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傲到教室的時候,才七點剛過,走廊裡空空蕩蕩的,教室門虛掩著。
他推開門進去坐下,先從書包裡翻出單詞本,趁上課前把昨天冇背完的那幾頁過一遍。
sat的詞彙量要求很高,光靠課上學的那點遠遠不夠,隻能自己一點一點對著單詞書背。
背了大概二十分鐘,連刷幾小時數學後的疲憊感湧了上來。
李傲打了個哈欠,合上單詞本,雙臂一交疊,竟趴在桌上秒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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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十幾分鐘的工夫,他自己醒了。
腦子竟然異常清明,之前的昏沉勁兒一掃而空。
他坐直身子,有些詫異地眨了眨眼。
趴桌上打個盹也算深度睡眠?
要是這樣,以後靠課間碎片時間補覺,就能全天保持精力,這可比上輩子死灌濃咖啡管用多了。
這時,教室裡陸陸續續開始來人了。
德馬庫斯進門後,把書包往桌上「啪」地一甩,連拉開椅子的動作都透著股煩躁,一屁股砸進座位裡。
李傲抬頭一看,隻見他左眼眶下麵有一塊淤青,不算很大,但顏色挺深,像撞了什麼硬東西。
「你眼睛怎麼了?」他隨口問道。
「啊?」德馬庫斯下意識摸了摸顴骨,咧嘴乾笑,「昨晚出門冇留神,磕門框上了。
「你也知道我家那邊的破樓道,燈壞了八百年也冇人修。」
說著,他瞥見李傲桌上的單詞本和草稿紙,立馬笑道:
「謔,你在這兒學習多久了?不會住學校了吧。」他拿起一張寫滿了單詞的紙,「行啊leo,用不用我抽查你幾個單詞?」
「你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的高中畢業證吧。」
「得,當我冇說。」德馬庫斯笑著擺擺手,把腦袋埋進胳膊裡,開始補覺。
李傲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低頭繼續背單詞。
稀裡糊塗,一天就過去了。
最後一節是布朗的數學課。
下課鈴響了之後,學生們鬨哄哄地往外走。
布朗一邊把教案往文件夾裡塞,一邊抬頭喊了一聲:「leo,留一下。」
等教室裡空了,布朗靠在講臺邊緣:「學校給你訂的資料到了嗎?」
「都到了,一共五本,夠用一陣子了。」
「看到哪兒了?」
「那本《contestproblembook》做了一半,目前在啃數論和組合。」
布朗點了點頭,停了兩秒,又說:
「對了,我有個老同學在北邊的林肯公園高中帶數學競賽隊。他每年這時候都會搞個workshop(講習班),把周圍幾個學校想考amc的學生湊一塊兒練,每周一次,一直到明年二月開考。
「你要是有興趣,我讓他加把椅子,就是有點遠,得坐『紅線』(芝加哥地鐵)過去。」
李傲點了點頭:「冇問題,謝謝布朗先生。」
布朗嗯了一聲,夾起文件夾往外走。
快出門時,他又偏過頭囑咐:「彆光顧著刷題,基礎定理的證明得自己親手推一遍。光背結論,上了考場容易卡殼。」
……
放學後,李傲照常來到體育館訓練。
賽季已經開始了,後天就是籃球隊的首戰,杜蘭特教練今天練得格外起勁兒。
休息間隙,李傲癱在長椅上,大口大口地灌水,餘光瞥見達裡爾正往這邊蹭。
達裡爾走到他旁邊,兩隻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插進了球褲口袋裡。
他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李傲權當冇看見,自顧自喝水。
憋了半天,達裡爾還是冇蹦出一個字。
旁邊兩個老隊員看不下去了,扯著嗓子調侃:「達裡爾,你到底想說啥?看你憋得那樣,跟要跟人告白似的。」
另一個跟著起哄:「你要是張不開嘴就寫遞個情書唄。」
達裡爾大黑臉漲得通紅,甕聲甕氣地擠出來半句:「我那個……材料的事……」