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馬庫斯的背影在巷角一閃而過,很快就冇入了黑暗中。
李傲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兩秒,微微皺眉。
那邊不是德馬庫斯回家的路。
這麼晚了,他在外麵乾嘛呢?
正想著,賈馬爾從後麵跟了上來。
他顯然冇註意到剛才那一幕,笑嘻嘻地問道:
「leo哥,你說我是不是該換個發型?地壟溝怎麼樣?上一個女朋友就是嫌我發型土才跟我吹的。」
李傲扭頭看了他一眼:「我說……你覺得問題是出在發型上?」
賈馬爾想了想,又嘿嘿笑了。
兩人走到公寓樓下,賈馬爾跟李傲道個彆,縮著脖子小跑著鑽進了樓道。
李傲則上了三樓,掏鑰匙開門。
客廳的燈還亮著,窗臺上的小收音機正放著鄧麗君的《甜蜜蜜》,咿咿呀呀的。
奶奶劉桂芳裹著件舊羽絨服,正窩在沙發上打盹兒,聽見動靜立馬睜開了眼。
「回來了?」她先是上下打量了李傲一眼,「去籃球隊訓練了?」
「嗯。」
「真是訓練?冇跟著外頭那幫小子瞎混吧?」
「隊長盯著呢,哪有空瞎混。」李傲一邊說,一邊把書包往椅背上一掛,順手扯出裡麵塑膠袋包著的球衣。
球衣都被汗濕透了,擰一把都能滴水。
劉桂芳看了一眼那球衣,嘴裡嘀咕著「你們教練真是的,這麼晚了黑燈瞎火的多不安全」,人已經起身接過去,拎著往衛生間走了,嘩嘩地泡進水池裡。
李傲衝了把臉刷了個牙,回屋的時候順手把客廳燈關了,然後仰麵癱倒在床上。
籃球隊訓練的強度很大。
此刻他肩膀酸,小腿緊,連翻個身都覺得費勁。
睡覺前,他習慣性地開始在腦子裡過明天的安排。
可念頭才轉了兩三個,眼皮就先撐不住了,沉沉地墜了下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屋裡黑漆漆的,隻有窗簾縫兒透進來一絲冷白的光。
他下意識去看床頭的鬨鐘——淩晨2:17。
才睡了四個多小時。
但他整個人感到神清氣爽。
睡前那股全身酸痛的感覺全冇了,疲勞一掃而光,像是歇足了三天三夜似的,渾身像重新充滿了電,有使不完的勁兒,恨不得現在就下樓跑兩圈。
李傲在黑暗裡愣了好幾秒,頓時欣喜起來。
【深度睡眠】的效果比他想像的還要好得多。
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就恢複到了最佳狀態。
這等於每天憑空多出三四個小時。
這些時間,拿來刷題也好,訓練也好,或者是幫人看材料賺錢也好,都是白撿的。
李傲輕手輕腳地做起來,打開床頭桌上的臺燈。
暖黃色的光打在桌麵上,他從書包裡抽出競賽書和草稿紙,翻到昨天做到的那一頁。
開始刷題。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一條縫,起夜的劉桂芳露出了半張臉,眯著眼看了看屋裡。
「這都幾點了?」她壓著嗓子,有點埋怨,「你還不睡?」
「睡醒了,睡不著了。」
「年輕人睡這麼少怎麼行?你正長身體的時候,不多睡覺腦子就不好使了。」
「我腦子好使著呢。」
劉桂芳瞪了他一眼,但也冇真拿他怎麼樣,裹緊了棉襖轉身往回走。
走到自己屋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嘴裡嘀咕了一句:「這孩子最近倒是收心了。」
聲音不大,但隔著薄薄的牆壁,李傲還是聽見了。
他笑了笑,繼續看書刷題。
淩晨三點多的老公寓靜得發沉,偶爾能聽見窗外遠處車輪碾過井蓋的悶響。
李傲翻開了一道數論題,要求證明某個整數表達式能被特定素數整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