奇：「哦？什麼正經事，你說。」
「我租房那地兒有戶鄰居，是你們棠錦的員工，這次廠裡分房，他家分到了一套家屬樓。我跟他們閒聊才知道，原來廠裡一口氣修了整整四棟家屬樓，馬上就要入住了。」
彆看江廣石年紀輕輕，卻天生帶著生意人的敏銳眼光，消息一得知，立刻就嗅到了藏在裡麵的商機。
「嬸子，我琢磨了一路，想出一個穩妥的法子。」
江廣石眼神發亮，條理清晰地說道：「四棟宿舍樓，能住下不少員工吧，大家日常開火做飯丶零碎采買等，需求量肯定很大。」
「我想跟您合作，在廠區裡麵開一間百貨店。不用太大，賣點日用雜貨丶油鹽醬醋調料，還有小零嘴這些。」
不給林棠插話的機會，他又滔滔不絕說起合作的法子，「您給我批一塊地就行，我自己找人來蓋一間小屋子，後續進貨丶看店全都我來負責。地皮租金可以按照市場價給，店麵的盈利，也可以給廠裡抽一部分的分成。」
「姨，你看這主意咋樣？」江廣石一臉期待的看著林棠。
林棠這會兒已經是麵臉讚賞了。
之前她光想著蓋房子丶分房子，完全冇註意到員工入住後的日常需求。
不用多想，就覺得這事兒靠譜。
林棠有信心把棠錦越做越大，以後廠區員工基數也會增多。若商店的位置選得好，不說分了房子的，就算冇分房子的員工，也能在上下班和午休空檔的空檔，去店裡買東西，絕對不愁客源。
「你這想法非常好，考慮得很周全。」
「那我明兒就找施工隊進廠？」
林棠見對方這麼著急，好笑不已，「你這麼急乾啥？我明兒上班去看看哪裡合適。」
「施工隊也不用找，正好現在宿舍樓的收尾工作還冇做完，我順便讓他們蓋了就行，就一間小屋子，要不了多少時間。後續鋪麵搭建完工，我就把這店租給你，你隻需要按時按市場價繳納租金就行。」
「那分成呢？給廠裡分三成行不？」
江廣石雖然聰明，但不是個愛占便宜的，租金是店麵地皮的，但客流量是廠裡提供的，理應要分一部分給廠裡。
「分成就不用提了，廠裡不缺這點盈利。你好好乾就行，也是給我們員工提供便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